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辣雞(1 / 1)
吳幼魚想的很清楚。
從知道母親的常年昏睡並不是父親和外公說的那樣以後,她的心就早已經飛出了吳家。
雖然她姓了外公的姓,但她心裡唯一的親人,只認母親。
看到吳幼魚堅決的態度,李庸就沒有再說什麼。
既然想不出更好的辦法,那就直接點剛唄。
一個多小時之後,鍾炎回來了。
當著吳幼魚的面,李庸將他們的計劃重新講了一遍。
鍾炎表現的更詫然,不可置信地瞪著這個十八歲的鄰家妹妹,也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末了,似乎是覺得這個小妹妹可憐,還生硬地安慰了句,“節哀!”
弄得吳幼魚面紅耳赤,發火吧,這是盟友,不發火吧,又確實忍的很辛苦,我媽只是病倒在床,又沒死,節什麼哀?
李庸無奈地搖頭,“唉,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麼三十歲了連個家也沒成。就你這症狀,準備單身一輩子吧。”
鍾炎猶不自覺說錯了什麼,風輕雲淡地道:“我不成家,那是因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所謂的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身上肩負著血海深仇是不是?”
李庸嬉笑道:“你想過沒有,萬一你這輩子報不了仇怎麼辦?沒留下個一兒半女的,連仇恨都傳承不下去,最後只能把仇恨帶到墳墓裡去,甘心嗎?”
鍾炎頓時被說愣住了,瞧那一臉認真的神色,顯然在往深了思索這個可能性。
然後吳幼魚內心的憤懣也一下子消失無蹤了。
……
偷人……呃,不,應該是偷偷地劫人,這種事情當然是月黑風高更好。
吳幼魚早早就回了吳家的老院子,一直在偷偷跟李庸用手機暗通曲款。
他們商量的辦法就很簡單粗暴,鍾炎院子外面策應,吳幼魚裡應外合,待李庸潛入之後,兩人扛著吳幼魚的母親就跑,待安全之後再想辦法治療。
雖然看起來像是在行正義之舉,但是蒙著臉騎在牆頭上的時候,李庸還是覺得刺激的不行。
這可不比半夜蹲槐嫂子的門口,蹲槐嫂子的門口,頂多是受個冷臉。
這座院子裡可是有高人坐鎮,一個不甚,那是要動刀兵的。
“你在幹什麼,怎麼還沒有進來?”
在院子裡轉了一圈,還沒有找到吳幼魚描述的堂屋,手機螢幕亮了,是吳幼魚發來的資訊。
“已經進來了,正在找堂屋。”
“繞過影牆,進中院,正對面就是堂屋。”
不對吧?
李庸手拿著手機,按照吳幼魚的資訊提示尋找中院,影牆後面分明是個花園好不好?
按照吳幼魚的描述,這幢老院子應該不大才對。
可李庸已經在裡面轉了一圈,感覺彷彿迷路了一般。
迷路?
李庸內心湧起驚濤駭浪,他想到了一個可能性,陣法。
《九門術》裡有陣師的記載,但是按照書中記載,俗世中早已經找不到陣眼石,所以陣法幾乎已經失傳。
“出不去嗎?要不要我帶你出去?”
正震驚之時,陰惻惻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而那裡,卻不見人影,只有一排冷冰冰地花圃。
“不需要,區區幻影之陣而已,還難不住我。”
李庸衝著花圃方向冷聲說道,他已經找到了陣眼所在。
“你識陣法?”
陣法後面藏著的躬叔,內心的震動一點兒也不比李庸小多少,要知道就連吳青山都不識陣法。
“區區小道而已,有什麼難的?”
李庸踩著奇怪的步伐一步步朝前走去,眼前的庭院慢慢變得影影綽綽,等他走到十八步的時候,那幻化出來的庭院轟然破碎,他看到了那個身形佝僂的老頭兒。
“你竟然真的破了我的十相幻影陣,你是誰?”
躬叔滿臉震驚,眼神中隱有恐懼,“你……你是主家派來的?”
“主家?”
李庸淡淡一笑,道:“看來你不是世俗之人,要不要坐下來聊聊?”
“做夢!”
躬叔突然發難,數道寒光從他懷中激射而出,織成一道光網,朝著李庸兜來。
“又是幻陣,你就沒點新鮮玩意兒嗎?”
李庸嘴上輕鬆,內心卻並不平靜,看似數道寒光,其實只有一柄飛刀是真的,其他都是幻影。
讓李庸內心不平靜的是,驅動飛刀的,是真氣。
吳幼魚看錯了,這個叫做躬叔的怪老頭兒不是武者,他是修行者。
只可惜,躬叔這個修行者的境界太弱,只是一重天。
他的真氣在李庸面前根本不夠看,身體躍起,找到那柄真正的飛刀並指一彈,飛刀改變飛行路線,朝著躬叔逃跑的方向射去。
李庸的本意是阻擋躬叔逃跑的路線,哪想到這怪老頭兒竟然不偏不倚,一頭扎向了飛刀。
噗!
只聽見一聲悶響,躬叔應聲倒地,沒了聲息。
“你……你殺了躬叔?”
吳幼魚剛好聞聲趕出來看到這一幕,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畢竟是個才成年的女孩子,即便心性練得堅韌不拔,可見死人也是頭一回。
最重要的是,她一直以為躬叔是宗師境的武者,結果竟然這般輕易地死在了李庸手上,讓她怎麼不震驚?
李庸有些尷尬,怪老頭兒死在司機的飛刀之下,看似是他自己紮上去的,卻也有他沒有彈準的原因。
“那什麼,就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了,我們趕緊帶著你媽媽離開吧。”
吳幼魚依舊壓不住內心的震驚,“你……你管這叫細節?殺人了好不好?”
李庸沒好氣地道:“到底還救不救你媽媽了?”
“救,救。”
見李庸真有點生氣,吳幼魚趕忙討好,領著李庸進到堂屋,她已經給母親換好了衣服,並且用綁紮帶捆了一遍。
看著被裹成粽子一般的中年婦人,李庸有些傻眼,“小同志,這是你媽媽,你沒必要這麼虐待她吧!”
吳幼魚一邊解繩子,一邊尷尬地解釋道:“這不是想著要偷偷把她帶出去,捆起來好扛嘛。哪想到你竟然那麼輕鬆就殺了躬叔……你還好意思教訓我,你也沒有跟我說實話。”
“我又哪裡騙你了?”
“你說你的實力也差不多相當於宗師,如果只是宗師,怎麼可能輕易殺掉躬叔?”
修行者二重天,若是沒有葛老頭兒的呼吸術,真實戰鬥力還不如武道宗師呢。
我都還是往臉上貼了金的,哪想到你口裡說的高手躬叔,竟然比我還辣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