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賀老(1 / 1)
“年輕腦子就是轉得快啊。”
看這位老人的手藝不錯,酒樓缺大廚,樑子意腦筋一轉,臉上的笑意更濃,“老人家是來句容縣遊玩的?”
總覺得眼前小姑娘的笑意有些不對勁,不過問的並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他搖了搖頭,“算是還人情,這地方不錯,適合養老。”
正中樑子意下懷,笑意更甚,樑子意眯眼笑道:“那您覺得我這地方怎麼樣?”
“雖然還沒開業,以你的手藝,想來生意不錯。”
這話是不假,只要樑子意不蠢,就算只是單單憑藉著做火鍋生意,就能賺個盆滿缽滿。
聽他如此誇獎,樑子意更是要加把勁了。
“那您想不想留下來?”
“你就不怕我枯名釣譽?手藝其實一般?”
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樑子意含笑反問,“您是這樣的人麼?”
別的不說,看同行的眼光她還是比較準的。
“老頭子出了童府,還沒找住的地方,小姑娘住在哪個客棧?我也可去下榻幾日,順便瞧瞧你的手藝。”
這話純粹是長輩在看晚輩,可樑子意卻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雖然魚和客棧偏僻,可她住在那兒也不是秘密。
聞言,含笑將他帶去了魚和客棧再給他開了間小院兒。
等將老人家安排妥當之後,樑子航蹙眉問道:“你想留下他?為什麼?”
那位老人家跟樑子意難道不是敵對關係麼?
樑子意又如何知道他不是童府安插來的眼線?
不管是因為什麼,樑子航都希望跟童府和孫家有關係的人,離他遠遠地。
“你怎麼知道他就是眼線?咱們酒樓要開張,少不了要大廚,就單憑我跟娘?生意不好就罷了,若是好些,忙斷手也忙不過來啊!”
當年天香樓可是有五六個廚娘呢,就是這樣也有忙不過來的時候,就她跟鄭阿柔,加上一個才剛入門的芳華,夠幹什麼的?
這話也確實是有道理,樑子航被噎了一下,“那也不能輕易讓不知底細的人進來啊。”
吃食生意不比別的,若是有人有心要害他們,甚至都不用太大的陰謀,只需要讓他們的吃食不乾淨些,那就實打實的要出大問題。
到時候誰還敢來?
別的不要緊,後廚一定要是自己人。
“用人唯親是不對的。”有些無奈的扶額,樑子意糾正道,“放心吧,他究竟是不是派來的,咱們很快便見分曉了。”
疑惑的看了樑子意一眼,樑子航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不過看她胸有成竹的樣子,也就不多說什麼了。
只無奈的道:“你心裡有數就行。”
與芳華文驥一起送樑子航進考場,文驥不知道規矩,原本也想跟進去,被樑子意給攔住了,“考場除了考生跟考官,不能有外人進入。”
“是。”
文驥聽話的頓住腳步,站在樑子意身後。
遠遠地看著樑子航進去了,樑子意帶著文驥與芳華往定製桌椅的木匠那兒去。
“梁姑娘來了?”婦人臉上露出笑來,“當家的在裡面呢,您要的桌椅前兩日已經做好了,就等著您派人來拿了。”
聞言,樑子意從懷裡掏出銀子,“我就不進去了,這是尾款,稍晚些時候自會有人來取,你只問他們是不是袁木匠的人就知道了。”
“誒,好嘞,袁木匠跟他的徒弟我是都認識的,一定不讓旁人冒名頂替了。”
“那就多謝了。”
從這兒出來,樑子意又轉道去了城郊瓷窯,給了未結清的銀子讓他們送貨上門,瓷窯的負責人讓手下人將她送到門口,便遇見了一個熟面孔。
“梁姑娘這是來照顧我家的生意?”
見著鬱公子滿臉笑意,樑子意不解,難道這瓷窯也是鬱氏的?
不過鬱氏的生意遍佈大圓朝,是鬱氏的也不奇怪。
大大方方的頷首承認,“我來訂些碗碟杯盞。”
“原來如此,倘若知道是梁姑娘要,鬱某送你也無妨。”
看著他吊兒郎當的笑,樑子意一陣頭疼,“不敢,小女還有事要辦,暫且告辭。”
不想跟他多做糾纏,樑子意徑直便走了。
芳華跟在樑子意身後,回頭看見了鬱公子臉上饒有興味的笑意,不禁惴惴不安的小聲道:“姑娘,那鬱公子該不會是對你有意思吧?”
樑子意才十三啊!鬱公子怎麼都二十多了吧?
“不會。”想也沒想樑子意便否認了這個可能,“他頂多是覺得我不受他誘惑有趣得緊,像是逗弄貓兒狗兒的,想逗逗我罷了。”
對於自己的定位樑子意很清楚。
至於會不會生氣?
這個世界上沒什麼平等,她與鬱公子的身份地位相差甚遠,說不定對於鬱公子而言,她還沒有他養的貓兒狗兒精貴。
勢不如人,沒什麼可生氣的。
“那鬱公子也太……”芳華大概是沒罵過人,太了半天也說不出個什麼來,“太欺負人了!”
“沒什麼欺負不欺負的。”那位鬱公子終究沒有對她做什麼不是麼?
見樑子意神色淡然,芳華有些洩氣。
“姑娘,咱們現在去哪兒?”
“自然是回客棧了。”事情該辦的都辦完了,出門之前樑子意已經託梁大采辦食材的事情,調料也在糧油鋪定下了,還能有什麼事兒。
客棧裡還有一位老人等著她呢。
樑子意眼帶笑意,快步往客棧走。
“梁姑娘回來了?”老人像是在等她,見她來了示意她坐下,“這是老兒剛下廚做的飯食,你嚐嚐。”
桌上是很簡單的家常小菜,卻鮮亮誘人,樑子意覺得有些餓了,從善如流的坐下。
“多謝賀老招待。”含笑頷首樑子意拿起筷子嚐了一口清炒小青菜。
越是簡單的菜餚便越是考驗烹飪之人的手藝,小青菜甜脆可口,新鮮蔬菜的清香並沒有隨著烹飪流逝,而是在烹飪間失去了澀味,清甜與鹹香中和,恰到好處。
賀老期待的看向樑子意,想從她嘴裡聽見什麼。
“您的手藝果然是名不虛傳。”她好像有些明白為什麼孫月如有信心賀老能贏過她,不僅僅是因為對她的低看,更是因為賀老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