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別有目的(1 / 1)
有點歌的,擱在往日,劉剛絕對不會放過這個裝逼的機會。
可今天他不敢,旁邊坐的可是連劉一刀都忌憚的高手。
趕走賣唱的,趁著李庸去上廁所的間隙,劉剛道:“幼魚,這個人不是善茬,他明顯不是衝著我們來的,你別上他的當。”
“你的意思,他是衝著我來的?”
劉剛也不怕丟人,道:“他揍過我兩次,你覺得他有理由請我吃飯嗎?”
“萬一他是想和你化干戈為玉帛呢?”
劉剛自嘲地苦笑一聲,道:“連我爸都不敢惹他,劉一刀都忌憚他。你覺得他會跟我化干戈為玉帛嗎?”
劉剛其實不蠢,他很清楚李庸不是跟他一個層面的人,所以今天這頓飯,目的顯然不是他。
劉剛和吳幼魚是小學到中學的同學,都是家境不錯,成績不好的那種人,所以能夠玩到一起,他自然知道吳幼魚的家世。
“連劉一刀都不敢惹他嗎?”
卻不想,吳幼魚對李庸的興趣反而更濃,“那他就是武者了?嘿嘿,那認識認識沒什麼嘛。”
劉剛還想要說些什麼,李庸已經回來,他只好將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作為朋友,該提點的他已經提點到了,吳幼魚不往心裡去,他也沒有辦法。
“聊什麼呢?”
李庸坐下,自然地問道:“不會是在聊我吧?”
“就是在聊你。”
吳幼魚莞爾笑道:“你可以猜猜,我們在聊你什麼?”
李庸裝作很為難地在三個人臉上轉著目光,道:“這可有點難猜,你們不會在聊我揍劉剛的事吧?”
劉剛心頭不由一緊,吳幼魚卻眼睛大亮,豎起大拇指道:“神了。”
“還真是在聊這個啊?”
李庸笑道:“那劉大少爺你可是真成長了,願意把自己的糗事分享給朋友,證明你是真拿這位姑娘當摯友。咦,還沒問這位姑娘你叫什麼?”
“我叫吳幼魚。”
吳幼魚脆生生地說道。
“吳幼魚,這名字真可愛。”
李庸笑道:“劉大少爺也沒介紹我吧?我叫李庸,是個醫生。”
“李庸你好!”
吳幼魚伸出手來,李庸也不客氣地和她握了握。
服務員陸續開始上菜,劉剛和肖玉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倒是李庸和吳幼魚,聊得歡快的很。
吳幼魚是那種不認生的性格,都不需要李庸插科打諢,她就能唧唧喳喳地帶動飯桌上的氛圍。
這分明就是一個心裡頭乾淨到了極致,對什麼都好奇的小女孩。
一頓飯吃完,兩人幾若已經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然後幾人道別,李庸和吳幼魚相互換了號碼,卻沒有提及再約的話題。
整個過程中,李庸很有耐心地沒有將話題往吳青山身上引,因為他早就發現,吳幼魚心靈純粹,但絕不是那種沒有腦子的女孩,她其實試探過好幾次。
最重要的是,李庸發現吳幼魚是個武者,但又不是完全的武者,她體內的氣,彷彿介於氣勁和真氣之間。
“今天認識你很開心,你是個醫生,醫術很好的那種嗎?”
手機裡傳來簡訊的提示音,開啟一看,是吳幼魚發來的。
魚兒這不就上鉤了嗎?
“李太元聽過嗎?那是我爺爺。”
李庸想也不想地回過去一條訊息,吳青山的外孫女,沒理由沒聽過爺爺李太元的大名。
果然,簡訊很快就回來了。
“你的醫術得到你爺爺的真傳了嗎?”
“青出於藍。”
這條訊息回過去之後,吳幼魚便沒有再回復了。
李庸卻一點兒也不著急,飯桌上吳幼魚不止在武者方面做了試探,在醫術方面也隱晦地提及了,李庸俱都含糊過去了。
收到吳幼魚的簡訊,就證明他的猜測是對的,吳幼魚有至親的人得了重病,而且是吳青山都治不好的那種。
這會兒不回訊息,要麼是在權衡利弊,要麼就是要徵求至親的意見。
無論是那種,李庸都深信,他已經釣到了這條魚。
……
“今天的事,不準對任何人說。”
吳幼魚果然不似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單純,離開那座飯店,她臉上的笑容就完全隱了去,特別是落在肖玉的臉上,眼神中甚至有很深的陰冷。
劉剛顯然沒料到吳幼魚會有這樣的反應,一時間愣了一下。
“聽見了嗎?”
吳幼魚加重語氣問道。
劉剛這才反應過來,道:“放心吧,幼魚,我們不會對任何人說的。”
“嗯!”
吳幼魚的臉色緩和下來,道:“你們替我保密,算我欠你們一個人情,改天請你們吃飯。今天就先這樣吧,我有點事要先回家。”
“我們送你吧。”
劉剛拿出車鑰匙,吳幼魚卻已經伸手攔了輛計程車,直奔家裡而去。
吳幼魚所說的家,不是吳青山的茗仁堂,也不是她父親的別墅,而是縣城西街的一幢老院子。
“小魚,你回來了?”
開門的是一個老頭兒,頭髮花白,身形佝僂,這是在這幢老院子裡待了好幾十年的傭人。
“嗯,我來看看我媽。”
吳幼魚沒有正眼瞧這個老頭兒,直奔中堂的堂屋。
堂屋裡的陳設老舊,但是全都是名貴的紅木傢俱,好多傢俱都泛著厚重的油光,那是歲月沉澱下來的包漿。
內裡的小套間陳設就極為簡單了,只有一張雕花大床。
床上躺著一個姿色不俗的中年女人,雙目微闔,呼吸低弱,但是勻稱。
“媽,我回來了。”
吳幼魚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捧起婦女的一隻手,眼神裡充滿悲慼。
“媽,我今天撞見李太元的孫子了,鬼醫李太元。他好像是故意接近我的,應該是有所圖。但是我不怕,因為他看起來不像壞人。”
吳幼魚絮絮叨叨地說著今天的經歷,雙耳卻是在不住翕動,很仔細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直到那細微的腳步漸漸遠去。
吳幼魚這才深吸一口氣,把身子湊到床邊,壓低聲音道:“媽,我想請李庸來給你把把脈。你要是同意,我就安排他過來。”
吳幼魚死死盯著中年女人的眼睛,好半天之後,那闔著的眼皮,微微地跳了跳。
“我知道了,媽,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醒過來的。”
吳幼魚喜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