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遲到的善(1 / 1)
劉繼東死了。
李庸用一股真氣擠壓他的心臟,使他的血壓瞬間增高几十倍,大量的血液在頃刻間湧向大腦,巨大的顱內血壓撐破血管,血液從其七孔流出,瞬間死亡。
死的不算慘,但是在死亡瞬間受到的痛苦,卻足以抵消他幾十年來做的惡事了。
眼睜睜地看著活生生的一個人死在面前,鍾炎和蔡康的眉頭都揪得緊緊的。
他們只看見李庸在劉繼東的胸口輕輕拍了一下,然後劉繼東就出現了腦溢血的症狀,死了。
手段詭異,但是鍾炎和蔡康卻並不意外,他們更多震驚來自李庸的淡然。
整個過程中,李庸的眼睛裡都沒有多餘的情緒,沒有因為親手殺死一個人動哪怕一點點惻隱之心,彷彿只是隨手摘掉了路邊的一朵野花那麼稀鬆平常。
蔡康突然說道:“說起來,這劉繼東最後一刻也算是徹底懺悔了吧?”
劉繼東分別給妻子和兒子打了電話,都很簡短。
跟妻子只簡單地道了幾聲謝,跟兒子劉剛倒是多叮囑了兩句,讓他善用財富,讓他少行惡事。
兩通電話都沒有透露一點點面臨危險的資訊,彷彿就是出遠門前的例行告別。
悲哀的是,電話那頭不論是妻子還是兒子,似乎都正忙著自己的事,面對丈夫和父親這輩子的最後一個電話,都顯得有些敷衍。
蔡康的感慨更多的來自於此,卻也想借此探一探李庸此時的內心是什麼樣的。
說實話,在這種時候,李庸越是平靜,才越讓人感覺到可怕。
李庸淡淡地道:“任何人都有善的一面,看是對誰。不過遲來的善,抵消不了早到的惡。”
蔡康心頭一凜,沒有再多說什麼。
倒是鍾炎,在細細咀嚼李庸的話。
隨著時日越長,他報仇的心思依舊在,但很多時候總會想,等到真正復仇的那一天,手段是不是該柔和一些?
聽了李庸的話,他心有所悟,仇就是仇,無關其他。
李庸指著劉繼東的屍-體,道:“把他弄到床上去,等明天那姑娘醒過來自己報警吧。”
這是要造成劉繼東突然疾病死亡的假象,人死債消,意外死亡,才不會牽涉他的生意和妻兒。
這也是李庸答應他的。
鍾炎和蔡康當即將人抬回床上,又抹去了幾人的痕跡。
悄無聲息地來,又悄無聲息地走。
東山縣武館大大小小二十來家,一刀堂無疑是最大的,坐落在縣城最繁華的中心地帶。
這裡原來是古時候的鐘-鼓-樓,周圍三出三進的舊院子,全被劉一刀弄到了手裡。
鍾-鼓-樓四周的院子都被整理成了練功場,樓門最高的鐘樓被重修修繕過,成了劉一刀平日裡的住所。
鐘樓的建造能夠追溯到一千五百年前,全是用大青石條壘起來的樓牆,大青石之間用三合土填的嚴絲合縫,整個樓體像是堡壘一樣結實。
此時樓里正在進行一場盛宴,一場無遮的盛宴。
幾個赤條條的人影滾在一起,劇烈地喘息瀰漫在整個空間裡。
“啊!”
突然傳來一聲尖叫刺破了這迷離的空間。
卻見一個奇醜無比的腦袋抬起來,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嘴角正有一縷鮮血溢位來。
而此時他身下還刺著一個女人,只不過剛剛還滿臉享受的女人,這時臉上卻只有驚恐。
她的胸前不斷有鮮血冒出來,劇烈的疼痛使得她像是離開水的魚一樣劇烈掙扎著。
奇醜的男人卻興奮的很,牢牢地壓著她不住搖晃身體,女人的尖叫和掙扎,似乎更加激發了他的獸性。
不遠處赤條條摟在一起的另外兩個人靜默地看著這一幕。
男人長滿鬍鬚的臉上透著濃濃的無奈。
女人則是一臉震驚和驚恐,被男人摟著的身體還在不住顫抖。
“刀……刀哥,我想上個廁所。”
女人看起來年齡不大,臉上的風塵之色很重,她在洗浴中心工作,伺候過劉一刀很多次。
上門服務卻是頭一回,卻沒想到第一回竟然就遇到這麼恐怖的畫面,她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這段時間傳聞的清水公園姦殺案。
劉一刀丟開她,指了指屋子裡的垃圾桶,道:“尿那裡吧。”
上廁所不過是女人的託詞,她只想透過上廁所尋找逃跑或者報警的機會。
哪想到對方竟是好像識破了她,望著同伴身上的血越久越多,掙扎的力度也開始變得微弱,女人心裡越發慌亂,她戰戰兢兢地道:“尿……尿在這裡不好吧,一刀哥,我還是去廁所吧。”
“尿。”
劉一刀突然臉色一變,指著垃圾桶道:“老子不嫌棄你,趕緊尿,不然老子幫你?”
奇醜的男人一邊衝撞一邊興奮地道:“把她弄過來,我幫她。”
碰上醜男人那變態般興奮的眼神,女人魂都快嚇掉了,瘋狂地衝向門口。
“瘋子,你們都是瘋子……”
劉一刀和吳藥子卻一點兒阻攔的意思也沒有,任由女人衝向門邊,反而瘋狂地大笑起來。
“那是老子特意定做的加厚實木門,連鎖都是特製的,你試試能不能開啟?”
劉一刀搖著把鑰匙,戲謔地望著女人發笑,恍若盯著一隻走投無路的獵物。
女人擒著門把手瘋狂地拍打著門板,嘶聲喊著救命。
劉一刀冷笑道:“你以為老子為啥要花大價錢把鐘樓鼓樓買下來?真以為老子圖這地段好?不是,老子圖的是它結實,一米多厚的大石頭壘成的牆壁,它不止結實,還隔音。哈哈,你特麼就是叫破喉嚨也沒人能聽到的……”
女人絕望了,眼見著劉一刀一步步朝他走來,她如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嘭!
突然,她身後的門板傳來一聲巨響,一角寒光閃閃的斧刃穿透厚厚地門板,露出一角寒光。
還沒等屋裡眾人反應過來,巨響不斷傳來,幾個呼吸的功夫,厚厚的門板就被砍出一個巨大的洞口。
絕望的女人頓時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求生滿滿地撲向門口,“救命!”
劉一刀早反應過來,五指成爪,朝女人的喉嚨抓過去。
女人嚇得驚魂失散,一柄斧頭已經飛了進來,迎著劉一刀的爪子而去,劉一刀不得不收回手自保。
而就耽擱這麼一瞬的功夫,木門已經被完全破開,李庸帶著鍾炎和蔡康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