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德淑皇后(1 / 1)
若是凌恪知道元淺背地裡面喊他黑麵煞神,只怕又要暴怒一番。
不過元淺拍拍手,桌上擺著的桂花芙蓉糕已經見底了,只剩下了一些碎渣。
她起身,也對著蘇小姐告辭。
蘇小姐此時正沉浸在無限的幻想之中,哪裡還能顧得上她,隨意的點點頭,元淺就獨自離開了蘇府,順著海邊慢慢踱步回去。
而另外一邊,東辰京城皇宮之中,卻遠遠沒有葉城這樣閒適。
御書房外,一道豔麗的身影正躊躇徘徊著。
“皇后娘娘,您在這裡做什麼?”蘇徹入宮來尋伏璟,卻意外看見宋可卿站在御書房的門口。
宋可卿就是丞相的獨女,當今的德淑皇后。
她聽見蘇徹的話,提著飯盒的手緊了緊。
蘇徹看見她的小動作,目光也順著挪了下來,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哦!原來是給伏璟送飯吃,那就進來吧。”話還沒說完,就直接推開了御書房的大門。
像是一點也不把自己當外人。
宋可卿看見這樣的場景,暗自心驚。原來皇上已經對攝政王信任到如此的地步。
爹爹曾經叮囑自己一定要抓住皇上的心,千萬不能讓權力都流落到了外姓人的手中。
可是,可是,憑現在的景象……
宋可卿並不是不要自尊不要臉的那種人,可是封后大典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她甚至就只有封后大典那一天見到了皇上一面,隨後便再也沒能得見聖顏。
甚至還在前段時間聽說皇上擅自出宮,都不再上朝。
至於去了哪裡,後宮中眾說紛紜。
有不少人在猜測他是去尋找元淺了。
元淺這兩個字一蹦出來,宋可卿就不由得再次抓緊了手中的食盒。
封后大典上,封了兩個皇后的鬧劇,對她來說是一個奇恥大辱。每每一想到那一天,宋可卿都忍不住發瘋發狂發怒。
“怎麼還愣在那兒?再不進來吃的東西就涼了。”蘇徹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宋可卿略一躊躇,最終還是跟了進去。
伏璟正在伏案批閱奏摺。
伏洋和蘇徹留給他的公務也太多了,他這一段時間加班加點,也只不過完成了之前的五分之三。
聽見有兩串腳步聲,伏璟抬頭撇了一眼。
一個蘇徹,還有一個是……
伏璟甚至密集眼睛略微思索了一會兒,才從腦海中搜尋出了一個名字。
丞相家的女兒,那個……宋可卿!
蘇徹向來是最瞭解自家兄弟的,見他一副迷茫的表情,就知道這小子肯定沒有記住這宋皇后的是誰。
“咳咳!皇后娘娘都親自來給你送吃的,你還愣在那裡做什麼?”他連忙佯裝斥責,實際上在悄悄的提醒著伏璟。
皇后。
這兩個字像是刺痛了伏璟,只不過瞬間他的臉就黑了下來。
順帶著連對宋可卿的態度都很冷淡。
宋可卿心裡一緊,貝齒咬了咬唇,猶豫了半晌才開口:“皇上,我準備了銀耳蓮子羹,怕您批閱奏摺,太過疲憊……”
“放那就好。”
宋可卿的話還沒說完,伏璟就十分冷淡的開口,一副要攆人的姿態。
宋可卿從小嬌生慣養的長大,哪裡受過這種委屈?頓時有些委屈的開口:“可是皇上,自從封后大典那一天之後,臣妾就再也沒有見過皇上了,臣妾心裡……”她沒有講這句話說完,但是一切盡在不言中。
蘇徹在旁邊聽著都覺得可憐的緊。
但是伏璟卻絲毫不為所動。
“你若是覺得閒,可以去找雅妃和賢妃她們聊聊天。”這後宮之中這麼多人,總不至於寂寞。
伏璟覺得自己每天批閱奏摺已經夠累了,況且,沒有元淺的後宮,他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這話就如同一把刀,瞬間插進了宋可卿的心臟。
她雙眼含淚,淚珠粘在睫毛上,搖搖欲墜。就這樣的情形,誰看了不會心生憐惜?蘇徹都在用眼神譴責著好兄弟,覺得他太不會憐香惜玉了。
伏璟抬起頭來涼涼的掃了蘇徹一眼,那冷嗖嗖的一眼,彷彿在提醒著他,元萱還在府中等候著他。
蘇徹頓時尷尬的輕咳一下,收回了目光。
“既然如此,那臣妾就告退了。”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現在御書房的氣氛,完全容不下第三個人。宋可卿畢竟是從小嬌生慣養公主一般的姿態,如何會允許自己的姿態,這樣降低。
她將手中的食盒放在了御書房的桌子上,隨後緩步轉身退了出來。
等到她走出御書房,回首又看了一眼御書房的牌匾。
這時候她才恍然發現,她柔軟的嘴唇都已經被咬出來了血痕。
她絕對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繼續延續下去,她用最快的速度回宮,請人傳信給父親。攝政王的權利已經到達了一個危險的高度,宋可卿回憶起書房裡的氛圍,只覺得皇上比之前想象的還要更加危險。
宋可卿在心裡面瘋狂的吐苦水,抱怨自己不受寵,順帶添油加醋的彙報了攝政王的受寵。最後將這一封信,折了兩下交給隨身的宮女,讓她送到丞相府裡去。
不過只消片刻,這一封信就出現在御書房裡。
“她寫了什麼?”蘇徹心裡好奇,伸長了脖子湊過來看。
伏璟一目十行將這一封沒有什麼營養的信件掃過,從鼻腔之中哼出一聲。果然這宋家的獨女,沒有什麼腦子。
只不過是一個空有外表的花瓶罷了。
蘇徹這下終於將那封信扯了出來,同樣一目十行。
他看著看著,竟然樂了:“我是真的不太明白為什麼這群人都將這手中的權力竟然還覺得我這樣被你奴役是受寵?!”
他只想搖著頭,感嘆著宋可卿的單純。
“她可不單純,受了委屈,能立刻想到尋求孃家的幫助,想必在之前就已經被丞相示意過。”伏璟眼中一片清明冷靜。
他絕對不會被事情的表象所迷惑。
“以後要派更多的人監視丞相府。”伏璟冷哼,“這個老傢伙想必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
他的目光挪到蘇徹手中的那封信:“至於這封信,照常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