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假裝喜歡(1 / 1)
宋槐枝的境界提升的不如黃小荷那麼快,但是很穩,李庸猜測這跟她是第一個喚醒《抱凰訣》的原因。
李庸本著一碗水端平的原則,將《抱凰訣》同時教給了黃小荷、唐驚秋和虞妃兒,作為她們的本命功法。
從修行過程上來看,她們似乎無差,但仔細探查後李庸發現,槐嫂子的真氣更純,氣海和竅穴也更為厚重堅實。
還有一個顯著的變化是,槐嫂子在《抱凰訣》的淬鍊之下,肌體變化非常的明顯,每隔一段時間見她,肌體似乎都會變得更加純粹。
“嫂子,趁著這幾天,我幫你一舉突破二重天吧?”
探查過宋槐枝身上的異常之後,李庸頗為好奇,隨著境界的加深,她的道心質地是不是也會發生變化。
李庸見過最純淨的修行體質,就是吳幼魚的凰脈,而現在,他在宋槐枝身上感受到了吳幼魚如出一轍的氣息。
“別打岔。”
宋槐枝嗔怨地瞪了李庸一眼,兩人相處這麼久,她自然知道李庸幫她提升修為靠得是什麼方法,她覺得這傢伙幫忙提升修為就是藉口,他心裡想的其實就是那檔子事。
經歷了這麼多,認定了李庸以後,宋槐枝其實已經不排斥那檔子事了,但她還是習慣性地樂意去做,但是絕不願意拿到嘴上來說。
更重要的是,她覺得李庸還有藉機轉移話題的嫌疑。
“我跟你說的是開山大典的事,這是好事,你為什麼不願意?”
李庸道:“我沒有不願意啊?”
“那你把臉拉那麼長幹什麼?”
李庸心說,我特麼不滿意的是那幫有欺師滅祖嫌疑的玩意兒,辦不辦開山大典,其實無所謂。
自小長在二龍山,幾若和農家孩子一般長大,爺爺李太元雖然不苟言笑,但沒什麼過多的規矩,也就造就了李庸對於一些形而上的東西永遠會慢半拍,屬於可有可無的範疇。
徒弟們興致高昂,宋槐枝又囑意,他自然樂得順水推舟。
“既然他們愛折騰,就折騰去唄,我沒什麼意見。”
“什麼叫他們愛折騰就折騰?”
宋槐枝很不滿李庸的態度,微微皺著眉頭道:“庸哥兒,你立這個門牆,到底是為了什麼?”
“立這個門牆到底為了什麼?”
李庸喃喃地咀嚼著槐嫂子的話,懶得地沒有注意到槐嫂子微微皺起的眉頭,陷入了沉思。
在去滇南遇到孫太勤之前,立這個門牆,更多的還是為了守護二龍山。在李庸看來,守住二龍山,守住這裡的人,就是守住爺爺在這裡留下的痕跡,也是守住他在心底為爺爺留下的一塊自留田。
從孫太勤口中得知爺爺在世俗留下兩個徒弟,也得知修行秘境是真的修行秘境,而且一直在覬覦和滲透世俗之後,太元門的責任,就在他心底裡潛移默化地發生了改變。
孫太勤看似只是跟他講了一些過往舊事,但是李庸能聽出來,這位師伯其實還有很多話沒有講。
爺爺李太元立下龍皇殿,以一己之力扼住了修行秘境對世俗的戕害,孫太勤從爺爺手裡接過這一責任,扛了幾十年,顯然已經到了捉襟見肘的時候。
孫太勤明明是想把責任的火炬再遞到李庸手裡的,但是他強忍著沒有把這話講出口。
李庸知道孫太勤的顧忌是什麼,自己如今的實力太弱了,不管是個體的,還是身邊人的,孫太勤不想給他太大的壓力。
平心而論,李庸對這一類強加的責任是抗拒的,他沒想過做什麼大事,甚至都沒有對自己的人生做任何規劃。
這一生最明確的必須要做的一件事,也只是找到爺爺的仇家,然後幫爺爺報個仇。
之餘,李庸其實只想做個浮萍,隨性地漂一漂,到哪兒就算哪兒。
從孫太勤嘴裡聽到爺爺切實的出處,也隱約探知到自己的身世,即便是不想承認,李庸還是看得清內心,他此生做鹹魚的夢想已經廢了。
所以,太元門的目標,已然不再是單單守護二龍山那麼簡單了。
“嫂子,如果我說,有一天我們會面臨很大很大的危機和劫難,稍有不慎就會身死道消的那種。你們會怪我嗎?”
李庸握著宋槐枝的手,頭一回直面宋槐枝,講出了“你們”的字眼,他知道宋槐枝能夠聽懂,也做好了惹得宋槐枝不快的準備。
宋槐枝卻還是一如既往的恬靜,她沒有任何的猶豫,很堅定地搖了搖頭,然後破天荒地主動捧住李庸的臉,輕輕地吻了一口。
“別再說這樣的傻話了,自打跟你走上這條路,其實我們大抵就明白了可能會承受的結果。”
宋槐枝目光灼灼地看著李庸,道:“你去滇南的這段時間,廖姐姐跟我們講了很多她在這條路上的事。按照她的說法,真正的修行界,比她所經歷的還要更加的殘酷。廖姐姐跟我們說過她的猜測,世俗應該還有很多修行者,但是像你這樣,擁有完整的修行和煉丹,甚至陣法傳承的,肯定沒有。”
“所以,我們的根其實在修行界,是不是?”
桂花樹上的銀鈴聲似乎更大了一些,初夏的蟲蛙也在吟唱。
李庸默默地點了點頭,道:“或許還是修行界之上的另外一個陌生的世界。”
宋槐枝臉上看不到一絲毫意外的神情,“所以,爺爺其實本來真的是個神仙,他被人傷了,才躲來的二龍山?”
李庸的情緒稍顯黯淡,“應該是。”
宋槐枝將李庸的頭擁入懷裡,“所以,我們更要辦這個開山大典,為爺爺報仇不止是你一個人的事。”
李庸不排斥合縱連橫,他沒什麼情感上的潔癖,但是把宋槐枝她們拖下水,也讓他於心不忍。
“就這麼說定了。”
宋槐枝卻不給李庸拒絕的機會,道:“你去滇南的這段時間,第一批入道的孩子已經甄選結束,共計一百零四個,年齡最少的四歲,就是小囡囡。年齡最大的十九歲。甄選工作是山林叔主導,然後廖姐姐和我們其他人配合完成的。對村民,我們說的是習武。村民們很反應很熱烈。但我們都認為,他們的熱烈,大多是裝出來的。”
嗯?
李庸訝然皺眉,村民們對於武道,居然要靠假裝,才能展現熱烈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