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又賣媳婦了(1 / 1)
李庸的爺爺李太爺生前是十里八鄉最受尊敬的老中醫,為了村裡人看病方便,他特意把家安在了村子最中央的位置,院門前有一顆巨大的桂花樹。
八月正是桂花盛開的時候,滿園飄香。
李庸擔憂宋槐枝心裡的氣順不過去,本想陪她說說話,宋槐枝卻好似沒有開口的慾望,進了院子就自顧自地去了偏屋。
李庸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確認門不會再開之後,才怏怏地走向堂屋。
心裡竟是有些失落。
“李庸,你墮落了!”
李庸在心裡鄙視自己一聲,跨進堂屋,心情立馬被另一種情緒替代。
“爺爺,我回來了。”
點一柱香插在香龕裡,李庸盤膝坐在遺像前面的蒲團上,開始跟爺爺聊天。
“雖然爺爺你沒告訴我為什麼20歲之前不能回二龍山,也不能坐堂問診,但我都照你的話做了。”
“這六年我一直在省城醫科大乖乖上學,哪怕那些教我的老師早已經沒什麼東西讓我可學,我也沒有逃過一節課。有好幾次見到非常特殊的病例,心癢癢的恨不得立馬打死給他們主治的庸醫,我也恪守你的叮囑,沒有出手。”
“爺爺,我很聽話吧?”
“再跟你說個好訊息,《抱皇書》我已經快要吃透了。首冊《百草綱》裡的所有藥典、藥理、丹術我已經爛熟於心,副冊《九門術》也通讀了好多遍,剩下的就只差實踐了……”
說到這兒,李庸的情緒低落下來。
“只是《抱皇升龍訣》,我卻怎麼也無法練到一重天大圓滿……爺爺,你生前就喜歡捉弄我,這次不會也是捉弄我的吧?為什麼非要一重天大圓滿才能近女色啊?”
“你都不知道我長得這麼好看,在外面有多招女孩子喜歡。這六年追我的女孩子真的一抓一大把,當然,我是看不上她們的……可是爺爺,槐嫂子我看得上啊!”
“她好像跟天軍哥的感情出現問題了,而且問題很大,再難破鏡重圓的那種。剛剛李天軍還讓我用牌匾換槐嫂子,我差點就沒忍住,唉……”
李庸的目光落在遺像上爺爺那張慈良的臉,眼神突然就變得銳利起來。
“李天軍肯定是瘋了,竟以為我會拿爺爺的牌匾換槐嫂子。爺爺被人逼到這山溝溝裡,都不願意丟掉太元堂的牌匾,顯然對你很重要。”
“我不會把它給任何人,我要把它重新立起來,讓它走出這個山溝溝,走到省城,走到京都,甚至走遍世界。”
殺意在李庸體內慢慢凝聚。
“讓更多人知道太元堂,爺爺的仇人應該就會坐不住了吧?”
“不管是誰,我一定把他送到地下去見爺爺。”
“……”
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話,不知不覺夜就深了,李庸沒再回房間,就坐在蒲團上冥想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是被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走出房間,宋槐枝已經在打掃院子。
休息了一夜,槐嫂子的氣色好了很多,早晨的陽光灑在她身上,光彩照人。
“是李天軍,別管他。”
李庸正要去開院門,宋槐枝頭也不回地說道。
李庸站在原地想了想,也覺得是該晾一晾李天軍,就返回堂屋給爺爺點香去了。
“李庸,宋槐枝,我知道你們在裡面。再不開門,別怪我不客氣了啊。”
院門外,李天軍久久叫門不應,不耐煩地叫罵起來。
槐嫂子依舊悶聲不響地灑掃院子,李庸上完香就蹲坐在堂屋的門檻上盯著院門,他倒是想看看李天軍能怎麼不客氣。
李庸院外大桂花樹下有個廢棄大磨盤,閒暇時候村民們都喜歡聚在這兒閒聊打牌消磨時間。
八月正是農閒的時候,已經有村民溜達到這兒。
“咦,天軍,啥時候回來的?你這可是稀客,有好幾年沒有回村了吧?”
“好幾年不回村,回來不去找你媳婦膩歪,蹲李老太爺家門前幹啥,又沒人在家。”
“是來找庸哥兒的吧?還是你們兩兄弟感情好,媳婦都可以好幾年不回家看,庸哥兒一回村你就回來了。”
“對哈,差點忘了庸哥兒昨天也回來了。天軍,你和庸哥兒關係好,他是不是真在外面混不下去才回村的?”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問著,渾沒有注意李天軍臉色難看的很。
“估計是真的。要不然城裡舒舒服服的住著不好,非得回村受活罪?天軍,我沒說錯吧?”
“……”
“你們特麼有閒沒閒,沒閒就回家玩自己的婆娘去,別來煩我。”
李天軍突然臉色陰沉地吼道,搞得眾人一頭霧水。
“大清早的吃炸藥了?發啥火呀?”
李天軍沒理會一眾村民的抱怨,衝著李庸家的院門哐哐兩腳,“李庸宋槐枝,你們真不出來是不是?”
他這一吼,他身後的村民就吃瓜了。
李庸和宋槐枝勾搭上了?
大清早的是不是太刺激了點?
“臥槽,他瘋了?”
院裡,李庸一個激靈從門檻上站起來。
宋槐枝卻好似見慣不怪,平靜地道:“他肯定是來要牌匾的,不準給他。”
“那是爺爺留下來的東西,我當然不會給他。”
李庸說著,想了想還是把心裡的問題問了出來,“槐嫂子,天軍哥真好幾年沒回來了?”
宋槐枝點點頭。
“為什麼?”
李庸滿心不解,猜到兩人之間出現了問題,但是沒想到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
“沒有為什麼。”宋槐枝淡淡說道,把苕帚放到牆邊,“我先回去給婆婆做早飯,然後再來幫你收拾。”
說著,不等李庸阻攔,就從裡面開啟了院門。
清麗的身影現在院門口,村民們立刻就瞪大了眼睛。
真搞上了?
這算不算被捉姦在床?
“你上哪兒去?李庸呢?”李天軍一把拉住宋槐枝,探頭看向院裡,“李庸,別躲,我都看見你了。”
李庸好笑的走出來,道:“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躲了?”
“管你躲不躲,牌匾呢?”
“什麼牌匾?”
李天軍怒道:“李庸,你要跟我耍無賴是不是?”
“聽不明白你說什麼。”李庸把宋槐枝的手從李天軍手裡拉出來,“槐嫂子,你先回去給翠蘭嬸子做飯吧,這裡交給我。”
“不準走。”
李天軍攔住去路,罵道:“好哇,你們這對狗男女想耍我是不是?沒門我告訴你們。”
李天軍死死盯著李庸,“李庸,你給不給我牌匾?”
“我憑什麼給你牌匾?”
“憑什麼?就憑你睡我老婆。”
李天軍梗著脖子喊道:“說好的我把宋槐枝讓給你睡,你給我太元堂的牌匾。咋地,提上褲子想不認賬?”
臥槽,李天軍又賣媳婦了?
圍觀的村民們好像喝了二兩,興致高漲。
“李天軍,你混蛋!”
宋槐枝又羞又惱,淚水奪眶而出,在村民們怪異的目光中掩面向家裡跑去。
李天軍卻渾然不覺丟臉,反而洋洋得意地看著李庸,好似在說,看,這就是不守信用的下場。
“你真是無藥可救了,李天軍。”
李庸無比失望地道:“在剛剛以前,我都還對你抱有一絲希望,認為你是酒還沒醒,失去理智說了些醉話。看到你現在的嘴臉,我真想抽你兩個大嘴巴子。”
李天軍無所謂地道:“只要你把牌匾給我,別說抽我兩個大嘴巴子,十個我都不還手……”
啪!
話音未落,李庸已經一個耳光扇在他臉上。
這一耳光扇的有些猝不及防,力道也大,李天軍朝一邊歪去,踉踉蹌蹌好幾步才又站穩,一臉懵逼。
李庸衝同樣滿臉茫然的圍觀村民聳聳肩,道:“你們都聽見了,是他讓我抽的。”
說著,李庸臉色一冷,衝到李天軍身邊揚手又是一巴掌。
“十個是吧,第二個。”
李天軍又是踉蹌著跌出幾步,只是這次他反應過來了,憤怒罵道:“李庸,你特麼瘋了,你敢打我?”
李天軍準備衝過來反擊。
“你想還手?好好說的抽十個不還手是放屁?”
李天軍愣了一下,李庸趁機衝過去又是一巴掌。
這一下明顯加重了力氣,直接將李天軍抽翻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