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翫忽職守(1 / 1)
“你還好嗎?”伏璟做在床邊上,輕聲問道。
元淺眼睛微微闔著,有些疲倦。她發燒已經燒了很久,此時腦袋正是昏昏沉沉的時候。
嘴唇已經被燒的乾裂,她無意識的道:“水,水……”
伏璟聽見元淺虛弱的聲音,馬上把耳朵湊了過去:“你要什麼?”
“水……”
元淺聲音已經很嘶啞了,她彷彿像是被一堆篝火架在火上灼燒,身體已經不舒服到了極致。
水,水,原來是要水。伏璟終於聽清楚了,迅速倒了一杯水回來,輕輕將元淺攬了起來。可是這一攬可不得了,隔著一層衣服,伏璟都能夠感受到元淺身上那灼熱的溫度。
這燒的可不低啊!伏璟心中焦急,想也不想,直接喚出影衛:“帶太醫來!”
影衛面露難色。
“皇上……這,太醫都在京城,咱們出門的時候沒有帶上。”影衛們小心翼翼的提醒伏璟。
伏璟剛才是急過頭了,他頓時想起來現在身在葉城,沒有太醫。於是他皺著眉頭,在腦海裡搜尋了一番,可惜沒有結果,他道:“不管用什麼手段,將葉城最好的大夫給我帶過來!”
他剛剛說著急氣昏了頭,現在則開始在心裡責怪自己,沒有做事全面。若是太醫再此,那麼一切就會方便多了。影衛領了命退下,火速去尋找醫生,而伏璟則留在這裡照看元淺。
阿傘煮了一碗薑湯送上來,裡面放了紅糖熬煮了許久,香味四溢。可是她端上來的那一瞬間,伏璟臉就沉了下來:“你跟在她身邊多久了?”
他的樣子有些可怖,渾身的氣場強勢,阿傘被唬住,腳步向後一退,隨即才想起來回話:“有,有三年了。”
伏璟垂眸,聲音帶著難以言喻的壓力:“你跟在她身邊這麼久了,難道還不知道她不喜歡姜嗎?”
阿傘心中一驚,頓住。
元淺不喜歡吃薑這一件事,還是伏璟無意之間發現,隨後記在心裡的。他上次親手做了一碗姜撞奶,獻寶一樣遞給了元淺,元淺也十分給面子的喝掉了。可是過了一會兒,元淺的臉色就有些蒼白,藉口身體不適便出了門。伏璟擔心她,便悄悄的跟了出去,可是沒有想到卻看見元淺扶著牆一個勁兒的嘔吐。
伏璟最開始還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樣,後來才知道,元淺天生討厭姜味,只是不願意讓他覺得失望才會面不改色的全喝了下去。
伏璟說不動容是假的。
從那以後,他也將元淺不喜歡吃薑這件事情記得牢牢的,從那以後和她一起吃的每一頓飯,都沒有姜的出現。
阿傘頓時覺得手中的薑湯像是燙手山芋,丟也不是放也不是,她低頭有些羞愧:“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她跟在元淺身邊的時間其實並不太多,成為元淺的屬下之後便被派到了葉城開拓新的領域。
直到元淺親自來到了葉城,阿傘才和她親近起來。
以至於也不知道元淺這點小小的喜惡。
伏璟說的話絲毫不留情面,阿傘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她魂不守舍的將薑湯放回了廚房,隨即呆坐在裡邊。
阿骨正巧路過,看見阿傘一臉的魂不守舍,不由得有些擔心:“你這是怎麼了?不是說要把薑湯送上去嗎?”
說到薑湯,阿傘就更沮喪了。
“阿骨~,我覺得咱們是不是有些太翫忽職守了。”
聽到阿傘這樣的話,阿骨一愣:“這話又是從何說起?”他自認為忠心耿耿,一直以來工作的都挺開心快樂,為什麼突然覺得自己翫忽職守了呢?
阿傘扯住阿骨的手臂:“那你知不知道主子其實不喜歡吃薑?”
什麼?阿骨完完全全不知道。
之前他們做的飯菜裡面有姜,主子也是面不改色的吃下去,並沒有什麼異樣。可是現在阿傘突然說主子其實不喜歡吃薑,這讓阿骨有些不太願意相信。
“你這是聽誰說的?”
“皇上。”阿傘聲音十分低落,顯然是被打擊不小,“皇上正在主子身邊照顧她,我剛剛上去送薑湯,他就將這件事告訴我了。”
阿骨將信將疑。“既然如此,那主子為什麼從來都不說?”
阿傘也不清楚:“可能是她並不願意掃我們的興,你不是特別喜歡吃小炒雞嗎?那裡面其實放了很多的姜。主子可能是以為你很喜歡吃薑,所以不好意思說。”
聽阿傘這麼一說,阿骨也恍然大悟回想起來,每一次桌上有許多姜的時候,主子都只是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每次都吃的很少。
原來不是因為單純的食慾不振,而是因為不喜歡吃薑。
“天啊,我現在感覺自己好愧疚。我們跟在肚子身邊這麼久,都不知道她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
“我也是,我只知道她喜歡吃桂花芙蓉糕,其他的一概不知。”阿骨也十分沮喪。
兩個人肩並肩頭靠頭互相擁抱取暖,最後商量著打算一起煮一鍋清淡的粥,裡面放些瑤柱和扇貝肉,香甜鮮美,主子應該會喜歡吃。
而城中的醫館,都不約而同地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劫。而被打劫的物件不是財物,而是醫館坐診的大夫!
城中的百姓原本正在看病,卻忽然一陣風颳過,面前坐著的大夫就不見了。簡直就是驚悚故事。
城中醫館所經歷的事情大同小異,以至於驚動了凌恪。
“什麼?大夫都被人劫走了?”凌恪皺著眉頭放下手中的書。這件事情光是聽起來有些是匪夷所思,不過他掌管葉城這麼久了,比這更匪夷所思的事情也都見過。
“哼,說不定又是什麼人在裝神弄鬼。”凌恪並不在意,“讓人去好好查一查。”
這種事情,定然不會與怪力亂神有關,他首要之事,要先穩住民眾的情緒。於是凌恪起身換上正裝,準備親自去安撫民意。
這是他作為城主該做的事情。
只不過,他並不知道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正在淺雲樓,雙手擰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