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天然盟友(1 / 1)
“我到底得了什麼病?你別嚇我。”
吳幼魚嚇壞了,她再怎麼聰明,也不過是個剛滿十八歲的女孩子。自幼母親還都一直臥病不起,這讓她對病痛有著天然的恐懼。
李庸心裡想的卻是,你別嚇唬我才對。
實在是無法理解,一個人的身上為什麼會同時出現武者和修行者的特徵,而且如此的明顯。
“你的身體沒事。”
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李庸神情複雜地看著吳幼魚,道:“是真沒事,你別一臉絕望的樣子。”
“我不信!”
吳幼魚的聲音裡都帶出了哭腔,“如果真沒病,那你的神情是怎麼回事?”
“唉!”
李庸知道,如果不解釋清楚的話,這小姑娘怕是心裡永遠也不會踏實,想了想,他決定還是解釋一下。
“你練武的事情,知道的人多麼?”
吳幼魚是真的冰雪聰明,李庸才扯出一個話頭,她立刻就猜到身體沒毛病,那應該就是武道出了問題。
實際上,隨著這幾年武道遲滯不前,丹田還總是出現說不出來的一種感覺,她也隱約地猜測似乎是武道出現了問題。
“出了媽媽,沒有別人知道了。”
吳幼魚如實答道,李庸詫異地瞪了下眼睛,小姑娘的保密工作做的不可謂不好,竟然能瞞住近十年的時間。
“你的意思是說,你父親和外公,也都不知道?”
吳幼魚認真地點了點頭。
“你是這個。”
李庸豎起一根大拇指,道:“你父親就不說了,他不過是個普通人。瞞著你外公應該挺辛苦的吧?”
吳青山大機率是武者,李庸不確定的只是武道境界究竟如何。
這個切入點毫無痕跡,吳幼魚沒有一點兒懷疑,竹筒倒豆子一般地說道:“確實難,所以最近幾年,我都不大敢往他那兒去了。我外公的武道境界應該已經到傳說中的那種層次了,反正每次和他在一起,總感覺會被他看穿一樣。”
吳幼魚有些慶幸地說道:“好在我練的內功心法應該是比較特異的那種,能夠很由心地控制氣勁波動。”
你那功法不止特異,應該算是詭異。
對於吳幼魚身上違背常理的現象,李庸有兩個猜測,一是功法本事確實特異,另一方面有可能是吳幼魚在沒有人指導的情況下,走錯了方向。
“我答應替你母親去瞧一瞧,不過不保證一定能讓她重新醒過來,畢竟,你外公也是醫術不錯的醫生。說不定他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是真的束手無策呢?”
吳幼魚沒有反駁,但從神情上看,她顯然還是更相信自己長年累月的觀察得出的結論。
得到李庸的許諾,吳幼魚並沒有顯得有多欣喜,反而有些為難地看著李庸,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將她母親目前的處境說了出來。
這下李庸就不得不信吳幼魚對於吳青山的揣測了。
“你的意思是說,你們母女,一直活在一個怪老頭的監視之下?”
吳幼魚道:“不要覺得我在危言聳聽,你知道我是武者,我的五感本來就比一般人強。躬叔雖然武道更強,但他並不知道我也在修武,所以他像是防備普通人一樣防備我,被我發現是理所應當的事。”
“好吧。”
李庸怪異地笑了笑,道:“現在我可以跟你講我接近你的目的了。我是為了試探你爺爺的深淺。”
“你和他有仇?”
吳幼魚並沒有露出震驚的神情,或許從內心出發,她顯然樂得冒出這麼一個外公的對手,這樣她可以多一個幫手。
這些年獨自應付父親和外公,時刻都像行走在鋼絲繩上一樣,催生著小姑娘的心性比同齡人更早的成熟,她也承擔了她這個年紀不該有的壓力。
“準確的說,是他跟我有仇,算是有仇吧。”
李庸將東山縣藥材貿易協會這些年的行徑大致地講了一遍。
吳幼魚道:“這像是他做出來的事情。我外公本來就是那種心思極為深沉的人。”
李庸歪歪嘴,道:“這些天我瞭解了一下藥材貿易協會的發展歷史,你外公的醫術怎麼樣不好說,但他對於藥材培植確實算個行家。東山縣能夠在短短二十年的時間,發展成為整個西南最大的藥材種植和貿易強縣,你外公可以算是功不可沒。”
頓了頓,李庸沉聲道:“所以我懷疑尤勇這一回是被他當做槍使了,真正覬覦二龍山的,應該是你外公才對。”
這一點李庸也是剛剛才想到的,吳青山推動了東山縣藥材培植的發展,他沒有理由不知道二龍山的土地,其實並不是不適合種植藥材,恰恰相反,二龍山的土地適合種植的都是名貴藥材。
真正能夠獲得高利潤的,名貴藥材永遠比普通藥材來的更快。
之前一直沒往這個地方想,是因為二龍山一直沒有被開發,他以為是沒人看出二龍山土地的價值。
知道東山縣的藥材種植是吳青山開發的,而吳青山又是比較厲害的武者,李庸一下就想通了。
吳青山肯定知道二龍山的土地價值,之所以一直沒有染指二龍山,定然是忌憚著什麼。
被武者忌憚,二龍山有什麼?
葛老頭兒啊。
那個在後山小廟守了近二十年的怪老頭兒。
那可是個半神,武道世界的天花板,有多少武者敢於攖鋒?
至於為什麼現在吳青山又敢伸手了?
那就更好理解了,半神葛老頭兒走了呀。
“所以我們算是有共同的對手了。”
吳幼魚看著李庸,一字一句地道:“你幫我,我也幫你。”
“合作愉快!”
李庸伸手,吳幼魚也愉快地伸手,兩人相視而笑。
然後開始商量下一步該怎麼做。
商量來商量去,卻愣是沒有商量出一個好的辦法來。
按照吳幼魚的描述,那個叫做躬叔的怪老頭兒十幾年都沒有離開過吳家的老院子,想把他支走,顯然不現實。
“要麼,強闖?”
還是吳幼魚有魄力,眼神灼灼地望著李庸。
李庸嘿然一笑,道:“我倒是無所謂,但你要知道,如果這麼做了,對於你來說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