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老鐘的羈押生活(1 / 1)
不太起眼的一棟大樓,大隱於市,足夠隱秘。
鍾愛民已經在這裡被關了近二十天,他的被抓卻依舊是秘密,在外面沒有引起絲毫波瀾,在有心人的營造下,同事朋友只當他參加了什麼保密性專案。
鍾愛民自己卻知道已經完了,他現在能做的就是閉嘴,一個字也不吐露。
死守著秘密不鬆口,上面投鼠忌器,他還有可能活到壽終正寢。
鍾愛民很清楚這一點,以他犯的罪,只要交代出來,那就是個死。
雖然本來也沒幾年好活頭了,可能活著,誰又捨得死呢?
反正鍾愛民是捨不得的。
所以被抓起來二十天,鍾愛民穩得很,該吃吃該喝喝,渾然沒將自己當做一個罪犯。
雖然他內心清楚的很,哪怕不交代,後半輩子恐怕也難再見天日。
但那又怎樣,他至少還能活著。
管他還有幾年好活呢,萬一運氣好,基因再生的工程成功了呢?那他豈不是還能活得更久。
活了近八十年,鍾愛民深諳一個道理,只要活得夠久,就更容易等到奇蹟。
又是一天例行審查。
看著兩個比自己還疲憊的年輕人,鍾愛民都差點笑出聲。
就這點道行,還想從我嘴裡掏出東西去?
不得不說,這就是華夏政府的仁慈啊!
“鍾老師,昨天晚上睡得怎麼樣?”
兩個年輕人如同往常一樣在鍾愛民對面坐下來,隨口拉著家常。
事實正如鍾愛民看到的那樣,兩個審訊的年輕人確實頭大如鬥,按照政策,不得刑訊逼供,還得善待罪犯,華夏人素來慈良,戰時就傳承下來這種優良美德。
更重要的是,鍾愛民的身份還敏感的很,身上有一連串的頭銜,半數以上都是省級國家級的,他的事發,如果對外公佈,半個學術圈都得地震。
偏偏鍾愛民嘴又緊得很,兩個年輕人把這些年所學的專業和經驗都用上了,卻偏偏撬不開這張老嘴。
這可把兩個犯罪心理學出身的優秀年輕人急的夠嗆,上面足夠重視這個案件,催得又緊,他們卻始終沒有進展。
面對兩個焦頭爛額的審訊員,鍾愛民從容的很,撫一撫額頭一絲不苟的頭髮,他現在又大把的時間,條件雖然簡陋一些,但總是能把自己收拾的清爽整潔。
“睡的還好,人上了年紀睡眠少而且淺,這地方還不錯,比家裡更清淨,反倒休息的更好了。硬板床睡得也恰恰好好,就是睡前稍微困難一點,要是有本書看看就好了。我習慣睡前看會兒書。”
鍾愛民煞有其事地講述他的睡眠心得,兩個審訊員目瞪口呆,我們就是常規性的客套一下,你要不要這麼投入,老犯罪份子一個,當我們真關心你睡得好不好嗎?
兩個審訊員面面相覷,這就是個老油子,偏偏還是一個頗具學識,頭腦聰明而又靈活的老油子。
二十天下來,已經把他們的審訊套路摸得一清二楚,現在的表現,比他們還更像是心理學家。
兩個審訊員私下裡甚至叫苦,若是再這麼扛下去,沒把鍾愛民的心理防線攻破,他們估計會先一步崩潰。
不得不說,能夠混到今天的地位,鍾愛民並不是真的蠢不可耐,反倒他的頭腦是足夠聰明的,只不過是沒有把聰明用到實處,才選擇了這麼一條捷徑。
如果仔細分析鍾愛民的過往和行事,這卻都是意料之中的事,這貨壓根兒就不是腳踏實地的人。
相比於廖宏博等眾多腳踏實地,依靠自己一步一個腳印深鑽業務,苦修內功的真學者而言,鍾愛民從來都不想吃那個苦,更不想承受學術研究過程中的枯燥乏味。
兩個審訊員自然仔細研究過鍾愛民的所有資料,他們也早就研究過鍾愛民的性格,可正因為如此,才更難纏。
鍾愛民幾若把一生的時光都用在了鑽營上,早就已經摸索總結出一整套行之有效的投機方法。
所以明明知道他都幹過什麼壞事,他就是抵死不認,一點口風不透,也就真的拿他沒有辦法。
鍾愛民很清楚,他的上家都是涉-外的,等同於所有證據都在華夏之外,上面根本無法越過他直接去搜尋證據,所以只要他咬死,上面就頂多只能把他軟禁起來,最終無法定罪。
有關部門自是早就把鍾愛民的事研究過無數遍,得到的結論也無非如此,所以,才有瞭如今僵持的局面。
今日的審訊,以兩句開場白開始,卻也由這兩句開場白到了結束的時。
這種情形已經維持了好多天,實在讓人苦惱。
審訊室的單向透視玻璃牆後面,一個頗具年歲的相關官員看著裡面的場景,無奈地搖搖頭,苦笑著對廖宏博道:“老廖,看吧,就是這情形,好吃好喝,簡直把這裡當成了度假,這人簡直就是個老油子,一點兒也不像是個學者。”
廖宏博道:“猜到了,老鍾其實是個聰明人,這就是他最擅長的領域。要不是心理學領域不容易出成績,他當年也不會轉道其他領域。其實這人天賦是有的,只不過用錯了方向。唉,行差就錯啊。”
當官的道:“這時候遺憾也於事無補了,上面把這個案子盯得很緊。隨著時代的發展,醫學領域的重要性,已經不比工業製造業低。如此層面的機密洩露案件,還不知道背後牽涉到了多少人。他的嘴必須撬開,不然,就等同於在華夏的醫學研究領域埋下一顆雷。”
廖宏博自然知道這事的重要性,也不再感慨其他的,指著李庸道:“所以我才把我這入門弟子帶了過來,鍾愛民案發,其實就是盯準了他手裡的研究成功,蛛絲馬跡也是他發現的。他提出來見一見鍾愛民,看看能否攻破鍾愛民的心理防線。”
“李庸小朋友吧?”
當官的熱情地抓住李庸的手,道:“因為保密條例,我的名字就不跟你介紹了。但是你的名字對我們搞情報的來說,那可是如雷貫耳。你的研究成果,很了不起。”
面對官員的熱情,李庸卻有點一頭霧水,要說我的名字在相關學術領域如雷貫耳,那還可信些,可是在情報界有如此名聲,怎麼感覺這麼怪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