第610章 成人之美(1 / 1)
吳尚宮還是跪在那邊一動不動的,無論太后把這些事情說的那麼的好聽,她都覺得很冠冕堂皇,“奴婢今天被困皇宮裡面無怨無悔,也很高興太后成為皇上的母親,當年的那些恩怨,奴婢也不想再去深究,何況當事人已經死了,再說這個有什麼用呢?”
太后還是覺得吳尚宮不肯給自己面子:“這件事情輪不到你做主,哀家把你叫過來也不過就是告訴你一聲,如果不是我們認識這麼多年的情分上,我又怎麼可能會親自通知你,請你做好一個奴婢應該有的覺悟。”
“如果這是太后想要見到的,奴婢沒有什麼好說的。”
吳尚宮這一輩子在皇宮裡面什麼事情沒有遇見過,什麼骯髒的人沒有接觸過,但是像太后這麼極端的還真的很少見。
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哪怕當年她們曾經一起參加過選秀,到最後還是生分。
也許自己現在擁有的,也是太后的施捨。
她一點都不覺得高興,如果可以的話,當初真的應該離開這裡。
可惜表姐已經被選為妃子,如果那個時候孩子沒有出事情,或許現在應該也和琴太妃一樣,在某個地方修身養性的。
在這個時候劉公公走了進來,他把殺害沈青田的匕首交給了太后,這上面還沾染著對方的血跡,“太后,奴才已經完成了任務。剛才一不小心聽到了你們的談話,總是很感激太后的賞賜,但如果吳尚宮不願意嫁給奴才,奴才現在是不會勉強的,縱然我對她還是有一點感情,可是民間有一句話說的非常的好,強扭的瓜不甜,奴才願意等下去直到死的那一天。”
他這樣說也不行,讓這兩個人為他向著太后這樣做,也許是為了拉攏他,也許是給他的封口費。
無論是哪一個,劉公公都不會欣然接受的。
如果他想要和吳尚宮在一起,早就在很多年以前就讓太后成全他們了又何必等到現在呢?
吳尚宮沒想到劉公公會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求情,但又想到他以前的那副嘴臉,肯定又是在她的面前在演戲。
既然這樣的話,那自己又何必去多報感激之情呢。
她永遠不可能在這個人面前低頭的,哪怕太后現在覺得宣佈聖旨,她也會覺得一切都是噁心人的圈套。
如果讓她強行嫁給劉公公的話,她可能會直接當場自盡。
太后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劉公公是為了保住吳尚宮才這麼說的,“這些年來你對人家有情有義的,結果人家根本就不領情。不過看在你幫我解決了一個麻煩的份上,只要你開口,無論任何事情哀家都會盡量的答應你。”
劉公公自然是沒有把這些話當真,“太后,奴才能夠伺候太后,就已經是這輩子必須修來的道行,其他的哪敢要求那麼多,只希望太后能夠善待吳尚宮,其他的自然不敢多想。”
太后冷笑,“這個要求確實不能為難人,可是人家就是不領情,如果你堅持這樣做的話,哀家自然是不會阻止你的。”
連一個老太監都這麼深情,可是先帝對自己卻是那麼的絕情,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既然可以動用所有的力量去得到對方。
太后會想到那些事情就覺得有點痛苦,如果自己再年輕一點的話,樣貌好看一點,先帝就不會把所有的心思放在別人身上。
可是現在已經後悔喜歡先帝太晚了,她也不可能像他國的太后那樣養著男寵。
太后把他們兩個打發走了以後,封遠安也跟著過來了,看他的表情應該也知道了剛才的事情,“皇上這次去感覺如何?”
封遠安看著旁邊那把匕首,大概也猜到了這究竟是從哪裡來的,“母后,兒臣覺得墓室那邊確實應該要好好修一修了,再說了先帝畢竟是咱們最親的人,如果皇陵都不穩固的話,那以後子孫們該如何去參拜他們。”
他想在這個時候好好的把所有的事情整頓一下,那將來不管遭到任何人的反對,他都有理由全部都說回去。
封遠安這麼著急的回來主要還是不太適應那種地方,本來還想待上個兩三天的,但後來感覺朝中有那麼多事情等著自己去解決,但還不如早去早回了。
太后又覺得他是在假公濟私,“皇帝,你說到這件事情確實是應該要考慮,那你有沒有想過之前帝都發生的那些案子,究竟是誰策劃的?劉章也參與了進來,但哀家始終都覺得他不是幕後真兇,現在留著他一條命,也是害怕他把東西給抖出去,如果我們找到那個東西,那到時候他是死是活跟我們也沒有任何關係。”
她當初為了能夠上位,確實做了很多事情,這其中也少不了劉章的幫忙。
太后還是很害怕那些把秘密被漏出去,那樣封亦玄就更加有理由把他們母子倆拉下馬。
封遠安確實也想過這些問題,只不過這裡一路上遇到了一些刺客,他也不敢問究竟,是不是太后派過來的,“母后,劉章究竟有什麼樣的東西讓你照顧他,照顧到了現在?按照律法他應該和劉榮一起被處死的,劉榮雖然已經自盡了,但不代表劉章的手就是乾淨的。”
“有些事情你知道的太多,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哀家當年受盡了多少折磨,才讓你坐上了這個位置,不指望你百全部回報,那你最起碼也要爭氣一點。”
她覺得自己一把年紀了,其實已經鬥不了那些人,還是想到臨死之前還是想要風光一把。
所以太后選擇隱瞞了那些荒唐的往事,也是不想讓封遠安鄙視她。
封遠安總感覺這其中有不可告人的行為,但還是沒有問下去,“無論怎樣,還是應該要感謝母后這一路的幫助。”
太后擺擺手,“別淨說那些好聽的。哀家希望你能夠做一個好皇帝,不要讓別人抓住你的把柄,像我這樣提心吊膽的。”
封遠安笑道:“現在確實是應該要行動的,只是不知道應該要把兵權交給誰才比較合適。”
太后隨口提了一句,“一定要找一個沒有什麼危險的人,而你舅舅家的孩子也在軍中做事情,如果你願意交給他的話,當然是最好的。”
封遠安就知道太后會這麼說,“但是這樣的話,恐怕其他人也不會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