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再添一把火(1 / 1)
“或許你覺得我在自吹自擂,但是我就是有這個自信。年輕人嘛,總是要有點年輕氣盛的。”
李庸望著鍾愛民,道:“退一萬步講,就算最終著了道,那我也承擔得起這個損失,大不了從頭再來,你說是不是?”
“不過你可能就慘了。”李庸循循善誘,彷彿拿著條小金魚誘拐小女孩的怪蜀黍一樣,“瞞著麼多年應該挺辛苦的吧?還讓他們一家從事了與醫療毫不相關的事業,泯滅於眾人,大隱於市。血脈傳承啊,華夏人辛苦一輩子,圖的不就是這個嘛。你說是不是,鍾教授?”
鍾愛民徹底崩潰了,按住腦袋痛苦地叫道:“別說了,別再說了。”
“好啊,不說。”
李庸從善如流,道:“那就聊聊我想知道的?”
鍾愛民卻突然抹掉眼淚鼻涕,抬頭看向李庸,眼神堅定,“不可能,除非你答應救他們,不然我一個字也不說。”
“你是真的狗啊!”
李庸衝鍾愛民豎起一根大拇指,撇撇嘴道:“浪費我的精力,那就守著你的秘密等死吧。只是不知道,你女兒女婿和外孫,有沒有機會跟你作伴。”
“既然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我也正好試試,看看我的堅持是不是正確的。所幸我還年輕,試錯成本比你們這些老傢伙小多了。”
李庸站起身,鍾愛民急了,吼道:“你要是不同意,我馬上求死,就在你面前。”
單向透視玻璃牆後面的工作人員,也急了。
“要壞事!”
當即就有幾個工作人員要衝進審訊室。
“慌什麼?”
老官員卻沉得住氣,工作人員生生剎住腳步,老官員看向廖宏博,沒說話,但是意味已經很明顯了,讓他出面穩住李庸。
廖宏博對這個弟子可是瞭解的很,輕鬆地道:“放心吧,老鐘的心理防線已經破了,他扛不住的。”
老官員道:“那要不要幫他添一把火?”
廖宏博搖頭道:“不用,臭小子心裡肯定有全盤的計劃,咱們先看看。”
審訊室裡。
李庸把身體轉回來,卻沒有坐回去,滿臉玩味地看著鍾愛民,道:“說實在話,鍾教授,你這種人能把死字掛在嘴邊,我並不好奇。我其實挺想看看,你會選擇什麼樣的死法。不如,你滿足滿足我的好奇心?”
鍾愛民傻眼了,你這是不按套路出牌啊,哪有看人自殺滿足好奇心的?
不過鍾愛民已經確認一件事,那就是李庸真不在乎他藏在肚子裡的秘密。
哪怕李庸還是有做戲的成分,鍾愛民卻也不敢賭了。
正如李庸說的那樣,他年輕,這就是本錢,可以試錯。
但是鍾愛民不行,他已經過了自然絕育的年紀,偷偷摸摸藏匿下一個女兒,已經是他延續血脈的唯一希望,若是這希望都破滅,那他一死,在這個世界上就真的沒有痕跡了。
鍾愛民不會自殺的,就算不為了女兒外孫,他的性格也決定了,但凡還有一絲生是機會,他都不會放棄。
“我認輸。”
鍾愛民面對李庸,頹喪地垂下腦袋,“不算交易,就當我一個老人求你。我會跟你說一切你想知道的,但是請你不要動我的女兒和外孫。”
說著,鍾愛民看向單向透視玻璃牆,喊道:“老廖,我知道你在外面。我也知道有領導在外面,我坦白,坦白我犯得所有罪,交代所有秘密。只求你們一件事,我有女兒,親女兒,在國外,別讓李庸去動他們。他們不知道我做的事,一點兒都不知道,他們就是普通人。”
廖宏博看著在審訊室裡面痛哭流涕的鐘愛民,神情複雜,這個共事幾十年的老同事,吵過鬧過,也是打從心底裡看不起他,可是此刻,卻多多少少有些動容,至少他在對待血脈這件事上,看起來是真誠的。
老官員的神色卻沒有什麼變化,只是不動聲色地吩咐身後的下屬,準備全盤接收鍾愛民的供述。
“行了。”
李庸衝鍾愛民擺擺手,道:“沒想過動你的親人,但他們確實處在危險之中。你也不算是個蠢人,但是怎麼能幹出這麼愚蠢的事呢?你真的以為天下間就沒有不透風的牆了?”
鍾愛民一驚,隨即想到了什麼,失魂般地叫道:“不可能,我瞞得很好,連每次和他們見面都是偷偷的,不可能被他們知道的。”
“但事實確實如此。”
李庸丟出幾張照片,那是鍾愛民的女兒一家人在車上的照片,鍾愛民撿起來,老淚縱橫地問道:“他們……他們這是被帶去那兒了,被誰帶走的?”
李庸沒有立馬說出他想要的答案,按照自己的節奏道:“你以為我是從哪兒打探到他們的資訊的?一把歲數,你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鍾愛民已經徹底垮掉,失魂落魄地重複著,“他們在哪兒,到底在哪兒?”
“放心吧,我安排人接走他們的。”
李庸又扔出幾張照片,上面是一個全副武裝的小隊在衝進鍾愛民女兒家裡。
“這是我的人接走他們一個小時以後的監控照片。”
“所以,他們都沒有出事?”
鍾愛民自動忽略了其他的東西,老淚縱橫的眼睛裡滿是希望。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老傢伙繃緊的神經算是徹底鬆弛了下來,整個人彷彿一下子輕鬆了不少,“那就好,那就好。”
“對你來說,肯定是好事。但對於其他人來說,就不見得了。”
鍾愛民這個人太自私,李庸倒是不擔心他會出爾反爾,人是救出來了,但是再沒有榨乾老東西肚子裡面的貨之前,不可能讓他們碰面。
但李庸還是要告訴他事實,“72小時以前,特研所的同志接到他們,輾轉七個國家,才來到東亞,目前都還沒能入華夏境內。已經遭遇了十二次攔截和截殺,特研所傷八人,戰損兩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鍾愛民有些剎那間的失神,特研所他還是知道的,華夏最神秘的一個機構,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李庸會是特研所的人。
早知道李庸是特研所的人,給鍾愛民幾個膽子,他也不敢打他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