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勇氣可嘉(1 / 1)
蘇如煙一說這話,蒼朮就馬上起了興致。
他對其他事情都挺不上心的,但是特別對這種落井下石的事感興趣。只要他看不慣的人,過的不好,那他就能過得很好。
只不過在興沖沖跑出去之前,他也揣了一把瓜子,還挑了兩個果脯丟在了嘴裡。
看戲怎麼能沒有點零嘴兒做好戲的調劑呢?
議事廳裡。
議事廳也變得一片狼藉,比之外面還要更加嚇人,元淺他們還沒有走到議事廳門口,就聽見裡面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我之前勸過你多少次了,千萬不要如此衝動,更何況那是老祖宗,你瘋啦?!”
這是三爺。
“我管他什麼老祖宗!現在點蒼家大半早就已經落入了我掌中,我還需要管別人嗎?!”
老家主面色十分精彩,蒼朮也十分無語。
“你現在太過分了,之前的事情,或許我還能支援你幫你一下,可是,你現在已經越界了!”
“什麼越界,你怕了就怕了,可別找這些藉口。你就說,到底幫不幫我這最後一次?!”
三爺似乎陷入了激烈的天人交戰之中,他停頓了很久,沒有說話。
“而且你管那老祖宗幹嘛?他都已經活了兩百多年,早就已經不知道,還有幾年可活。等他死了,我們到時候又能夠為所欲為,再說了,那怕是現在,你覺得他能有多少的權利?到時候還不是咱們兄弟倆的天下,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蒼橫畫餅畫的非常成功,三爺顯然是有一些動心,正在猶豫之中。
元淺偷摸拿眼睛去瞅蒼穹,果不其然,就看見他一張臉已經黑的不能再黑了。
誰能想到此前的老祖宗就站在門外聽著後代對他的詛咒呢?
蒼穹再也沒有辦法站得住,黑著一張臉,大步走進了議事廳。
“看來你面壁思過的效果,實在是太微乎其微了,都已經這樣了,甚至還在想著謀逆。”蒼穹也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人。
蒼橫沒有想到這些話,竟然真的都被他給聽了去,一時間有些驚慌失措。但是他強行讓自己鎮定了下來,反正都已經聽到了,又沒有辦法讓時光倒流。
他的目光在地上巡邏,沒能看到其他的武器,但是正好看見三弟的腰間掛著一把劍。這把劍是三弟平時從來不離身的,是一把寶劍。蒼橫趁其他人都不注意,抓住那把劍抽了出來,劍指老祖宗。
“你都已經活了那麼久,就不應該再插手後代的事情。況且,不管是我當家主,還是大哥當家主,我們都會給予你同等的尊重地位。你難道還要繼續站在懦弱的大哥背後?”
蒼橫越說越激動,甚至握著劍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
蒼穹只覺得有點好笑,這麼蠢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後代。
“嫡系之所以是嫡系,就是因為他們有著與眾不同的品格,就算有再多的誘惑,也能堅守本心,是最有資格繼承家主之位的人。”蒼穹目光已經徹底變得冰冷,“你再回頭看看自己。因為你的一己之私,將本家鬧成了怎樣的地獄!萬萬沒有想到,僅僅不過百年的時間,本家已經墮落到了如此的地步,簡直是讓人扼腕嘆息。”
蒼橫這時候,卻像是徹底豁出去了一樣。
他手上握著劍,擺出進攻的姿勢:“夠了!你說這麼多,還不是想要護著大哥和蒼朮!今天你若是要阻攔我,那我便將你一起殺死,看看到時候死的會是誰!”
說完這句話,他就咆哮著衝了過來。
蒼穹感覺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元淺都瞪大了眼睛,原來這蒼橫竟然這麼膽大包天。
就算他最後沒有成功,這敢於挑戰的勇氣同樣可嘉。畢竟就連她剛才面對蒼穹,也沒有絲毫反擊之力。
元淺無意識的摸了摸脖子上的傷痕,從後背還是升起雞皮疙瘩,決定暫時先不和蒼穹為敵。
蒼穹什麼都沒做,甚至動也沒有動,只是默默的抬起了手。
他一直都,不打算對自家人痛下殺手,可惜,今天終於要破戒了。
手指輕輕在虛空之中一抓,蒼橫手中的那把劍,就飛了出去,而且就像是長了眼睛一般,直接飛到了三叔的劍鞘裡。
這一操作,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瞳孔放大。特別是蘇如煙和蒼朮這兩個壓根不會武功的小白。
伏璟也在心中暗自的警惕著,這種實力現在估計已經是全天下第一了,當之無愧的稱號。
而蒼橫則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一般,竟然直接飛到了半空之中。身體裡的氧氣一點一點的減少,蒼橫都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他的身體在半空之中,就像一條泥鰍一樣,在不停地撲騰著。在旁邊圍觀的弟子們都心驚肉跳,不管是心裡有鬼,但還是心裡沒鬼的,都生怕這火燃燒到自己身上。
“求求了,求求了,可不可以饒過我爹?”蒼嶺不知道從哪裡衝了出來,跪在地上,朝著蒼穹求情。
他早已經哭的滿臉都是眼淚和鼻涕,雖然平時他也沒少作惡多端,但是人死到了臨頭都會回顧自己做過的壞事。
“我承認,我跟爹都做錯了,可不可以再給我們一個改正的機會?”蒼嶺真心實意的求情,只希望老祖宗能夠留給他爹一條命。
可是他爹則遠遠比他要硬氣多了。
“嶺兒,你別管我!我做的事情沒有錯,原本就是那群嫡系,欺人太甚!”蒼橫死到臨頭了,還敢嘴硬,他一雙眼睛怒目而視,對蒼穹說:“如果今天我不死,那明天死的就是你!”
元淺默默的閉上了眼睛。
雖然她和蒼穹認識的不久,但是也知道,這老祖宗是個脾氣火爆的傢伙。蒼橫既然這麼說了,那下一秒免不得得血濺當場。
“喀。”
屋子之中,響起了十分清脆的骨骼斷裂聲響。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不成全你,說不過去。”蒼穹面無表情的放下手臂,蒼橫破敗的身體,如同破布娃娃一般墜落在地面上,濺起了一層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