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至脈相合(1 / 1)
“二十年前青山盅就已經是宗師巔峰境的武者了,現在他就算沒有突破半神,也肯定早已經成大宗師很多年了。我們不是他的對手的。”
“這個人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五十多年時間,他輾轉很多地方,每到一處,都是雞犬不留,他不會留下任何一點隱患……”
隨著吳蕤的聲音,李庸的神情也一點一點凝重起來,內心的危機感終於找到出處,還真是應在了吳青山身上。
修行者三重天以前戰鬥力很渣,開始凝竅以後,承痛的弱點被補足,戰鬥力能甩出武者好幾條街。
問題是他現在身邊修行者倒是多,可三重天的也就兩人。
看吳蕤這情形,只怕也不剩什麼戰鬥力了。
剩下也就一個廖小陸,還跟著蔣天祥幫他跑生產線去了。
“看樣子,還真得躲才行。”
李庸沉吟著,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整個人頓時不好了。
“鍾炎,給劉青江打電話,讓他馬上回二龍山,把倉庫那邊的人手全都解散掉……”
鍾炎不明所以,李庸也沒有時間和他解釋,只讓他快點通知劉青江。
當過軍人的,執行力就是強,鍾炎生生壓下內心的疑惑,開始撥打劉青江的電話。
“沒人接。”
一連打了好幾遍,劉青江都沒有應答,鍾炎這才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對李庸說了一句之後,又接著開始撥打。
這次終於接通了,不過那邊傳來的卻不是劉青江的聲音。
“李庸?”
一個乾澀的聲音,直接喊出了李庸的名字。
鍾炎神色一凝,李庸示意他把電話放到桌上。
“吳青山?”
李庸沉吟了幾秒鐘,才對著電話道:“或者我該叫你青山盅?”
“哈哈哈哈!”
吳青山在電話那頭大笑不已,不過隔著電話都能聽到他笑聲裡的憤怒和怨毒。
“不愧是李太元那老東西的孫子,區區神識之毒,根本就難不住你。我弟弟也是你殺的吧?”
“你是說那個又殘又廢的糟老頭子麼?真沒想過要殺他,只怪他實力太弱,大半截都入土了,竟然還在一重天蹉跎。他不死誰死?”
李庸對著電話笑道:“不好意思啊,讓你老來喪親。很傷心吧?”
“一個廢物而已,死也就死了。”
吳青山道:“不用道歉,就算你不殺他,我也不想再養廢物了。來我的茗仁堂坐坐?”
“我敢來,你敢接嗎?”
李庸虛張聲勢道:“區區大宗師而已,你以為你能拿捏得住我?”
電話那頭吳青山果然沉吟了片刻,才道:“你把小蕤母女帶來,我把你的人還給你。然後整個藥材貿易協會以及我的產業全都給你,咱們從此以後井水不犯河水。”
“你會這麼大方?”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李庸譏笑道:“據我所知,你跟君子可沒有半點聯絡。我信不過你。”
“我的耐心有限。”
吳青山突然惡聲道:“別以為我不是修行者,你就能唬住我。就算你打從孃胎裡開始修行,撐死了現在也不過三重天而已。我要和你拼命,誰生誰死還真不好說。李庸,我勸你莫行傻事。”
“你知道凰脈,那應該聽說過龍脈吧?”
李庸冷聲說道:“想不想知道擁有龍脈的修行者天賦有幾層樓高?”
電話那頭吳青山突然啞火了,換個其他人吹噓龍脈,他打死都不會信,可李庸他信。
李太元不說,單單是葛老頭兒的守護,都讓他不得不信。
“就算你是龍脈,想要殺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如果你不交出小蕤母女,我就殺你身邊的人,直到殺盡為止。”
吳青山殺氣騰騰地道:“吳蕤既然已經醒了,你可以問問她,我能不能幹出這種事。”
然後,電話裡響起了忙音。
李庸這才發現,他全身都已經被汗水浸溼。
吳青山的威脅他不能不放在心上,恰恰這還是他的軟肋。
或許是因為自小孤苦的原因,他更在意身邊的人。
“我跟你去救人吧。”
鍾炎默然無聲地站起來,戰意凜然。
李庸疲憊地搖搖頭,道:“大宗師,我們去了都是一個死。”
“那總不能看著劉青江和他手底下的員工被吳青山殺死吧?”
鍾炎很理智地沒有提報警的事,身為武者,他很清楚這已經超脫了世俗力量管轄的範圍。
“我不會讓他們死的。”
看著從臥室裡出來的吳蕤,再看看依舊昏睡在沙發上的吳幼魚,李庸道:“備車,我們馬上回二龍山。”
廖小陸不在,為今之計就只有他自己提升到三重天,或許還能和吳青山有一戰之力。
就是得辛苦兩位寡婦嫂子了。
“來不及的。”
似乎是看出了李庸的打算,吳蕤輕輕地搖頭,道:“普通修行體質對你有幫助,但無法短時間內提高。”
李庸咬牙道:“那也得試一試。”
“除非是至脈相合。”
吳蕤眼神灼灼地看著李庸,李庸尷尬地往後退出一步,連連擺手,道:“不合適,這不合適……”
“你……”
饒是吳蕤年歲在那兒,還是被李庸的反應臊到了。
她紅著臉指了指沙發上躺著的吳幼魚,道:“處子之凰,她可以助你成就三重天。”
“這……”
李庸內心不斷掙扎,他雖然沒有情感潔癖,但是乘人之危,似乎也不好邁出那一步。
吳蕤講的雖然隱晦,鍾炎卻還是聽懂了。
他在心裡默默地為唐驚秋嘆了口氣,這真的就是個渣,小姐你可一定得三思啊。
心裡頭把李庸鄙視了無數遍,鍾炎卻還是默默地開啟門走出了屋外。
“這也是在幫她,至脈相合,得益的不是哪一方。”
吳蕤拉起女兒的手,緩緩放到李庸的手裡,慈良地笑著說道:“也算是完成我們這一脈的夙願吧,我們世世代代都在尋找龍脈,別猶豫了。”
然後,吳蕤也走出了房間。
李庸握著吳幼魚的小手,看著她睡得深沉的俏臉,不自主地苦笑了起來。
長得好看真不是我的錯,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做個渣男……
攔腰抱起較小的身體,他緩步走向了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