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你別嚇我(1 / 1)
吳幼魚從記事的時候起,她的母親就一直在臥床沉睡。
早年的時候,父親和外公告訴她,母親因為車禍出了意外,成了植物人。
隨著時間慢慢長大,吳幼魚卻發現父親和外公在騙她。
植物人肯定是感知不到外面的世界的。
但是母親可以,她能聽到自己講話,並且能回應自己的話。
起初的時候,她也以為那是條件反射,可是反覆實驗過後,她發現,母親那是真的在回應她。
發現這個事實的時候,吳幼魚十歲。
她不是沒有嘗試過把這件事告訴父親,可她發現,父親似乎並不在乎母親醒或者不醒。
而外公,似乎還不想讓母親醒來。
從那時候起,這就變成了吳幼魚和媽媽之間的秘密。
特別是發現院子裡的老頭兒其實在監視母親和自己之後,吳幼魚行事就更加的小心翼翼了。
這些年,她一直在尋找一個可以讓媽媽甦醒的人。
不管李庸是不是這個人,她都決定要試一試。
可是怎麼繞開那個監視他們的怪老頭兒,這讓她有些頭疼。
自她記事起,那個怪老頭兒可從來沒有離開過院子。
就算要動強,她也不是對手,那個怪老頭兒武功高深莫測。
一事不煩二主!
吳幼魚心裡打定主意,第二天一早就把電話打到了李庸那裡。
美麗洲酒店。
看到吳幼魚走進房間,鍾炎大跌眼鏡,看向李庸的目光充滿了鄙視。
李庸也懶得理會這個悶葫蘆,招呼吳幼魚坐下。
吳幼魚看著鍾炎,有些猶豫。
“你不是要下去吃早飯嗎?”
李庸秒懂,給鍾炎使了個眼色。
鍾炎道:“我沒說過啊。”
憨貨!
李庸沒好氣地道:“人家姑娘有話要和我說,不想讓你聽見,這點眼力勁都沒有嗎?”
“哦,早說嘛。”
鍾炎滿不在乎地嘟囔一聲,一邊往外走一邊道:“那我出去吃早飯了,一個小時夠嗎?”
“滾!”
李庸把這傢伙推到門外,很是無語,也是個蔫兒壞的傢伙,明明已經看出吳幼魚的用意,非得噁心一下人,原來看起來濃眉大眼的傢伙,也不見得都是好人。
“別介意,他鬧著玩呢。”
回頭看著滿臉通紅的吳幼魚,李庸笑著安慰了一句。
吳幼魚牽強地笑笑,認真地看著李庸,道:“我需要你的幫助,但是在我說之前,咱們之間能不能開門見山?”
“可以呀,事無不可對人言。我一直很坦誠的。”
吳幼魚心說你要是坦誠,昨天也就不會故意裝著偶遇了。
“那你先說說,你接近我是因為什麼?”
吳幼魚死盯著李庸,道:“別想著騙我。你肯定早就知道我是吳青山的外孫女,而且,我看你也不像是缺錢的人。”
被人揭了底,李庸也不尷尬,笑道:“還看出了什麼?一併說了吧。”
吳幼魚搖搖頭,道:“我沒心思跟你開玩笑。如果你不能說出你接近我的原因,那我也不會說請你幫什麼忙。”
“無所謂啊。”
李庸攤開手笑道:“是你有事找我幫忙,又不是我有事找你幫忙。我不著急。”
“你……”
吳幼魚氣得差點跺腳,可是卻拿李庸一點辦法也沒有,確實是她有求於人,還真拿捏不住李庸。
沒辦法,她只好發揮女孩子的優勢,換上一副幽怨地面孔,道:“咱們不是說好了要開門見山的嘛,你就不能坦誠一點?”
“收起你的這副做派。”
李庸淡然道:“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咱們算是同一種人。我的年歲也比你大不了兩歲。我知道你不是那種看臉的人,而我呢,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被人左右心性的。說吧,你想請我幫你給誰看病?等我權衡權衡,看看是不是可以和你開門見山。”
吳幼魚立刻就坐直了身體,沉吟了好一會兒,才道:“給我媽。她已經昏睡了十幾年。”
“昏睡,植物人?”
李庸有些詫異,想到是吳幼魚的至親,但是沒有想到是她的母親。
“我覺得不是植物人。”
吳幼魚面色有些悲傷,“我媽能聽見我說話,她還能回應。我的武道也算是她帶我入的門。”
“詳細說說。”
“小的時候,我爸和我外公都告訴我,母親是因為車禍撞了腦袋,才變成植物人的。但是後來我發現,我媽其實能聽見我在講什麼……”
吳幼魚斷斷續續地講了很多,臉上早已經淚花兒四濺。
李庸看得不由有些動容。
吳幼魚對於母親是否是植物人的判斷雖然不夠專業,但是長年累月的觀察,還是讓她抓住了很多關鍵的點。
最有說服力的,就是把藏起來的武道功法指給了吳幼魚。
對於吳幼魚母親究竟因為什麼沉睡,沒有親眼見證,李庸不會妄下判斷。
但是他卻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吳幼魚和她的父親、外公,並不是同一條心。
雖然吳幼魚沒有明說,但是從她的態度來看,她其實懷疑母親的長年昏睡,與父親和外公有直接關係。
這可算是意外之喜啊。
李庸還是沒有急於表露他的目的,他遞給吳幼魚幾張紙巾,示意她擦一下眼淚。
“在沒有親眼見到你母親之前,我沒辦法下任何判斷。不過這之前,我先替你把一下脈吧。”
“給我把脈?”
吳幼魚滿頭霧水,心裡有些發緊,“為什麼,你看出我身體有什麼毛病了嗎?”
“身體沒有什麼毛病,只是好奇你的武道。”
吳幼魚將信將疑,但還是將手臂伸了過來。
李庸捉起她的手腕,度入一股真氣。
吳幼魚的體內確實是武者的體系,丹田氣息很足,經脈也沒有經過任何強化。
但丹田裡的氣勁,卻是超脫了武者的氣勁,隱約地已經呈現出半真氣化的狀態,而且大多數氣勁,都沒有儲存在丹田裡,而是存在於竅穴之中。
是的,竅穴,而且不多不少,整整八十一個。
她是武者,擁有丹田,但同時卻又擁有修行者才有的竅穴。
李庸滿臉震驚,武者和修行者的特徵同時兼具她的體內,怪不得她的氣勁超脫武者,卻又不是修行者。
吳幼魚被李庸變化的臉色震住了,臉色霎時間填滿蒼白,連聲音都顫抖了。
“你……我到底得了什麼病,你別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