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打破規矩(1 / 1)
在古運龍和太元門的對峙中,圍觀者總算是弄清楚了事情經過。
古家的天才小子看上了太元門的女人,好像還是門主的女人,估計是古家的天才小子求愛不得,就想要用強,結果沒有得逞,反被太元門的人給教訓了。
被人教訓了當然得找回場子,結果古家的人一擁而上依舊沒有討到好,依舊落下一個被教訓的結果。
從現在的廢墟和躺了一地的死傷者來看,古家這番虧吃的還有點大。
總體來說,還是古家的事情幹得不厚道,太元門唯一的把柄,也就是動用了武道半神,這違背了京都武道圈子的規則。
然而就是這麼一點點把柄,卻讓圍觀者全都站在了古家這一邊。
沒辦法,京都武道圈子立下的規矩,針對的不止是京都武道圈子,也防備著京都之外的武道勢力。
武道半神是武道世界的天花板,若是動不動就讓武道半神出手,對於一些沒有武道半神的武道世家來說無異於滅頂之災。
而大多數武道世家,壓根兒就沒有武道半神,這才是圍觀的武道勢力都願意站在古家這邊的原因。
與其說他們此時的站隊是在挺古家,不如說他們其實是在幫助自己。
規則只有大家都來遵守和維護的時候,才能綿延下去。
當一個個圍觀者代表各自背後的世家表態之後,古運龍臉上掛上了勝利者的微笑,留下行兇者的決心更足。
東方婉怡始終沒有出聲,京都武道圈子所謂的規則,在她眼裡屁都不是一個,她不出聲,是這事還勞煩不到她這裡,李庸有自己解決的能力。
“能殺了他嗎?”
李庸終於出聲了,卻是石破天驚,震得廢墟四周一片死寂。
他問的是方承業,目光看著的是古運龍。
很明顯,他是希望方承業能夠殺掉古運龍。
半神很強大,但是古運龍也是半神,而且手握法器,能殺得了?
圍觀人群之間一片死寂之後,隨即變得喧鬧起來,一個新近成立的山門,囂張至此了嗎?
古運龍也被李庸的一句話給弄笑了,他先是觀察了一下東方婉怡的神情,確定對方真沒有再馳援的態勢之後,譏誚地哼了一聲。
古運龍不知道東方婉怡的境界到底在哪兒,但是剛剛被輕易化解掉攻勢,他知道東方婉怡至少強他不是一星半點。
古運龍不想和一個強出自己太多的對手動手,也不想給古家招惹東方家族這樣的仇家。
之前一直顧忌,那是因為東方婉怡和李庸一前一後抵達,而且阻斷了他對方承業的出手。
現在看來,東方婉怡似乎無意成為太元門的後盾,那就不要怪他對太元門下狠手了。
“為了維護京都武道圈子的規則,今天我就只好破一次例,教教你們太元門,什麼是京都的規矩了。”
古運龍佔據道義,陳於胸前的短劍,平舉前推,臉上充滿獰笑,猶如勝券在握。
方承業有點被架上去的感覺,低聲道:“師父,我的境界比他高,但他手上的玩意兒有點難纏……”
“我問你,能不能殺了他。”
李庸打斷方承業的話,問得淡然,但是殺意凜凜,黃小荷的傷很重,但是並不致命,激不起他這麼大的怒氣,真正讓他動殺意的,恰恰是京都武道圈子裡這些人的短視,或者說愚昧。
李庸總算是能夠體會孫太勤的那種無奈了,也終於明白世俗武者的戰五渣是怎麼形成的,作為以力為尊的世界,居然制定什麼狗屁的半神不得對低境界武者動手的規則,把低境界武者保護那麼好,有個屁用。
方承業被李庸眼中的凜然殺氣激得一愣,咬牙點頭道:“請師父放心,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這就對了,殺不殺得死是一回事,能不能殺是一回事。”
淡然地瞟一眼古運龍和圍觀的武道世家中人,李庸絲毫並不掩飾眼中的鄙夷,抱著黃小荷舉起向前。
古運龍臉色陰沉,就要舉劍殺來,一道黑光自李庸身上閃出,亮若星辰,生生將古運龍的劍勢擋了回去。
“拿著一件煉廢的破爛當寶,承業,讓他們見見,什麼才是真正的法器。”
黑光自李庸身上閃出,爆發出來的威壓比之古運龍手中那柄殘劍強了不止多少倍,它在空中飛旋一圈,緩緩落到方承業的手中。
正是自麗城開始就蘊養在李庸竅穴裡的人皇令。
法器與丹藥的品級一樣,人皇令自具靈識,威勢收發自如,應該是早已經超脫了法器的範疇,李庸都不知道他是什麼品級,反正碾壓區區一個武道半神和一件煉廢的法器是綽綽有餘的。
方承業將人皇令擒在手裡,恍若抱著一件活物,仿若有一縷略帶俏皮的靈識傳入腦海,好似在問他,都要殺誰?
這件法器的威壓竟然可以有選擇性地碾壓人?
方承業欣喜若狂,在麗城的時候他有幸見過人皇令一面,卻不知道這是一件法器,更不知道這件法器已經神奇到這種程度。
李庸再次給他帶來神奇,方承業無比慶幸,加入太元門,是他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一個決定。
“來吧。”
擒著人皇令,方承業內心戰意滔天,更是豪氣萬丈,有此物在手,京都武道圈子的規則算個屁。
人皇令象徵性地被方承業揮出,黑色的光柱電閃而出,方承業嘗試性傳遞了一縷只殺古運龍的意念,它竟然真的沒有外放絲毫威壓,只奔著古運龍而去。
古運龍臉色大變,他能夠感受到那束黑色光柱裡的濃烈殺意,更感受到了其上不可抗禦的威勢。
他慌忙迎劍擋去,半尺殘劍在觸碰黑色光柱的瞬間,卻開始寸斷,眨眼間斷成數截,還沒有落地,就已經碎成齏粉,被揚起的輕風吹散了個乾淨。
黑色光柱威勢不減,自古運龍脖頸處掃出去,在半空裡打了個迴旋,又飛回到那塊小令牌上隱沒不見。
繼而人皇令掙脫方承業的手,閃飛追上李庸,眨眼間消失不見。
整個過程中,橫抱著黃小荷的李庸腳步未停,連頭都沒有回一下,一直朝前走著。
身後,覃州和關山月抬著方豐成,程前和衛旻跟在最後面亦步亦趨。
然而就是這簡單的畫面,卻長久地定格在了圍觀者們的心中。
因為,古運龍的頭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