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溫柔的男人(1 / 1)
凌恪表情嚴肅起來。
他什麼也沒說,直接伸手拎住阿骨的領子。凌恪身量很高,阿骨這個少年雖然也很高,但是在凌恪面前卻毫無還手之力。當然他也不敢還手。
這是城主誒。
阿骨吐了吐舌頭。
直到把他領到了角落裡:“你說的是什麼郎中?”他的臉色有點嚴肅,大概是已經猜到了些許,只是需要一些確定。
阿骨低著頭,像是做錯了什麼事一樣。不過這種情緒只存在了半晌,他忽然想起來,做這種事情的是伏璟,和他無關!於是他抬起頭:“城主,其實是我家主子生病了,皇上就派人把全城的郎中全請到淺雲樓了……”
他一邊說聲音越小,一時間竟然感覺有些羞恥。
“這件事情是皇上做的,和我們可無關。”他連連擺手。
可是凌恪卻絲毫沒有關心他剛才說了什麼,而是著急的問:“元淺生病了?”
“啊,啊是的。”阿骨愣愣的點頭。他還以為城主大人要責怪他,卻沒想到是這種展開。
凌恪一句話都沒說,轉身就向著淺雲樓的方向奔去。元淺什麼時候生病了?昨天晚上不是還好好的嗎?他心急如焚,恨不得後背長出一雙翅膀來,這樣就可以馬上飛到淺雲樓。
阿骨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這才想起來,自己也得跟上去,於是他急忙拎著手中的藥材包,腳尖一點跟了上去。
“元淺!”凌恪剛一上樓就被面前這情景給震住了。幾乎是全城的,大夫都被抓了過來,一個一個戰戰兢兢的站在走廊上,看起來都跟受氣包一樣。
其中有幾個大夫見過城主,看見凌恪來了,一個個都跟看見了救星一樣:“救命!城主!”他們站在這裡,心裡七上八下的,於是紛紛圍了過來,將凌恪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伏璟完全沒有擔心這邊的情景,他的一整顆心,全都掛在房間裡,不停的從那一道縫中看著屋裡的情景。
時間已經一分一秒過去,怎麼元淺一點要醒過來的跡象也沒有?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凌恪好不容易突出重圍,來到伏璟身邊:“她怎麼樣了?”
語氣裡面難掩急切。
伏璟先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是念在他也很擔心元淺的份上,雖然語氣不是很好,但還是回答了他:“有一個郎中正在醫治。”
從外面的視角,只能夠看到裡面有一個男人穿著一襲白衣的背影,正在忙忙碌碌的往元淺身上扎著銀針。
元淺感覺自己的身體一半陷入了冰冷之中,另外一半則被熱火灼燒。
而現實中正昏迷著的她擰著眉頭,不停的發出不舒服的嚶嚀。
而正在施銀針的大夫,目不斜視,只是專心致志的扎著針。
“水……”元淺感覺自己像是行走在廣闊無垠的沙漠之中,日頭毒辣,快要把她曬成人幹。兌水的強烈渴望,讓她無意識的出聲,向著身邊的人要水喝。
郎中並不驚訝,而是回頭倒了一杯溫水,動作十分輕柔的用紗布溼潤元淺的嘴唇,直到那嘴唇又重新變得鮮嫩。
隨後再動作十分輕的將水倒了一點到元淺的嘴裡。
彷彿是久旱逢甘霖,元淺終於變得輕鬆了一些,鬆了一口氣,眼睛也睜了開來。
她瞪著天花板,迷茫一會兒,後來終於發現這是在淺雲樓,自己的臥房裡。
目光緩緩地往旁邊移去,看見了一張很陌生的面孔。這個人穿著一身白衣,看起來很溫和,長相也頗為俊朗。如果說伏璟屬於翱翔藍天的蒼鷹,凌恪屬於雪白的狐狸,而這個人就像是一朵最潔白純潔的雪蓮花。
“你醒了。”那個人微笑著開口,似乎是並不驚訝她的醒來。他回頭看了一眼桌上燃著的香:“半個時辰之內,時間正好。”
元淺也順著他的目光,望向桌上,那裡有著一根即將燃盡的香,正在嫋嫋冒著輕煙。
“你是醫治我的大夫?”元淺開口聲音十分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十分嫌棄。
“你還是等一會兒再開口說話吧,你應該聽到自己嗓子變成什麼樣了。如果要說話的話,用目光告訴我吧,我能夠看懂你的意思。”
那郎中被元淺的表情逗笑,輕笑一聲。
元淺對他的話半信半疑,只是目光而已,難道真的有人能夠透過目光,窺見別人的內心嗎?
本著不信邪的態度,元淺嘗試著用眼神說“我餓了。”
最近面前這個溫柔的男人,搖了搖頭:“你高燒剛退,現在還不能吃東西,再等半個時辰,你就可以喝一些清淡的粥。”
真是神了。這個男人竟然真的能夠猜到她想說的話。元淺信了大半分,但是卻還依舊覺得這個男人可能是碰巧猜到的,於是用眼神說:“你會不會是猜到我想說什麼?”
“女人的心思是最難猜的,我能猜得到一句,但是卻猜不到所有的。”
元淺眼神變得驚恐又崇拜:“你能不能教我?我也想有這種神奇的本領。”
“哈哈,我也不知道這種本領怎麼才能讓你也能學會。因為我這是天生的。”
一聽到這個本領,是天生擁有的。元淺頓時變得沮喪起來:“那好吧,看來是我沒有緣分。”
還沒有等到兩個人繼續交談,伏璟就迅速衝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凌恪。整間屋子頓時又充滿了人。
“你怎麼樣了?有沒有退燒?餓不餓?”伏璟關心則亂,抓著元淺的手問題就脫口而出,也不管元淺現在的嗓子條件,能否回答他的問題。
最終還是這個看起來溫柔大方的大夫輕輕的制止了伏璟:“這位姑娘剛剛退燒,嗓子被燒啞了,有什麼事要說的話,還是待會兒吧。”
鑑於這個陌生的男人身份是大夫,伏璟就算是再心急,也只能遵醫囑,默默的閉上了好看的嘴唇。而凌恪則認真的說:“我剛才才知道你生病的訊息,我很擔心你。”
他沒有說別的話,但是論誰都看得出來他內心的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