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囡囡的作用(1 / 1)
蔡清芳醒了。
“醒了醒了!”
于娟驚喜地叫起來,撲到炕邊親熱地叫了一聲媽。
蔡清芳卻沒應,反倒是把頭扭到另一邊,搞得於娟一臉尷尬。
就連李元勝關切的問候,蔡清芳也彷彿沒聽見一樣。
“好了,嬸子是因為心悸引起的昏厥,不算大問題,但是她的體質弱,這一昏厥也傷了氣血,我那邊藥材還沒有備,我開個方子,你們去鎮上抓藥吧。”
李庸把一家三口的異樣看在眼裡,卻沒有往心裡去,上嘴皮都還有碰下嘴皮的時候,一家人鬧點不愉快很正常。
“那辛苦庸哥兒了。”
李元勝接過李庸遞來的方子,準備掏錢,“你看診金多少,叔給你。”
李庸大氣道:“這次就算了,當是開業酬賓。”
“你準備開業了?”
李元勝驚道:“手續還沒下來吧?”
李庸笑道:“手續是還沒下來。不過資料都已經交齊了。李叔你說怪不怪,這一屆領導好相處的很,聽說我要把太元堂重新開起來,不止辦手續大開綠燈。還專門跟我說可以先給人看病,別管手續的事,他們會幫我跟進。”
李元勝牽強地笑了笑,道:“那就好,那就好,你爺爺結下的善緣本來就多。不過即便是這樣,你也要謹慎著用,別壞了你爺爺的口碑。”
“多謝李叔提醒。”李庸笑道:“看我嬸子這情況,且得養一陣呢。那我就先走了,有啥事你們再叫我。”
李元勝把李庸送到門外,歉意道:“你瞧這事弄的,本來還說晚上請你吃飯來著。等你嬸子身體好了,叔再給你補出來。”
“不著急的,先照顧好嬸子要緊。”
李庸招招手,離開了村長家。
望著李庸遠去的背影,李元勝咬牙切齒地說道:“這青蛋子果然不是個省油的燈。”
于娟走到他身邊,道:“剛剛去找他的時候,他正在掛牌匾。爸,要不晚上我們趁黑去把牌匾摘了?”
“現在摘有個屁用,他都已經把資料提交了,註冊的肯定是太元堂的名字。”
“那怎麼辦啊?”
于娟不甘心地道:“劉哥可說了,只要弄到牌匾,他就把老廟街那裡的茶樓給我,值十好幾萬呢,難道就這麼扔了?”
聽到十好幾萬,李元勝的眼睛一亮,不過看著面容姣好的兒媳,他心裡突然有些酸溜溜的。
“劉繼東給你茶樓,真的只是為了牌匾?”
于娟心頭一驚,佯怒道:“你什麼意思?難道以為我和劉哥之間還能有啥?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不活了!”
于娟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嚇得李元勝趕緊將她的嘴捂住,低聲道:“小聲點,你給我小聲點,別讓你媽聽著了。”
于娟很恨地瞪眼:“聽見就聽見,正好叫她給我評評理,看我是不是水性揚花的女人。”
李元勝心說你快閉嘴吧,你媽先前要不是聽見我們的動靜,會暈倒?
李元勝一陣求爹爹告奶奶總算把這姑奶奶哄住。
于娟卻仍揪著快要到手的茶樓不放,“我不管,劉哥要是不給我茶樓了,你就得給我在鎮上開一個。我可不想一輩子窩在在山旮旯裡種地。”
李元勝沒好氣地道:“說的你嫁過來好像種過地一樣。”
于娟哼道:“反正我不管。你要想讓我給你生兒子,就得拿茶樓來換。”
李元勝氣得直打哆嗦,壓住火氣道:“現在直接偷牌匾肯定行不通。李太元留下的善緣太多,不然也不至於那麼多人想要搶注太元堂的牌子都被人攔了下來。你明天去找劉繼東,讓他出點錢,從李家那青蛋子手上把牌匾買過來。”
“李庸會賣嗎?”
李元勝智珠在握地道:“這你就不需要管了,我有辦法。”
于娟這才喜笑顏開地答應下來,趁著月色,在老公公的臉上吧唧了一口。
沒蹭上村長家的飯,李庸心裡多少有些遺憾。
不過目的也算達到,相信只要老銀幣不蠢,就該明白,現在就算把牌匾偷去也於事無補了。
再加上老妻生病,且得養一陣,老銀幣短時間內估計也沒精力使絆子了。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槐嫂子家裡,嫂子在院壩邊上的洗衣臺摘菜,廚房連線的炕屋裡傳來囡囡的嬉笑聲。
宋槐枝淡然說道:“我婆婆在裡面陪囡囡,我告訴她了。”
李庸道:“說了也好,老太太應該挺高興的吧?”
回想起下午帶著囡囡回家,去請婆婆出來的時候,婆婆驟然亮起的眼睛,宋槐枝不由自主地笑了笑,“是高興。癱瘓這兩年多時間,婆婆出屋子的時間數得過來,囡囡一來,她立馬就願意出來了。”
“隔代親嘛,李天軍變成那樣,老太太嘴上不說,心裡肯定是有一大堆苦的。有個孩子緩衝一下,老太太心裡的鬱氣也能排解一些。”
李庸看看月光下的宋槐枝,心疼道:“只是辛苦嫂子了,之前照顧老太太,現在又要多個娃娃。”
“嫂子不辛苦。”
宋槐枝淺淺一笑,略過這個話題,問道:“聽說你去給清芳嬸子瞧病了,她咋樣?”
“就是一點小問題而已。”
李庸大概說了一下情況。
宋槐枝皺眉道:“按你說的,清芳嬸子身體沒什麼大毛病,那好端端地怎麼會暈倒呢?”
“應該是吵架了,反正嬸子醒了之後誰也沒有理。”
李庸道:“這都是人家的家事了,我們不操心這個。反正老銀……呃,老村長這下肯定是沒精力再給我使絆子了,挺好。”
宋槐枝想想貌似也是挺好一件事,就道:“進屋吧,我去把菜炒了,馬上就吃飯。”
李庸原本想進廚房幫幫忙,囡囡聽到他的聲音,高興地跑出來,一頭就扎進他懷裡掛著就不願意下來了。
到底是兩歲多的孩子,一下午遇到這麼多全都是真心關心她的人,屬於孩童的天真終於釋放出來,整個人明媚了很多。
“哥哥,奶奶正在教我認字咧,我已經會認自己的名字了哦。”
小娃娃邀功似的跟李庸炫耀。
李庸誇讚道:“是嘛,那囡囡可太棒了。走,進屋哥哥考你看看是不是真的會認了。”
囡囡嘟著嘴說道:“當然是真的,囡囡從來不騙人。”
“嗯,好孩子都不騙人。”
李庸抱著娃娃進到炕屋,宋槐枝的婆婆靠在炕上跟他打招呼,“庸哥兒來了,快坐快坐。”
李庸也叫了聲桂蘭嬸子,看著老太太,心裡卻很不是滋味。
她也不過五十出頭,與村長那老妻卻完全是兩個狀態。
蔡清芳臉上幾乎看不到皺紋,看著還是個風韻猶存的虎狼婦人。
劉桂蘭的頭髮卻已經全白了,臉上也是溝壑深深,說她是奔七十的老太太都不會讓人起疑。
李天軍的孽真是作大了,氣死老父親,老母親的命也給折騰去半條。
“囡囡,自己先玩一會兒,我給奶奶檢查一下身體好不好?”
李庸把囡囡放到炕上,囡囡很聽話地陪在一邊。
“嬸子,我給你聽聽脈。”
劉桂蘭一邊把手伸過來,一邊道:“都是半截入土的人了,還有啥治頭?”
李庸笑笑,抓著桂蘭嬸子的手腕壓在脈上,一股真氣也順著手指輸了進去。
隨著真氣在桂蘭嬸子的體內遊走,李庸的表情慢慢怪異起來。
“嬸子,你是摔傷導致的癱瘓?”
良久,李庸收回手問道。
劉桂蘭沒多想,以為是宋槐枝說的,答道:“是摔了一回,然後就慢慢站不起來了。沒事,嬸子都已經習慣了。”
李庸道:“這跟習慣不習慣沒關係,嬸子摔了之後,就沒去醫院檢查過?”
宋槐枝恰好端著飯菜進來,道:“我想送婆婆去醫院的,她死硬不去。”
劉桂蘭嘆道:“家裡都被那畜生掏空了,我咋還有老臉讓槐枝籌錢給我看病?”
說著說著劉桂蘭眼睛裡就有淚花了,“不說了,不說了,吃飯,吃飯。”
囡囡奶聲奶氣地擠到劉桂蘭身邊,“奶奶不哭,囡囡給奶奶擦眼淚。”
看看被囡囡軟化了情緒的劉桂蘭,李庸道:“嬸子,咱這身體該看還是得看。現在不比以前了,難道你就不想看著囡囡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