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都是聰明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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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琛表現出了足夠的耐心,即便是北河,此刻也很安靜。

“苦行人,可以看作是行走在異世界的監察使。實際上都是犯了錯,才會被逼到這個位置上。”

說到這裡,葉琛苦苦一笑,道:“所以,苦行人其實就是歸墟的流放者。”

李庸注意到,葉琛苦笑的時候,北河臉上有著很濃郁的自責,他心想,恐怕葉琛犯的錯,與北河脫不了干係。

事實也正如李庸猜測的那樣,葉琛之所以會被流放到世俗界,北河便是他的孽。

“對不起,琛哥。”

北河突然溼著眼眶看著葉琛,含情脈脈。

這本來是有點畸形的感情,此時卻顯得異常和諧,兩人相互對望時候那種深情,似乎能夠讓人忘記他們的性別。

“咳!”

葉琛和北河相視而望觸目情深確實和諧,被兩個大男人餵了一嘴狗糧,李庸卻覺得尷尬,所以毫不猶豫地乾咳一聲打斷了兩人。

“我們還是繼續聊苦行人吧,等我走了之後,你們再繼續?”

北河幽怨地瞪了他一眼,葉琛卻很坦然,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就道:“李先生和驚秋走得近,她最近好麼?”

李庸的本意是繼續聊歸墟,看能不能聽到更多的資訊,葉琛卻把話題扯到唐驚秋身上,讓他有點猝不及防。

說到底唐驚秋還是葉琛名義上的妻子,在兩人的事實婚姻還沒有解除之前,他和唐驚秋之間的互動,等同於冒犯了葉琛,李庸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點虛的。

兩人卻都沒有注意,聽到唐驚秋的名字,葉琛對面的北河沖茶的手忽地抖了一下。

“秋姐各方面都很好,她陪著我一起來的,葉先生要見見她嗎?”

說完這句話,李庸才把目光落在北河臉上。

果然,北河的手再次抖了一下,這次根本無從掩藏,茶水都滋出來好多,他慌忙取了毛巾擦拭打溼的地面,可是過於用力導致手背暴露出青筋,還是將他此時內心的慌亂出賣了。

李庸淡淡地笑了一下,又道:“不過她今天情緒不太好,剛剛面臨了一場刺殺,雖說有驚無險,但到底受到了驚嚇,恐怕得緩和一段時間。”

“刺殺?”

葉琛微微地眯了一下眼睛,沒有格外的關懷,卻也不顯得淡然,問道:“兇手抓到了麼?”

李庸點點頭,道:“當場就抓住了。經過審訊,對幕後黑手的資訊也掌握了個大概。秋姐是葉先生名義上的妻子,所以我過來問問,這事應該怎麼處理。”

李庸故意把“名義上”幾個字咬得很重,說給葉琛聽的,自然也是說給北河聽的。

不過向兩人傳達的卻是兩種意思,給葉琛的暗示是,幕後黑手和你相關,能不能想通就是你的事了。

給北河的暗示就稍微複雜了些,一是告訴北河,你的小辮子被揪出來了,二是告訴他,唐驚秋不是威脅你感情地位的人,真正能夠決定你們感情的,是葉琛和你自己。

結合幾個方面的資訊,知道北河是幕後主使的時候,李庸毫不猶豫地就衝到了葉琛這裡。

但不到萬不得已,他沒有打算和兩個修行者開戰,打不打得過是一回事,世俗界畢竟是武道的天下,遇見幾個修行者同類不容易。

更重要的是,李庸對修行者世界一無所知,葉琛和北河從某種層面上說,可以充當他的百度百科。

對面的兩人無疑都是聰明人,李庸的暗示雖然隱晦,他們還是一下就領會到了。

“讓李先生費心了。”

葉琛結束跪坐的姿勢,從蒲團上站起來,鄭重地給李庸鞠了個躬,並且沒有立馬站直身體。

北河嚇得也慌忙起身,跑過去要把葉琛扶起來,一臉內疚地叫道:“師兄……”

葉琛擺擺手,示意北河安靜,然後邀請李庸到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同時對北河道:“你也坐,今天當著李先生的面,我就把你的心結完全開啟。”

北河像是犯錯的孩子一樣謹小慎微地坐下,又像是個委屈的小媳婦一般努力地不讓眼眶裡的淚水落下來。

擱在往日,北河這個樣子,葉琛早就安慰了,今天他沒有,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我和唐驚秋的婚姻,從一開始其實就是一場交易。”

葉琛沒打算再避諱什麼,北河其實是他宗門宗主的獨子,就是因為他們的禁忌感情,他才會被放逐世俗,成為苦行人。

但在他們的禁忌感情中,吃苦頭更多的反而是北河,他是被放逐到世俗,北河卻是想盡千方百計才循著他的步伐,義無反顧地衝來了世俗。

所以單單是北河的這份情誼,他就不會拋棄,更不會辜負,但是北河就是聽不進去,讓他也無奈的很。

“雖然我和唐驚秋從來都沒有說明,但我想她是清楚的。她需要這段婚姻,從葉家拿到他們唐家可以發展的資源。而我需要這段婚姻,來掩蓋我的真實情感。”

說到這裡,葉琛終於看了北河一眼,說道:“我這師弟身份比我尊貴,但是為了我,他義無反顧地幹了很多傻事。所以我拋不開他。同時,也因為有其他原因,我也不能暴露我的真實感情。”

葉琛看著李庸,認真地問道:“李先生能理解吧?”

都說的這麼直白了,我要是再不理解,那不是顯得我很蠢麼?

李庸點點頭,轉而“所以,解除婚姻,不是葉先生的意思?”

葉琛沒有覺得意外,李庸闇示刺殺唐驚秋是北河主使的後,他就猜到北河肯定揹著他還幹了什麼,“除了解除婚姻,其他任何事,我都可以裝作看不見,如果遇到真正的難題,我甚至願意幫忙。”

見李庸有些皺眉,葉琛又道:“希望李先生能夠理解,我確實有無法解除婚姻的理由,這對我很重要。同時,我也不希望驚秋因為我遭受意外,那對我來說,同樣會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傷。”

損傷,不是損失。

李庸聽出了兩個詞語的區別,但是心裡很疑惑。

北河卻聽懂了,葉琛的後半句話本來就是對他說的,他短暫地驚訝之後,就陷入了深深地自責之中,他完全沒有朝那個方向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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