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一個都不能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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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李庸在離開麗城之前對東方勝男吼的那樣,他已經沒有親人了,唯一的爺爺也死了。

看似他早已經從爺爺去世的悲慟中走出來,其實那種痛從來都不曾消失,一直都靜默悄然地藏在他內心最深也最隱秘的角落。

不遺餘力地尋找爺爺的仇人,與其說是李庸對過往困苦的執念,不如說是他對爺爺的想念。

李庸其實很怕真的從爺爺去世的悲慟中完全走出來。

真到了那麼一天,也就意味著爺爺將會從他內心開始被淡忘,直至最後僅僅存下一點點一起生活過的記憶。

李庸害怕有那麼一天,他這輩子就只有爺爺這麼一個親人。

如果連僅有的親人都給淡忘掉,他會覺得自己被整個世界拋棄,然後變得孤苦伶仃。

或許正是因為缺失了親情,才會讓李庸對親情更加的著迷和深往。

槐嫂子一句簡單的“回來了”,恰到好處地填補了李庸對親情的著迷。

如果換了小荷嫂子,她的情感一定會熱情而又激烈,會不顧一切地撲到他的懷裡擁吻他。

那種溫暖也可以感染人,但絕對不會像槐嫂子這樣,讓李庸感受到寧靜。

默默地感受著李庸強有力的擁抱,槐嫂子也在回應。

她的回應更像是一種寬慰和包容,輕輕地撫摸著李庸的後背,就像是媽媽手一樣,軟糯而又溫暖。

恰恰就是這種溫軟,才能撫平李庸內心的激烈和躁動。

“爸爸,還有我呢。”

小囡囡懂事地等爸爸媽媽擁抱的差不多了,才撅著小嘴兒扯了扯李庸的衣角。

“我的寶貝閨女長高了一點點,又變漂亮了。”

內心恢復了平靜,李庸將小囡囡高高地舉起來,詫異地發現小姑娘居然叩關了。

槐嫂子說道:“小囡囡的天賦好像很好,你去滇南的這些天,我嘗試著讓她試了一下,沒想到僅僅兩天時間她就感悟到了氣感。這麼小就帶她修行,也不知道是對還是不對。”

李庸有些內疚,這事本該由他來做的。

“修行當然是越早越好,回頭我就幫她梳理一下肌體。”

槐嫂子點點頭,小囡囡也聽懂了,脆生生道:“爸爸幫了我之後,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像爸爸一樣厲害了?”

李庸笑道:“你都沒有見過爸爸打壞人,怎麼知道爸爸厲害不厲害?”

小囡囡道:“媽媽跟我講的啊。我都知道修行有哪些境界了,爸爸能打敗那麼厲害的壞人,你肯定很厲害。”

“是嗎?媽媽都跟你講了爸爸哪些事啊?她有沒有給小囡囡講,她想爸爸啊?”

“講了講了,媽媽有時候做夢都會喊爸爸的名字,我都聽到過好多次了,跟她講她還不信。”

李庸樂得哈哈大笑,吧唧在小囡囡臉上親了一口,道:“沒事,跟爸爸講,爸爸都信。”

宋槐枝早已經羞得滿臉通紅,含嗔似怒地把這對假父女瞪了一眼。

“師孃好。”

這時候,一直等在旁邊的三個徒弟,才終於逮著機會,上前齊刷刷地衝著宋槐枝彎腰敬禮,宋槐枝被他們嚇得一激靈。

狐疑地看向李庸,“他們是?”

覃州諂笑道:“師孃,我們是師父在滇南收的徒弟。我是五徒弟,他們是老六和老七。”

“憑什麼你就變成老五了?”

方承業虎目一瞪,回來的路上他們就知道上頭還有四位師兄師姐,然後三個人就為五六七的排名爭了一路。

當然,事情都是覃州這貨挑起來的,他的理由是,他當時跪拜的時候比方承業和方豐成快了半秒鐘。

方承業和方豐成氣得差點吐血,特麼的那種激動人心的時候,哪個二傻子會關注這種事?

事實是,還真有這種二傻子,覃州就是。

“咳……”

望著三個爭論不休的傢伙,宋槐枝的表情尷尬的不行,覃州和方豐成也就算了,方承業那面容當她爺爺都足夠了,被這樣的老人行晚輩禮,不會折壽?

“行了,你們三個憨貨,也不嫌丟人的。”

李庸沒有厚此薄彼,一人的屁股上踹了一腳,才算是讓三個傢伙消停下來。

不會內心的悔恨愈重,先前收的徒弟就沒啥正常貨色,原以為方承業七老八十,應該會正經一點,哪想到這貨一旦進入晚輩角色,竟然好像魚兒見了水,對於撒歡兒更加的得心應手。

…………

二龍山,得知李庸回來,關山月特意去學校接了程前,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蔡康還在別夢山清算交割烏蠻教的事,關山月搞了個大平板放在桌子上,和蔡康連了影片,美其名曰,太元門親傳弟子首次齊聚,一個也不能少。

鬼特麼的一個都不能少,看到蔡康一本正經地露個上半身端坐在平板上,李庸很想讓人給他點上幾炷香。

這就是老子的親傳弟子?

望著一圈正襟危坐的傢伙,老的老,少的少,李庸的心情複雜而又尷尬,腳指頭在鞋裡面摳啊摳啊,差點就能摳出個三室一廳來。

而這幾個頗具欺師滅祖潛力的傢伙,似是根本沒注意到恩師他老人家的尷尬,得知排行五六七的三個師弟居然辦過拜師宴,一二三四酸了,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於是,自封大師兄的蔡康在影片裡委託關山月,暫代他行使大師兄之權,重新籌辦一場宴會,太元門開山大典暨親傳弟子入門儀式。

關山月樂瘋了,當即表示一定辦的盛大而又隆重,絕不弱了太元門的威風。

然後,一群欺師滅祖的玩意兒就湊在一起規劃了,還嫌棄地把李庸這個恩師攆出了門外,嫌他礙手礙腳。

月兒如鉤,到懸在半空,經歷一個凜冬的大桂花樹重新發芽生枝,已經初具葳蕤姿態,在皎潔的月光之下,如同掛了一樹的銀片,夜風輕拂,沙沙的響聲顯得清脆而悠揚。

坐在桂花樹下的大磨盤上,李庸卻頹喪的很。

“其實辦一個開山大典挺好的。”

槐嫂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偎著李庸坐下,自然地抱著她的臂膀輕輕靠著,他們之間的關係村裡人大多心裡明鏡,已經不需要再避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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