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唐驚秋的為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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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河笑著說出殺人的話,唐驚秋卻能感受到他傳遞出來的殺意。

那種殺意並不足以給人帶來壓迫感,但卻能清晰地感覺到殺意中的理所當然,是的,就是理所當然,好似對於北河來說,殺人是一種再正常不過的解決事情的方式。

用更準確的說法,唐驚秋感覺北河在對待殺人這件事上,就彷彿他將要殺的並不是人,而是雞鴨魚肉一類的可以殺來吃肉的家畜。

亦或者,北河覺得殺人,和啥雞鴨魚肉完全是同樣的事情,沒有任何區別。

那仿若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天然優越感,北河他生來就具備蔑視生命的權力,其他的生命體在他眼中都是一視同仁,殺了也就殺了,並不違背律法甚至道德。

讓人很是無法理解,卻又不顯得陌生,甚至有那麼一點點熟悉。

唐驚秋很快就意識到熟悉的來源處,李庸講過,他的內心也擁有類同的天然優越和對生命的天生漠視。

“北先生,我想你可以離開了。”

感受到北河身上的殺意,唐驚秋髮現內心居然非常平靜,好似死亡對她來說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甚至可以當做解脫。

“兩天。”

北河也不介意唐驚秋的態度,比出兩根手指,“兩天以後,我來聽你的答案。”

沒有再強調威脅的話語,北河覺得他的態度已經足夠明確,拉開了唐驚秋的辦公室。

門外,鍾炎雙手疊著放在小腹前面,左手握著一把袖珍手槍,保險栓早已經開啟,手心貼著手槍的位置早已經佈滿細密的汗珠。

“嗯,初階宗師,比一般的同階武者強些,不過也就那樣了。”

北河沒有立馬走掉,站在鍾炎的面前審視打量,說道:“如果我是你,就會選擇把手裡的那玩意兒丟掉,武者應該選擇最適合自己的殺人方法。”

鍾炎分明感受到北河身上傳來的壓迫,完全不是同等級的那種威懾,也讓他感受到了濃烈的死亡氣息。

“聽說你以前是琛哥的人,但是你背叛了琛哥。”

北河淡淡地說道:“對於背叛者,向來是沒有好下場的,所以以後儘量避開我,不然下次再見,我會殺了你。”

直到載著北河的電梯顯示已經下到一樓,鍾炎繃緊的神經才終於鬆弛下來,這時他才發現,渾身已經被冷汗溼透,仿若剛剛從水裡爬出來一樣。

成為武道宗師以後,鍾炎原本以為他距離報仇又垮了一大步,可是剛剛的經歷,讓他忽然間發現,他的實力還是那般渺小。

向來自信的鐘炎,突然間有些頹喪起來。

“庸哥兒這段時間應該不會來省城吧?”

沒有注意到鍾炎的失魂落魄,北河的出現,給唐驚秋的衝擊一點兒也不比鍾炎小,她自己是能看淡生死,但北河帶給她的壓迫,依舊讓她內心充滿了慌亂。

“他已經在來省城的路上了。”

鍾炎看了眼唐驚秋,道:“實際上這個人出現之前,他手底下的人已經早就去過了龍門鎮,在那裡打聽你的訊息。老闆早就知道了,一直讓我瞞著你。只是沒想到他竟然突然就找上門來。”

唐驚秋愣了下,突然怒道:“鍾炎,你給我記清楚了,你首先是我的人,然後才是李庸的人。你有什麼權力先向他彙報?”

鍾炎心說,有區別嗎,連你都是李庸的人,難道你忘了?

“是老闆先發現的,然後才給我派了任務。”

唐驚秋依舊怒不可遏,強調道:“記住了,我才是你的老闆。”

“是。”

鍾炎沒有反駁,順從地答應下來,“以後所有事情,我一定先向小姐彙報。”

唐驚秋神情緩和下來,她其實很清楚自己的脾氣發的沒有道理,但不發洩這麼一通,內心的情緒就無法宣洩。

“他自稱北河,是一名修行者。”

唐驚秋緩慢地說著,鍾炎驚詫地瞪大了眼睛,“我確定以前沒在葉少的身邊見過他。”

“你從葉琛身邊離開已經六年,這六年發生一點什麼事是完全有可能的。我不糾結他是怎麼出現在葉琛身邊的,我只是擔心他的修行者身份。完全看不透他的深淺,我擔心他比庸哥兒更強。”

“按照老闆的說法,世俗間基本已經沒有修行者的蹤跡。你會不會看錯了,畢竟,小姐你踏進修行的路時間並不長。”

唐驚秋知道鍾炎沒有看輕自己的意思,她倒也希望自己看錯了,可是北河的修行者身份完全不是她判斷的,而是人家自己說出來的。

“他出手了,勁氣的不一樣我還是能辨別出來的。而且他也親口承認了,就是修行者。不過,他好像並不意外世俗間還有其他的修行者。”

鍾炎沉吟道:“也就是說,其實老闆有可能錯了。他認為俗世間沒有其他的修行者,有可能是他沒有接觸過?”

唐驚秋點點頭,“庸哥兒自小到大的行動軌跡幾乎都限定在蜀川省,壓根兒沒有去過外面的世界,他不瞭解其實很正常。”

鍾炎深以為然,想了想,問道:“這個人來找小姐,是出於葉少的授意?”

“不是,他應該是瞞著葉琛來找我的。”

“他找小姐是為了?”

“離婚。”

唐驚秋神色複雜地道:“讓我跟葉琛離婚。”

“那這事好事啊。”

鍾炎喜道:“這一直不就是小姐你的心願嗎?這麼說來,這個北河對小姐其實沒有惡意?”

“他想讓我跟葉琛離婚,讓我擬定離婚協議。”

鍾炎頓時就沉默了下來,對於普通人來說,離婚應該算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但是對於聯姻的世家來說,關係的卻是兩個家族背後的利益。

唐驚秋與葉琛的婚姻本質,鍾炎很清楚是為了什麼,單從這段婚姻關係來說,唐家是既得利益的那一方。

兩人如果過不下去要離婚,起頭的一方若是葉琛,唐家這麼多年從葉家身上獲得的好處至少是能夠帶走的。

但若起頭的是唐驚秋,那不好意思,唐家吃進去多少,就得吐出來多少,說不定葉家一個不高興,加倍吐出來都有可能。

鍾炎立時就明白了唐驚秋的為難在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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