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交手(1 / 1)
茗仁堂地處鬧市,但是佔地卻極廣。
前面是藥堂,後面是庭院。
劉青江等人被李國生安排人抓了,但是並沒有帶到茗仁堂來,此時茗仁堂就只有吳青山一個人。
藥堂早已經掛上歇業的牌子,所有醫護人員都放了大假。
吳青山獨自一人坐在藥堂後面的開放式庭園裡,坐下是一張上了年歲的梨木躺椅,面前的茶几茶具也全都是老物件。
氤氳的茶香飄溢,嗅著茶香,吳青山卻味同嚼蠟,提不起半點興致。
兩道人影自院牆上飄然而下,吳青山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抖,臉頰也跟著抽搐起來。
雖然比不上踏風而行那般飄逸,但是一躍幾十米,也已經不是普通修行者能夠做到的了。
更讓吳青山咬牙的是,其中一個身影還是吳幼魚,那個他期待著成長的小女孩。
面對吳青山,吳幼魚還是有點侷促,她還不知道吳青山就是青山盅,更不知道吳青山對她母親都做了什麼。
心頭雖然有點排斥吳青山,但是在吳幼魚心裡,這個還是她的“外公”。
“是不是很意外?”
李庸就沒那麼多顧忌了,緩步走向吳青山,調侃式地笑了起來。
意外,當然意外。
幾十年前就擄走吳蕤,吳青山自然知道凰脈的特異。
偏偏凰脈對於武者的增益遠遠趕不上修行者,吳青山又不敢放任吳蕤提升境界,所以一直用藥使她陷入昏睡。
這樣做的好處是吳蕤的境界不會增長太快,他能始終控制這個上好鼎爐。
然而壞處也是明顯的,常年沉睡,使得吳蕤的凰脈之體,對他的增益越來越小。
所以他千方百計地與吳蕤生下一個孩子,而且一直在等吳幼魚成長。
吳青山這種人內心是沒有什麼倫理道德約束的,他原本的計劃是等吳幼魚突破二重天,就把她也變成鼎爐。
然而等了這麼多年,卻都還沒有如願。
他卻不知道,因為沒人指導,吳幼魚把路走岔了,把自己修成了一個半武半仙的怪胎。
若非遇到李庸,不久的將來,她的境界不止不能提升,反而還會回落。
不過這些都已經成為過去式了。
從剛剛李庸和吳幼魚進庭院的身法來看,吳青山就看出來了,吳幼魚的境界已經踏進三重天。
他倒是可以拿捏三重天的修行者,但問題是旁邊還有個李庸。
吳青山心裡就沒有底了。
“這茶不錯。”
李庸自來熟地拉過兩張椅子,自己坐了一張,衝吳幼魚招招手之後,他就拿起了分茶器,給兩人各自倒了一杯。
“嗯,雲山霧,吳老先生的藥培確實有一手,連這種藥茶都能培育到中品上。幼魚,嚐嚐,這可是好東西,凝神淨脈。你的下一個境界需要和脈,多喝神山雲霧,好處多多。”
李庸笑容可掬地讚道,吳青山的眼睛裡卻幾若噴出火來。
可恨他不是修行者,完全看不透李庸的真實實力,所以只能按兵不動,任由他在自己面前跋扈。
吳幼魚聽話地端起茶杯淺嘗了一口,味道確實獨特,不似世俗間的茶葉那般清苦,入口有一股很柔和的甘潤,有股溫熱之氣直衝上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竟真的感覺頭腦清明瞭些。
“你媽媽呢?”
吳青山不理會李庸,看向吳幼魚,滿臉慈良。
吳幼魚按照李庸的吩咐閉口不談母親,低聲問道:“我媽媽並不是植物人,你為什麼不救她?”
吳青山臉上強裝出來的慈良頓時僵在臉上,有點騎虎難下。
“她都跟你說什麼了?”
吳青山不裝了,目光變得有些陰冷。
吳幼魚下意識地縮了縮身體,李庸握住她的小手,安慰道:“怕他幹什麼?他又沒本事揍你。”
“真的嗎?”
吳青山忽然坐直身體,陰惻惻地盯著李庸,一字一句道:“留下小魚,我們的約定作數,我放掉你的手下,把所有產業留給你。從此我遠離東山,與你井水不犯河水。”
“不要她母親了?”
李庸鄙視地瞪著吳青山,眼中充滿冷意,吳幼魚說的沒錯,這就是個畜生,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吳幼魚身上。
吳青山獰笑指向吳幼魚,“不要了,你喜歡你留給你。我只要她。”
李庸冷聲罵道:“你真的不該活在這個世上。”
“可惜我還活得好好的。”
吳青山再不遮掩內心的齷齪,“作為強者,追求更強的目標,本就該不擇手段。世俗的情感與我何干?”
“吳蕤與我已經無所增益,我當然要最好的。”
吳青山仰天大笑,狀若癲狂。
“他……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兩人的對話如若禪機,吳幼魚聽得迷糊,但本能覺得好像與她有關,揪住李庸的衣角問道。
“小魚,跟我走,我帶你去追求更高更強的力量。”
吳青山突然伸手朝吳幼魚抓來。
吳幼魚嚇得尖叫一聲,怯弱地躲到李庸身後,她慌亂地忘記了自己已經是三重天的修行者,連反抗的本能都沒有做出來。
“找死!”
李庸卻揚手砸出一道真氣。
三重天與二重天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嶺,真氣出體,已經可以短暫凝形。
那道真氣化成一柄短刃,斬向吳青山的手。
吳青山不敢攖鋒,卻也射出一道武者氣勁,竟是也化成一柄短刀,與李庸的真氣短刃斬在了一起。
轟然一聲。
兩道力量斬在一起,捲起一股氣浪,將面前的茶几斬成了兩段,斷口整齊。
“三重天,哈哈,你也只是三重天!”
兩人各自推開兩步,吳青山霍然大笑起來,他試出了李庸的深淺。
差點就被唬過去了,竟然只是三重天而已。
那還有什麼可畏懼的?
“還以為好不容易找到的藏身處和置辦下的產業就要付之一炬,現在看來,老夫至少還能再東山藏十年八年,足夠老夫成就半神之神了,哈哈哈哈。”
吳青山的笑聲張狂,大宗師的氣勢一點點暴漲開來,他身體周遭兩米之內的空氣開始扭曲、變形。
形成巨大的壓力朝李庸和吳幼魚席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