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三百二十四刀(1 / 1)
守門的老頭鰥居了二十多年,亡妻留下兩張嘴,他掙得少,自然不敢有再婚之想。
等到兒女都長大成家,老頭兒再有這想法的時候,卻發現他也老了皺了,再沒人看得上。
十三年前肖雨晴第一回找老頭的時候,老頭還算健壯,那時候有過幻想,以為那個年輕貌美的老實姑娘是真喜歡他。
那段時間老頭以為他的第二春終於來了,終日沉浸在幸福裡。
直到有一天,肖雨晴送了一具屍體到樓下來,告訴他那是她的丈夫,病死了,求他連夜送去火化。
後來從煉化爐裡收斂骨灰,要把那些沒有燒化的骨頭敲碎的時候,幫他的那個朋友指著發黑的骨渣隨口說了一句,“得了啥病呀,跟中毒似的。”
老頭才有點赫然心驚,哦,原來她不是真喜歡我啊?
恍然大悟的老頭驚覺自己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秘密,那個所有人都覺得木訥老實的護士小姑娘,原來肚皮地下藏了顆蛇蠍心腸。
果然,此後很長一段時間,護士小姑娘都沒有再找過他。
能夠長年呆在地下室守門的老頭,他的木訥是真的。他的內心跟他的工作一樣,幾乎沒有什麼熱度,肖雨晴不找他,他自也不敢堂而皇之地找上門去。
可心裡卻又實在捨不得那滋味,於是他只能笨拙地裝作偶遇了幾次,無一例外的,肖雨晴沒有拿正眼瞧他。
在那之後的很長時間裡,老頭的心裡是充滿恨意的。
他甚至想過,是不是去把那狠心的護士小姑娘舉報了,讓她也嚐嚐苦頭,從此一刀兩割。
這狠心的想法到底也只是在心裡想了想,老頭捨不得小護士身上的青春飽滿,哪怕肖雨晴對他已經不假辭色,他卻還是抱著幻想,萬一小護士還要用到自己呢?
心裡頭冒出這樣的想法,老頭把自己嚇了一跳。
那護士小姑娘願意滾到他肚皮底下,是因為弄死了她的丈夫,難道她還能再弄死幾個?
可已經痴迷上肖雨晴身體的老頭,完全抵擋不住那種誘惑,他上癮了。
或許是他的痴戀感動了誰,肖雨晴果然再找他了。
雖然真印證了老頭心中的猜測,時隔許久才又嚐到味道的老頭,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
別說只是處理屍體,只要能品嚐肖雨晴的青春,讓他殺人他都願意幹。
那之後,肖雨晴雖然依舊對老頭不假辭色,但來地下室停屍間卻不曾間斷。
很早的時候,老頭就知道,這個在人前平易老實的護士小姑娘其實是個惡魔,在不斷和惡魔的交易中,他儼然也變成了惡魔的一部分,所以大部分時間,他的目光都是一半渾濁,一半清明,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人還是魔了。
老頭想過這輩子肯定不得善終,但他覺得,那怎麼也得是他退休以後的事了。在這具幹皺的老身體還能動喚的時候,肖雨晴需要他,而他,拼盡全力也要享受到底。
老頭想的很明白,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肖雨晴竟然會等不到他退休,就把他幫到了平時當屍體的不鏽鋼架上。
他實在是太老太皺了,以至於挖掉一塊連皮帶肉,也都沒有流出太多的血。
劇烈的疼痛直擊心底,老頭卻覺得還能忍得住。
他無法忍受的是,那是他覺得他唯一還硬朗的傢伙,此時卻被惡魔小護士用冰冷的尖刀從他的身體上分離了下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它也凝聚了太多的恐懼,又或者是抽走了自己一身的勇氣,哪怕離開了身體,它卻還是那麼堅硬,挺直。
那是老頭的東西,他用過看過感受過,可是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他會如此近距離地去看它。
此時,它在惡魔小護士手裡捧著,就那麼放在自己眼前。
“知道你寶貴它,所以趁著最後的機會,再好好看看它吧。”
肖雨晴的聲音一改平日的冷淡乾澀,透著極致的魅惑,血光輝映中,她那張普通的臉蛋似乎都更美了許多。
老頭的目光已經完全變得渾濁,只痴迷地看著肖雨晴,悶哼著不痛撥出來。
劉一刀說道:“差不多就可以了,老玩那玩意兒幹嘛?”
“這老不死的一身乾巴巴的,這東西卻好用的很,一點都不比你的差。”
劉一刀神情怪異地道:“都這樣了,難不成你還準備留著用?”
肖雨晴笑靨如花,“反正我準備收藏起來。”
“你到底還是能看中我的一點東西,那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老頭突然看著肖雨晴,說道:“給我個痛快吧。”
“痛快?”
肖雨晴哈哈大笑,“痛苦是沒有的。一共三百二十四次,那就是三百二十四刀,你可千萬要扛過去呀。”
凌遲?
老頭終於惶恐了,她這不止是要殺人,還要誅心。
三百二十四次,她居然這麼清楚地記著他們這麼多年做過的次數?
瘋子,這就是個瘋子。
老頭覺得自己夠迷戀那種感覺的了,都不沒想過去記,她居然會記這種東西?
“瘋了,你特麼的瘋了。肖雨晴,你就是個瘋婆子……”
老頭失聲痛罵,死他不怕,忍一忍也就過去了,可是一刀一刀的剮,那是生不如死。
最重要的,他不想連全屍都沒有。
“你不得好死,肖雨晴,你也不可能得逞的……救命啊,殺人了,肖雨晴殺人了……”
地下負二樓,負一樓是停車場,兩層樓之間還隔著一個夾層,放置停屍間的冷機裝置,老頭知道不會有人聽見他的呼救,但是除了喊,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真吵啊!”
肖雨晴一點兒也不慌,只是很煩老頭的聲音,手起刀落,就劃開了老頭的喉嚨,找到聲帶一刀切掉,然後又插了根氣管,還細心地做了密封。
老頭的呼救全都變成了喉嚨裡的咕咕聲,他那雙渾濁的老眼終於全部變得清明,可惜,裡面填的全是恐懼,再沒有別的任何情緒。
然後,肖雨晴換了一副乾淨的醫用手套,開始聚精會神地從老頭的袒露的胸膛開始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