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那也是仇家（1 / 1）
陳忱實在沒有忍住，本是給宋雲森的兒子看病的，怎麼看來看去反倒像是宋雲森的老婆病了，而且病得不輕。
知道了個囫圇，萬一哪天不小心漏出一點風聲，也避不過殺身之禍。
既是這樣，那還不如探個清楚，日後死不死的不管，實在是這一知半解地不上不下，太讓人難受了。
“我說，我也是個醫生，有職業操守的同時，我也有探索欲的好不好，你們能不能說的稍微清楚一點？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
宋雲森跟陳忱欠欠身子，笑道：“李先生，既然陳院長想聽，就煩請你解釋解釋吧。說實話，我和內子雖然知道她身上的情況，但是對於原因也不得而解。自在滇南遇到內子的時候，我便知道她的情況。但這些年我們不敢隨便問醫，也焦慮的很。”
陳忱喜不自禁，完全沒想到宋雲森這般大氣，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宋公子身在武道，該知道練武之人也是講天分的。理論上來講，尊夫人是幸運的，她生而可問道。”
李庸看著衛旻，話鋒一轉，道：“但同時，她又是不幸的。”
陳忱道：“身兼幸運與不幸，你這怎麼還搞上辯證了？”
“不是辯證。”宋雲森道：“內子確實幸運，十多歲便已經擁有了武道宗師的實力。可算是天縱奇才。但這些年，她的武道境界卻開始遲滯不前，甚至還有早衰的跡象。”
衛旻道：“這應該是我體內毒素的反噬。”
陳忱聽得聚精會神，不再插話了，他知道接下來就是乾貨了。
“尊夫人體內丹田處有一條奇特的經脈。這條經脈生在男人身上，叫做至陽脈。男子屬陽，生有至陽脈，與武道增益更甚。女子屬陰，生了這條經脈，卻只能叫做虛陽脈。雖然於武道也有增益，但陰陽相剋，那至陽最後只會演變成毒。”
“尊夫人選擇了以毒入武這條路，以冷血陰物的毒壓制體內陽毒，短時間之內是有效的。但時日一長，陽毒和陰物之毒積累愈多，再強的體質也是承受不住的。最後只有身死道消。”
陳忱聽得目瞪口呆，這些往日只能在電視電影裡聽到的情節，活生生髮生在眼前，饒是他活了60多個年頭，也是一臉的匪夷所思。
李庸繼續道：“尊夫人另一個幸運的地方在於，以她的毒體，本來早就絕了生育之能。但是你們卻生了個兒子。”
衛旻忽然心有所悟，顫聲道：“所以小黎的病，其實是我造成的？”
李庸直言不諱地道：“他等同於天生的毒體，至少帶走了你身上三成的毒素。毒生大腦，他潛意識會有毒物的形態。所以他壓根兒不算是病，他多數時候，是真覺得自己是那些小毒物。”
衛旻的眼淚不知不覺就流了下來。
宋雲森卻鎮定地多，道：“想不到一直走錯了路。李先生說的沒錯，小黎每次犯病的時候都不一樣，現在想想，幾乎都是那些毒物的形態。”
衛旻更關心兒子能不能治好，流著淚道：“李先生，你一定要治好小黎，這不是他的錯。一切的罪孽都讓我來承受吧。”
宋雲森忙安慰妻子，不過眼中的期盼也多的很。
李庸讓他們寬心，道：“要趕走他腦海裡形成的那些奇妙意識，這個我辦不到。但是拔除他身上的毒素，這個是沒有問題的。只不過，這不是一天兩天能做到的。”
宋雲森連忙道：“沒問題，需要多少時間都不是問題。我可以帶著小黎跟李先生一起走。”
李庸指著衛旻，道：“還有她。你們一家三口跟我回二龍山吧。”
宋雲森喜出望外，問道：“李先生，內子身上的毒也能拔除？”
李庸點點頭。
宋雲森正要說話，衛旻有些猶豫地拉了拉他，宋雲森喜不自禁地神情慢慢地僵在了臉上。
好一會兒之後，他才道：“李先生，我把小黎交給你帶回去治療。至於我和內子，就暫時不去了。”
“為什麼？”陳忱忍不住地問道，他還準備跟著去呢。
宋雲森夫婦沒有回應。
李庸笑了笑，道：“尊夫人是從苗疆逃出來的吧？”
宋雲森夫婦震驚，衛旻道：“李先生既然猜到了，那我也就不隱瞞了。我自小就被帶入到苗疆一個蠱族的小寨子，最早的時候，他們也並不是為了給我治病，而是把我當做一個蠱盅來養的。是我從族人那裡偷了一本毒經，才踏入的武道。15歲成為宗師以後，我就趁機逃了出來。”
“後來就遇到了森哥。”衛旻柔情款款地看著宋雲森，夫妻倆深情對望一眼，衛旻的神色慢慢黯淡下來，“但是最近那個蠱寨知道我藏在京都宋家，找上門來了。”
“宋家能保護你們嗎？”
宋雲森道：“只要內子不出宋家，就沒人敢拿她怎麼樣，這也是蠱寨與宋家達成的協議。其實這次我們來蜀川，都是偷偷來的。”
這特麼倒是個麻煩。
殺死吳藥子的時候，就已經得罪了滇南的烏蠻教，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劉一刀沒有順利逃回去，現在都還沒有他們的影蹤。
“那個蠱寨高手多嗎？”
相比於麻煩，李庸更想把衛旻弄回去侍弄火蓮，有她的幫助，火蓮的品質能夠達到頂級，生長速度也會快出無數倍。
衛旻道：“單就武道而言，他們不足為懼，整個蠱寨也就一位大宗師，她輕易不會出蠱寨的。真正可怕的是他們下蠱和下毒的手段，防不勝防。而且這個蠱寨一直遊離於世俗之外，所以他們行事毒辣，毫無顧忌。”
陳忱聽得膽戰心驚，李庸卻一臉喜不自禁。
蠱其實也是毒，不過是另一種形態而已。
既然都是毒，那就沒毛病了。
李庸大手一揮，“只是這點手段而已，那就不需要害怕了。要論下毒，我還沒怕過誰呢。解毒我更在行。”
宋雲森夫婦將信將疑。
李庸卻沒有過多解釋，突然問了另外一個問題，“滇南的烏蠻教，聽過嗎？”
衛旻點點頭，道：“知道，也是個以毒為本的小教派，但是比起蠱寨不是一個層面。倒是他們派中武道高手比較多。”
“嗯，那也是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