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以毒入武(1 / 1)
李庸說宋黎發病的時候,形態像只毒蠍子。
陳忱凝神細細一想,還真像那麼回事,不由有些細思極恐。
而宋雲森夫婦,卻是臉色鉅變。
特別是衛旻,清麗的臉上佈滿了不可置信,恍若見了鬼一般。
李庸接下來問的一句話,更是讓衛旻差點崩潰。
“毒蠍子好吃嗎?”
陳忱一臉吃驚,蠍子早已經被人們端上餐桌,結合李庸問的語氣,以及宋雲森夫婦的神情,他猜測,衛旻吃蠍子的方式恐怕有些與眾不同。
衛旻的臉色蒼白,眼神中透著尷尬和無助,恍若在人來人往的地方行竊,被人當場拿了髒,整個人臊得無地自容。
“沒事。”
宋雲森輕輕拍拍妻子的後背,然後望向李庸,眼神有些無奈,這時才明白,李庸剛剛為什麼提議讓陳忱出去。妻子身上的這個秘密,還真是不能為外人知,一旦傳出去,她在宋家不好立足不說,宋家也會因此而丟臉。
察覺到氣氛變得有些怪異,陳忱趕忙道:“醫生,我和李庸一樣是醫生。宋公子,你要相信我的職業操守。”
宋雲森無奈苦笑,事情已經到這個份上,不相信也沒有辦法了。
不過他還是叮囑了陳忱一句,“陳院長,希望你真的能夠守口如瓶。如果讓我在外面聽到一點兒關於今天的事情的風聲,我可能會親手殺了你。”
用最和善的語氣,說著最陰森狠厲的話,偏偏不讓人覺得違和。
李庸忽然覺得自己有點沒出息,他竟有些羨慕宋雲森身手那種風輕雲淡的氣質,彷彿從骨頭裡散發出來的一樣,倍兒帥。
陳忱卻不敢掉以輕心,宋雲森的身上沒有絲毫殺氣,但他毫不懷疑如果今天的事外洩,宋雲森真的會殺死他。
“我不會給宋公子這個機會的。”
陳忱認真地承諾著,瞥眼看看李庸,忽然又覺得有點不公平,“為啥不可能是你洩露出去的呢?”
讓他更沒臉的是,無論是李庸還是宋雲森,都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發而不約而同送給他一個看傻子的眼神。
便是衛旻,看他居然也有點嫌棄。
我特麼真是一把歲數活到狗身上去了,陳忱覺得自己就是賤,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嘛。
好在沒人繼續奚落他,才讓他沒有臊得當場逃跑。
“說說尊夫人的武道吧。我要確定她只是為了追求武道之威,還是另有其因。”
李庸開口說道,問的雖然是宋雲森,但眼睛看著的是衛旻,“如果單純只是為了追求武道之威,恐怕我只能幫你們拔除你們孩子身上的武毒,其他的,概不過問。”
兩口子愣了好一會兒,不約而同地從對方看到了驚喜。
宋雲森迫不及待地道:“李先生放一百個心,我宋雲森夫婦,絕不是作惡之人。或許我們曾做過那麼一兩件不盡人意之事,但我們絕非壞人。斗膽請李先生給內子聽一聽脈。”
衛旻配合地搬來一張獨凳,然後把手腕放在了上面。
幾人的應對把旁觀的陳忱給看懵了。
陳院長是純正的西醫,不過曾跟廖宏博學習過兩年,所以在中醫上雖然談不上造詣,卻也不是一竅不通。
現今國內西醫,其實也博採眾長了很多中醫的問診手段,接診病人,必先問因。
可李庸的問因,卻像是在跟宋雲森夫婦打機鋒似的。
就那麼簡單的幾句話,他連個一二三都沒聽出來,但李庸和宋雲森夫婦就好像已經全部溝通清楚了,這讓他有些抓耳撓腮。
好比聽一個人講故事,但是講故事的人不好好講,邊講邊漏。偏偏人家還漏得賊有水平,讓你分明地感受到這是一個好故事。
明明是個好故事,卻聽不全,你就說這氣人不氣人吧?
更氣人的是,他明明內心好奇到了極致,還不能問出口。
畢竟,這涉及到人家宋家媳婦的隱秘,人家本就擔心他嘴不嚴,自己再要上杆子打聽,那不是更讓人覺得他居心不良嘛。
所以陳大院長只能耐著性子瞪大眼睛,妄圖透過自己的觀察,儘可能多地探知一些。
當醫生的人,對於疑難雜症,總是更多一些求知慾。
捉起衛旻的手腕之前,李庸很仔細地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皓白無瑕,但總給人一種不太正常的感覺,仔細看,似乎能看到潔白的肌膚下面似乎若隱若現地有一層淡淡地灰青。
這是毒入至深的跡象。
捉起手腕,一股細弱的真氣探入。
李庸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明明手指能夠感受到衛旻手腕上的溫度,但是真氣入體之後,卻又能感覺到森然涼意,恍若她手腕上的溫度只是一種感官上的假象。
事實如同李庸猜測的一般無二,衛旻確實在走以毒入武的道路。
毒素幾若已經浸入衛旻身體每一處,她此刻就完全是個毒人。
《九門術》有介紹以毒入武的案例,但下場無一例外都很悽慘。
按照衛旻身體裡毒素蔓延的情況,她早該香消玉殞了。
能活到現在,簡直是個奇蹟。
而這個奇蹟,就是他們的兒子宋黎帶給她的。
真氣很快遊走完經脈,直奔丹田,劇烈的熱浪轟然湧向李庸的真氣,與之前一直感受的森然涼意形成鮮明的對比。
“虛陽脈?”
李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神情變得怪異不已。
衛旻的丹田竟然有一條天生的虛陽脈,怪不得宋雲森讓他直接聽脈,她選擇以毒入武,原來是為了壓制體內的虛陽脈。
虛陽脈記載於《百草綱》,與火蓮在同一篇。
據記載,最早一株火蓮的誕生,就是寄生在一位天生虛陽脈的修行者屍身之上。
也就是說,身懷虛陽脈之人,生來就可以溫養火蓮。反之,火蓮也能洗吸淬虛陽脈之人身上自帶的陽毒。
“呼!”
李庸撥出一口長氣,收回手,問道:“尊夫人出身苗疆?”
宋雲森和衛旻並不感到意外,能看出衛旻是以毒入武,那猜到她出自苗疆就不足為怪了。
李庸看出的越多,夫妻倆內心反而越明亮,以毒入武只是衛旻不得已而選擇的路,但是於她本身而言,不能除根,反而禍害無窮。
不然,衛旻也不會偷偷從苗疆逃掉。
宋雲森道:“內子自小身體有異,遍訪名醫,最後才在苗疆紮了根。李先生,內子選擇的練功之道,真的是不得已而為之。”
李庸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