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誰在挑事兒(1 / 1)
事兒鬧大了。
傷了古汲,毀了古家在抱仙樓的一幢宅子,其實問題都不算大。
傷了可以治,宅子塌了可以再建。
至於那些捎帶著遭殃的古家武者,就更不是事兒了,反正都是些炮灰,傷了死了都是命。
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了古運龍,這事卻無法調和。
武道世界從來不缺天才,在沒有成長起來,傷了死了只能算是可惜,也就是前面堆集在其身上的資源浪費了而已,不是什麼要緊的事,無非是花點時間和資源,另外再找個天才,還是能夠堆集起來。
青年才俊,在沒有完全成長起來,就只能算是天才,沒有到不可替代的地步。
武道半神就不一樣了,他是已經成長起來的頂級強者,不論放在哪個武道世家,都是不可或缺的戰略資源。
傷了古汲,毀了古家在抱仙樓的宅子,都可以透過談判賠償化解恩怨。
殺了古運龍,不好意思,那將成為不死不休的世仇。
李庸帶著一群門人從容離去的背影,給在場京都武道圈的人物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如同電影裡的名場面,主角舉手投足之間殺了反派BOSS,然後順手放了場火,在通天的火光之中,頭也不回地揚長而去。
在場的圍觀者甚至自主給李庸一行人腦補了慢動作和BGM……
然後,在古運龍身首異處的刺激下,這場一年一次的拍賣會都不香了,好多世家的實權人物當時就離了場,只留下普通族人照單選拍家族需要的資源。
一個新晉的武道宗門,強勢進入京都,以斬殺一個武道半神的姿態展示肌肉,在京都的武道圈子看來,這是一個非常明顯的訊號:京都的武道圈子,要變天了。
一時間,京都的武道圈子進入了風聲鶴唳的狀態,人人自危,戶戶戒備。
而作為始作俑者的太元門一行人,此時卻風平浪靜。
黃小荷傷的不算輕,但比不上方豐成,還沒有回到宋家,半路就醒過來了。
“唔,庸哥兒?”
小寡婦臉上根本看不到重傷的痛苦,反而興奮滿滿,“這就是打架的滋味兒嗎?怪不得你以前都不願意帶我,真的很痛。”
痛嗎?我特麼一點兒也看不出來。
李庸淡淡瞥著言不由衷的小寡婦,說道:“現在可以說了吧,怎麼挑的事兒?”
挑事兒?
小荷師孃挑事兒?
車上就留了程前坐副駕駛照顧,開車的是衛旻,兩人聽了李庸的問話,都有些吃驚,明明是古汲欺負小荷師孃,師父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兩人沒敢問出口,李庸也沒解釋什麼,只是看著黃小荷,目光平靜淡然。
黃小荷的心頭卻一點兒都不淡然,她已經儘量做的隱蔽了,沒想到還是沒有逃過李庸的眼睛。
但這事不能承認,不然李庸肯定把她攆回二龍山。
“什麼挑事兒?都聽不懂你在講什麼。我被人欺負了,你一點兒都不關心,反倒反過來怪我,你就這麼不待見我嗎?”
黃小荷揉著眼眶,擠出哭腔,泣聲道:“好啊,不待見我,那你把我送回二龍山吧,省得我天天在你面前晃悠,還會壞了你和別的女人的好事……”
“好啊。”
李庸風輕雲淡地說道,黃小荷一籮筐的委屈頓時梗在了喉嚨裡。
她原本是想反客為主,把童微末拉出來,先在道義和感情上佔個先機,給李庸來個猝不及防,哪想到李庸壓根兒不按套路出牌,打蛇隨棍的把她架了上去。
黃小荷愣了,眼睛一擠,這次是真委屈了,“混蛋,你就知道欺負我。溫柔都給了槐花姐,疼愛都給了唐驚秋,激情給了伏蘭,連妃兒你都願意耐著性子順從,跟人結個假婚還能忙前忙後,對我一點耐心就不能有嗎?嗚……”
這麼多女人了嗎,已經?
開車的衛旻還好,關於師父的女人緣一直都心中有數,還沒成年的程前卻感覺三觀都被顛覆了。
咱們師父看著道貌岸然的,結果是個大渣男?
未成年的小夥子被驚得有些坐立不安,直挺挺地端坐在副駕駛,恨不得把耳朵摘了扔出窗外面。
“行了,別特麼揉了。早就跟你說過了,你就沒有撒嬌賣嗲的天分,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揉給誰看呢?”
“李庸,你就是個大混蛋。”
黃小荷氣得破口大罵,程前再次線上確認,師父就是大渣男,沒跑了。
李庸不為所動地說道:“傷了古家一個年輕子弟,哪怕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都算不得什麼大事,天才也都是有價的。但是因此而起,弄死了一個武道半神,你覺得接下來,古家會善罷甘休嗎?”
後面的事黃小荷並不知道,也沒有把武道半神放在心上,本能地開始敷衍,“那個傢伙拽的二五八萬的,自己說多厲害多厲害,誰知道他就是個鑞槍頭嘛,嗯,武道半神……什麼武道半神?”
反應過來,黃小荷一臉懵。
衛旻趁機將後面發生的事情簡短地講了一遍。
黃小荷聽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驚歎道:“姓方的老頭兒這麼厲害?牛啊!”
衛旻尷尬地咧了咧嘴,程前小聲道:“小荷師孃,關鍵不是大方師兄多麼厲害,是我們現在殺死了古家一個武道半神。”
“哦。”
黃小荷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確實連程前都看得出來她根本沒往心裡去。
李庸無奈地搖搖頭,這就是小寡婦心心念念帶她出來,李庸卻一直沒讓她如願的原因。
小寡婦自從點亮腹黑屬性之後,就恨不得拿根棍子把天捅破,而且她壓根兒不知道什麼叫做害怕。
當初在劍南縣的時候,剛剛學了幾天拳腳,就把人揍了,然後把自己送進看守所。
李庸不怕小寡婦惹麻煩,就怕她實力不足,反而把她自己摺進去。
古家的天才古汲可能是有那麼一點過激的行為或者言語,但絕對不會在光天化日之下對黃小荷用強。
在得到訊息的那一刻,李庸心裡就大概有了點數,不是說他不相信自己的女人,恰恰是因為他太瞭解自己的女人,所以才有了這樣的判斷。
現在看來,事實和他猜測的並沒有太大出入。
“說說看,你用的什麼辦法?”
李庸迷眼笑著問道,黃小荷小心翼翼問道:“你不生氣?”
李庸道:“那得看你這個局布的是不是足夠嚴密,有沒有佔住道義和道理。”
“那肯定差不了。”
黃小荷立時變得眉飛色舞起來,“事發的時候壓根兒沒有外人看見,我又用真氣在他的腦子裡攪了攪,人不至於徹底變成傻子,但肯定不會那麼精明瞭,他自己都不會清晰記得當時的事情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