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惡毒的老銀幣(1 / 1)
“沒個正經……老屋這邊收拾完了,你要開醫館,看看要不要跟村裡人通知一聲,牌匾請回來,大家聚在一起熱鬧熱鬧。”
宋槐枝面子淺,不適應大天白日下和李庸曖昧,強行將話題轉開。
李庸欣賞著宋槐枝變得嫣紅的俏臉,心說你這話題轉的真不是一般生硬。
有心再逗兩句,看看她懷裡還抱著個小人兒,只好怏怏地作罷。
“熱鬧就算了,反正我回來又沒地種,大家都知道我肯定要開醫館的。等到後面去鎮上也開起來以後,到時候再說吧。”
宋槐枝道:“也是,這兩天有不少人來幫忙,我都跟他們說了,大家也都會傳出去。”
頓了頓,宋槐枝問道:“你還要到鎮上去開醫館,村裡這個不準備長做?”
“不止鎮上,我還要把太元堂開到省城,開到全國。”
眼見宋槐枝眼中滿是不解,李庸也沒解釋,只道:“不過村裡的醫館肯定要一直開下去,就當是為了報答村裡人小時候對我和爺爺的照顧。爺爺留下的牌匾,也只會掛在二龍山。外面的,全都是分店。”
宋槐枝擔憂道:“那你一個人忙的過來嗎?”
李庸笑道:“所以嫂子你要幫我呀。”
宋槐枝緊張道:“可嫂子只會種地,不會看病。”
李庸道:“看病當然有醫生,嫂子可以幫我做其他的嘛。”
宋槐枝想了想,道:“行,那我以後沒有農活做的時候,就在醫館幫你。看病我不會,但是你可以教我認藥,我來幫你抓藥。”
“那就這麼說定了。”
“嗯!”宋槐枝認真地點頭,道:“那你先去後村廟祝那裡把牌匾請回來吧,我和囡囡回去準備晚飯。你早點回來吃。”
李庸道:“晚飯我就不過來吃了,剛剛于娟說李元勝晚上請我吃飯。我去看看這老東西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晚上回來之後我去找你,給你換藥。”
聽說李元勝請客,宋槐枝有點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說什麼,抱著囡囡回家去了。
村長家裡,老妻在廚房裡忙活晚飯,李元勝和兒媳婦擠在炕屋裡嘀嘀咕咕。
“那青蛋子真說他去跑手續了?”
兩人像兩口子一樣膩歪在一起,李元勝的手不老實,隔著兒媳的衣服撥弄不斷。
于娟面泛紅潮,氣粗如牛,聲音像是從鼻子裡擠出來的一樣,“嗯,他不像是說假的,昨天就去鎮上了,應該是真的去跑了手續。”
“這狗日的精咧,把老子給涮了?”
李元勝有些惱火,手裡無意識地加了把力氣。
“啊!”于娟被他捏的喊了一聲,卻見她眼睛裡更多了一分迷離。
“你個小騷貨,你媽在咧……”
李元勝嚇了一跳,趕忙坐開些。
于娟屁股一挪追上去,“知道媽在你還逗我?我不管……”
兩人一攻一防,還是鬧出了聲響。
一牆之隔的廚房裡,老妻看起來並不算老,五官精緻,只是皮膚稍微黑一點,眼角有淺淺的幾道皺紋,年輕看起來不過四十出頭。
實際年齡肯定要大一些,翻過年篇就五十了。
依稀的嬉鬧聲鑽進耳朵裡,蔡清芳的面沉似水,眼眶裡含著淚光。
她卻不敢闖到隔壁去揭穿丈夫和兒媳的齷齪。
被欺負了一輩子,她太清楚李元勝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只是沒想到,老畜生之前還知道揹著自己,慢慢卻肆無忌憚起來。
寶山啊,你在九泉之下怎麼能瞑目?
心裡頭堵著一口氣,一個沒順上來,蔡清芳就覺得眼前一黑,噗通一聲砸在了地上。
隔壁的二人被驚到,跑過來一看,頓時嚇得驚魂失散,手忙腳亂地將蔡清芳抬到炕屋。
見人只有出氣不見進氣,李元勝忙不迭地吩咐于娟去請李庸。
李庸已經去後村將牌匾拿回來,這會兒正在鄰居兩口子的幫助下往院門上掛,聽說蔡清芳暈倒了,他趕忙把手頭的活兒交給鄰居。
“山林叔,你和培英嬸子找幫我弄著,我去看看。”
李山林是個敦實的漢子,就住在李庸老屋的隔壁,是村裡少有沒有外出務工的壯勞力。
他一口應承下來,“救人要緊,你快趕緊去吧。這兒交給我和你嬸子,保準給你掛的端端正正。”
“那就麻煩山林叔和培英嬸子了。”
李庸從屋裡拿出醫藥箱,見於娟盯著院牆下立著的牌匾發呆,他催促道:“還不走,不救你婆婆了?”
“要救要救,快走。”
于娟這才驚醒,慌忙領著李庸回家。
“庸哥兒,你可來了,快救救我家那口子。”
老遠見著李庸,李元勝搓著手跑過來,慌忙將李庸引進屋子。
炕上的蔡清芳臉色煞白,呼吸微弱,出氣多進氣少。
李庸把著脈聽了一陣,發現只是心悸引起的昏厥,問題不大,就算不治,也會自然醒來,只是那樣會留些病根,中醫上俗稱盜氣。
李元勝焦急地問道:“庸哥兒,怎麼樣?”
李庸故作沉重地嘆口氣,道:“李叔,你得做好心理準備呀。”
“啊!”
李元勝果然被嚇得一慌,眼神有些失神。
愣了十來秒之後,李元勝才恍若回神一般,問道:“那還有得治嗎?”
“治當然是能治,只是……”
李庸故意停頓了一下,叫你個老銀幣打我太元堂牌匾的主意,嚇不死你我。
“你不能治嗎?難道得送大醫院才行?”
卻不想李元勝話鋒一轉,嘆道:“這都是命啊。咱們村實在太偏了,送大醫院恐怕也來不及了。可憐清芳你跟了我一輩子,啥福也沒有享到。”
臥槽,你個老銀幣!
李庸聽得瞠目結舌,聽老銀幣這意思,如果非得送大醫院,就準備放棄治療了?
怪不得村裡人都說老銀幣心臟。
這特麼哪隻是髒?是又髒又黑。
李庸本想噁心老銀幣一把,沒想到卻被反噁心了一把。
這算不算偷雞不成反丟了把米?
李庸像生吃了把蒼蠅似的,不想再跟老銀幣交流了,他掏出銀針在蔡清芳人中的位置輕輕紮了進去。
一股真氣隨著銀針導進去,就見蔡清芳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紅潤。
不多時,就聽見一聲輕哼,蔡清芳悠悠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