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莫修的欲言又止(1 / 1)
夏恆富被他的目光震得頓時怔在了原地,再反應過來時已經看到紀程言帶著夏暖暖和小豆芽上了車。
夏恆富連忙追了兩步,可那裡還來得及?
車上。
夏暖暖面無表情的坐在副駕駛座上,而小豆芽此時已經趴在她的懷裡睡著了。
空氣寂靜,夏暖暖想了想,還是輕聲開口道:“謝謝。”
紀程言皺了皺眉,冷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夏暖暖搖頭,嘆了口氣,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找上門的,我沒想到他居然從戒毒所裡出來了。”
以夏恆富的性子,怎麼可能真的把毒戒了?
紀程言面色沉了沉,之前夏恆富找過他要過錢,可看夏暖暖的樣子,似乎毫不知情。
如果他真的可以為了錢做任何事,那他有沒有可能……
他想著不禁轉頭看了一眼夏暖暖,有沒有可能自己誤會了她?
紀程言看過去的時候,夕陽斜夏,暖黃色的輝光剛好氤氳在夏暖暖的臉頰之上,映著那纖長的睫毛打下一層斑斕的剪影。
紀程言收回了視線,這件事,或許應該查查清楚。
空氣又陷入沉寂,只餘小豆芽在她懷中輕微的呼聲。
夏暖暖捏了捏指尖,這樣的氣氛讓她感到格外壓抑,一點兒也不想多呆。
她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剛找到工作,現在要趕回去備課了。”
紀程言臉色都沉了幾分,卻還是將車轉了個頭,夏暖暖這才跟他在一起呆多久就要迫不及待的趕回莫修身邊了?
想到這兒,和那天自己在車裡看到的一幕,紀程言的心頭一股煩躁湧上。
“你放我下來吧。”夏暖暖試探的看著紀程言的臉色。
“我送你回去。”他微沉的聲音傳來,開的方向正是朝莫修家。
夏暖暖心頭跳了跳,他今天怎麼跟變性了似的?
一路無言。
大約半個小時,車子一個漂亮的甩身,停在了莫修家門口。
夏暖暖輕輕拍了拍了懷中的小豆芽,柔聲道:“寶貝,我們到家了。”
家?這個字一瞬間刺入紀程言的心口。她居然已經把這裡當家了!
“夏暖暖,你跟我的兒子說別的男人的居所是家?”語氣微沉,似乎隱忍著薄薄的怒火,“你就是這麼教孩子的?”
夏暖暖微怔,她說這話時並沒有想那麼多,可是他又有什麼資格說她不會教孩子?
明明就是他把自己和小豆芽趕出來的。
夏暖暖剛想發作,又忍了下來,今天紀程言到底是幫了她。
側過頭,臉上卻不帶半分情緒:“隨便你怎麼說,總之今天還是謝謝你了。”
紀程言面色冰冷,眸子裡帶著嘲諷:“不必。”
夏暖暖嘴角扯出一抹苦笑,隨即關上車門就抱著小豆芽走了進去。
站在門口的傭人一臉微笑的朝她點頭給她開門,就好像歡迎女主人回家一般。
紀程言面色極沉的躺在車椅上,目光深沉幽暗的盯著面前的這棟別墅,抬頭之際視線不經意的對上了二樓陽臺上的一雙深褐色的眸子。
他勾了勾嘴角,諷刺的一笑。旋即迅速啟動車子飛馳而去。
夏暖暖和小豆芽走進屋,剛好看到莫修從二樓走下。
他那嘴角掛著溫柔的淺笑,看向夏暖暖,倒是不覺驚訝:“回來了?”
“嗯。”
莫修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走至她身邊接過她懷裡的小豆芽,裝作漫不經心的開口:“是他送你回來的?”
夏暖暖微愣,點了點頭,“今天在學校門口出了點事,他出現算是幫了我,他要送我回來,我並不好拒絕。”
莫修臉上的笑僵了僵,也消退了幾分,搖搖頭不解的看著夏暖暖:“暖暖,我知道你的事我不該多說,但是我不明白,他明明都那樣對你了,你為什麼還……”
他眉頭緊皺,接著道:“你為什麼還要跟他扯上關係。”
莫修心裡很清楚,如果夏暖暖真的一點兒也不想再跟紀程言有任何的關係,又怎麼會到現在還在和他牽扯不清。
夏暖暖停頓了片刻,她為什麼沒有拒絕他的幫助?就算是紀程言給自己解了圍,但是夏恆富離開後她也應該下車才對。
夏暖暖看向莫修:“莫修,我和紀程言不可能做到兩不相識的關係的,他畢竟是小豆芽的父親。”
隨即目光轉向了一旁的小豆芽,嘴角微勾一抹苦笑,“小豆芽也不可能沒有父親。”
莫修轉過去,正好對上小豆芽迎來的視線,小豆芽如同小鹿的眸子清澈透亮。輕輕一彎,如同小月牙一般,像極了夏暖暖笑起來的樣子。
心中突然有一股暖流流過,莫修那緩緩跳動的心臟一瞬間炙熱了起來。
原本隱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情愫一下子不可抑制的跳了出來,將他的五臟六腑都灼熱了。
莫修看向夏暖暖,上前抓住了她的雙肩,那深褐色的眸子深深的凝著她,脫口而道:“暖暖,其實我也可……”
話即將砰出口之際,大腦突然一道閃電劃過,像是想到了什麼又驟然止住了。
夏暖暖被他炙熱的視線猛地一怔,可他那炙熱的表情僅是持續了一秒鐘就徒然消失不見。
她微愣之中張了張口,有些不解:“什麼?”
莫修卻慢慢的放開了她,視線轉向了一邊,呼吸微微調整,隨即露出了那如沐春風的笑來。
他摸了摸她的頭,笑道:“沒什麼,豆芽今天也累了吧,你帶他上去休息吧,你也早點休息。”
夏暖暖怔了片刻,剛才是她看錯了嗎?那樣炙熱的眼神……
可莫修顯然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夏暖暖沒再多想,點了點頭就帶著豆芽走上了樓。
莫修看著她消失在二樓的身影,雙拳緊緊握住。
剛剛差一點兒他就說出來了。
其實他也可以做小豆芽的爸爸,其實他也可以好好照顧她,他並不介意那些東西,無論是她和紀程言的過去還是小豆芽,只要她能夠把對紀程言的心思放一點點在自己身上。
可是莫修不敢說,若是這麼一說,怕是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他苦笑了一聲,又看了一眼樓上,然後離開了別墅去了實驗室,大概只有讓自己忙碌起來他才能夠忘了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