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1 / 1)
議事廳之中一片寂靜。
許久都沒有人說話,蒼嶺甚至都忘記了哭泣,就這樣愣愣的看著跌倒在地上的他父親。
良久,議事廳的上空才響起了撕心裂肺的哭聲。
……
接下來清理門戶得事情工作量巨大,而且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完成,但是點蒼家則已經在老家主和蒼朮的帶領之下,已經慢慢的走入了正軌了。
伏璟壓根都沒有想到其實這一次前來討伐,並沒有用到那麼多的將士。都是元淺主動留守後山,並且遇見了剛剛出山的蒼穹。
“這次多虧前輩,我們才能如此順利的解決蒼橫一行人。”伏璟溫柔不失風度的和蒼穹交涉。
蒼穹眼睛一撇,這些小孩們心裡打的什麼主意,他其實都門兒清。
“你有什麼話要和我說?”
伏璟見他既然這樣說了,於是也笑開了:“既然大師如此大氣,那我就不便再彎來繞去。”他微微笑道:“既然這樣,我帶了這大軍前來,自然也是想討一點好處。”
蒼穹閉了閉眼:“快說,不然什麼都沒有。”
伏璟:“點蒼家從過去到現在,每年都會給朝廷上供無數藥材藥丸,朝廷也會給予點蒼家應有的庇護。但是點蒼家率先違約,您說,是不是該適當的增加一下上供。”
蒼穹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伏璟。這個小崽子既然能成為皇帝,那麼肚子裡的壞水肯定不少,他必須要小心謹慎,免得被小輩們坑了。他清清嗓子:“你要多少?”
他問得小心翼翼。
伏璟伸出來五根手指。蒼穹鬆了一口氣,五萬兩也不是不能出,反正點蒼家有錢……還以為這小崽子會獅子大開口呢。
緊接著,他就聽見了不可置信的一句話:“五千萬兩。”
蒼穹馬上跳將起來:“你這是在敲詐!在勒索!!!”
他氣得吹鬍子瞪眼,反觀伏璟卻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也不是不能減一減。”
蒼穹覺得在小輩面前被氣得這麼慘有些沒面子,於是強行讓自己安定下來:“減多少?如果你還是這樣獅子大開口,那就沒得說了。”
伏璟這次還是伸出五根手指:“五百萬。”
誒?一下子就少了一個零。蒼穹一喜,正要答應,伏璟馬上又說:“再加上蒼朮。”
“?”蒼穹滿頭問號。
伏璟伸手指了指在外面忙上忙下的蒼朮:“我要他,去我太醫院裡工作一段時間。”
蒼穹馬上開始懷疑:“他又不值那麼多錢,你可是生生的減了四千五百萬兩銀子。”
伏璟眼中醞釀著笑意:“那再加多少,就看大師的良心了。”
看著伏璟施施然離去的背影,蒼穹覺得自己被坑了,但是怎麼想怎麼值,最後只能放棄思考。
在外面努力幫助重建點蒼家的蒼朮此時已經不知道自己五百萬就被老祖宗給賣給伏璟當勞力了,他看見伏璟走出來,十分自然的將手中的盆栽交給了伏璟:“幫我放到那邊迴廊裡。”
“?”伏璟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手上就已經多了一個盆栽。
他使喚伏璟使喚得太自然而然了,然而伏璟從來沒有被別人如此光明正大的使喚過,捧著盆栽一時間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過了一會兒,蒼朮看伏璟還沒動,便回過頭來問道:“你怎麼還在這兒?”
伏璟不可置信的問:“你讓我?幫你做事?”
蒼朮則點點頭:“昂,不可以嗎?”
元淺在旁邊嗑著瓜子,早就已經笑開了。蒼朮不是缺心眼,而是他太聰明瞭。因為伏璟搶先一步搶走了元淺,所以蒼朮就要立志在其他的地方佔盡伏璟的便宜。
伏璟也是絕頂聰明之輩,不過是腦子轉個彎就知道蒼朮的目的如何。他笑了:“好,你等著。”
他回過頭來,暗自咬緊了後槽牙,將盆栽放在了迴廊的角落,轉過頭來問蒼朮:“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蒼朮卻感覺後背陰風陣陣。
他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您還是歇著吧。”再使喚下去,只怕這個小心眼的皇上要給他穿小鞋不知道穿到什麼時候!
伏璟將手上沾的泥土拍淨,來到元淺身邊。
元淺分了他一點瓜子,兩個人並肩靠著,看著前院正在忙忙碌碌的弟子們。
“他們這樣的生活倒還挺閒適的,沒有什麼壓力,每天還能呼吸到新鮮的空氣。”元淺抬起頭來,深呼吸一口,陽光灑在她的臉上,連細小的絨毛都纖毫畢現。
看起來可愛極了,就像一顆飽滿而多汁的水蜜桃。
“那等過段時間,朝堂局勢穩定了之後,我們就來這裡常住?”伏璟說。
元淺新奇的看了一眼伏璟:“這可是別人家。”
伏璟笑:“別人家又怎麼了,大不了咱們在那邊。”他遙遙指向了一個山頭,“我們在那裡建一座咱們自己的家。”
自己的家……
這四個字雖然十分稀鬆平常,但是卻成功的觸動了元淺的心絃。
從前世開始就一直期待的穩定的愛,似乎現在就在自己身邊,彷彿幸福觸手可及。
“不好嗎?”伏璟見元淺沒有說話,心裡不由得有些緊張,生怕元淺又後悔不願意和他在一起,甚至心都已經吊起來了。
七上八下的,實在是折磨人。
元淺見他這麼緊張,於是存了逗他的心思,用十分勾人的語氣反問:“你覺得好不好?”
“我當然覺得好了!”
“那我也覺得好。”在陽光之下,元淺看著伏璟微微逆光的俊朗面容,眯著眼睛微笑。過了那麼久,她也終於看懂了伏璟的真心。
能夠在怪鳥襲擊的時候不惜自己性命來救她的人,她又怎麼能錯過呢?
伏璟一開始以為自己聽錯了,後來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元淺剛剛說了什麼。
“你剛剛說的話,能不能再說一遍,我沒有聽清。”
伏璟抱著元淺,央求她再說一遍。
元淺不耐煩的推著他:“沒聽清就沒聽清,反正又不是什麼重要的話。”
一邊推著,一邊卻悄悄紅透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