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都殺了(1 / 1)
吳大夏沒有親眼見過主家的人,但是作為吳家莊子的主人,父親將擔子傳到他肩上的時候,卻沒有少給他講曾經的往事。
吳家莊子現在聚起來的吳姓人,其實在幾十年前根本就不是一家人。
甚至吳大夏所在的主院,那也是幾十家子湊成的家族,嚴格意義上來講,他們這一房,發展到現在,也就十來口子人是直系血脈。
幾十年前吳家將這麼幾十上百家子聚在一起,難道真就是靠著大義?
不是,靠得是殺戮。
吳家莊子上如今的家族志裡面,對於當年發生的事情雖然一個字也沒有記載,吳大夏這一支卻一直在口口相傳。
當年被吳家聚集起來的幾十上百家子,老弱病殘幾乎被殺盡了,好多家來到沂蒙這片地方就只剩下一根獨苗,其中一大半都是還不記事的孩子。
後來吳家沒待幾年就不見了蹤影,吳家莊子這才自然繁衍,有了如今的規模和平淡生活。
如今,當初的那一代老人都已經死絕了,或許是出於對當年時間的恐懼,又或者是為了不給後世子孫招惹麻煩,又或者是吳大夏這一支強行阻止,除了吳大夏這一支,莊子上的其他莊戶全都沒有對後輩提及當年的慘事。
就連吳大夏這一支,當年的那些慘事,也只僅限於在一代一代的家主口口相傳,而且幾乎都是在彌留之際,才會將這些事情講出來。
所以作為吳家莊子上的家主,吳大夏對於吳幼魚的到來,其實一直懷著複雜的心情,後來吳幼魚不見了之後,他沒有及時通知李庸,吳家當年的殘忍,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李庸不是吳家那一批人中的一個,他來到吳家莊子也表現出了足夠的善意,但吳大夏同樣從他的眼神深處看到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優越和冷漠。
更重要的是,吳大夏知道李庸是和吳家人一樣的修行者,不管他的實力究竟到什麼程度,至少滅他們吳家莊子是沒有問題的。
這才是吳大夏讓整個莊子死扛的最根本也是最重要的原因,錢多多和背後的寧家再狠,可能也就是殺雞儆猴,不會滅掉整個吳家莊子。
對李庸,吳大夏沒有信心,吳家當年的狠辣在前,誰知道出賣他之後,他會如何報復吳家莊子?
可是現在一切都於事無補了,眼見著兒媳婦帶著錢多多以及寧家一行走往院子外面,吳大夏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現在,唯一可以指望的是,李庸不管能不能扛住這些人的圍攻,都希望他的優越和冷漠背後,還能心存一絲善念。
就在吳大夏在心中祈禱的時候,院子外面突然飛來兩道黑影。
快到了極致,恍若兩道光影一般在院門上方閃過,然後轟然砸中走在前方的錢多多身上。
猝不及防之間,錢多多被砸得朝後跌飛出去,強大的慣性,使他在臨朝後跌飛的時候,將手裡的孩子高高地拋了出去。
“不!”
吳大夏和他的兒媳婦同時發出淒厲無助的喊叫,後方斷腿昏迷剛剛醒來的小孩的父親嚇得又昏厥了過去。
就在孩子即將砸落地面的時候,一隻大手卻突然出現,穩穩地將孩子託在了手中。
受到驚嚇的孩子短暫地忘記了哭泣,似乎還覺得飛這麼一下很有趣,睜著帶淚的眼睛瞅瞅接住他的人,咯咯笑了起來。
眾人這才看清,接住孩子的是誰。
也看清了砸飛錢多多的是誰。
“孩子沒事,應該是有些餓了,你先去喂喂。”
李庸將孩子還到迎上來的吳大夏的兒媳婦手中,淡若無事地走向被砸飛的錢多多。
落地的錢多多掙扎著半坐在地上,看清楚砸中他的黑影時,靈魂已經再一次出竅。
那霍然是邱少的兩個手下,高階大宗師啊,宇少說過,那可是高階大宗師。
兩個高階大宗師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死了,那該死的雜碎身上竟然還沒有一點兒傷,難道他是武道半神?
一念及此,錢多多渾身都顫抖起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朝著李庸磕頭,“我錯了,我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求求你放……”
“放”字都沒有完全迸出嘴唇。
李庸面無表情地來到他的身前,突然間抬腳,朝錢多多的後腦勺踩去。
噗!
仿若熟透了的西瓜受到外力磕碰,突然間瓢了。
可是在場的人卻不忍直視,好多來不及躲開視線的莊戶被迫瞅了那麼一眼,然後就伏在地上嘔吐起來。
沒了!
剛剛還上躥下跳,狠辣陰毒的錢多多,此時只剩下一具無頭屍體。
致死都還維持著跪地的姿勢,屁股高高撅起,仿若在做最虔誠的禱告。
“打這個電話,他會安排醫護人員來莊子。”
一腳踩爛錢多多的腦袋,李庸渾若踩死一隻螞蟻一般,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反而在滿地的莊戶們中間轉了一圈,見基本沒什麼致命傷,就給吳大夏遞了一張名片。
吳大夏捏著名片有些不知所措,李庸的實力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強大,可是寧家的人還在這裡呢。
見吳大夏的目光落在寧千宇一行人身上,李庸淡淡地說道:“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你去打電話救人吧,雖然都沒什麼致命傷,但有幾個人若是救治不及時,可能會落下終身殘疾。”
吳大夏這才如夢初醒,連忙組織沒受傷的人開始給傷者做應急處理,他自己則按照李庸給的名片準備打電話。
“等等。”
李庸叫住吳大夏,朝寧千宇一行人努努嘴巴,“都動手了?”
吳大夏搖搖頭,指了指寧千宇,意思是他沒有動手。
卻沒有等他開口解釋,李庸的身影已經從眼前消失,電閃一般在寧千宇和他的手下之間轉了一圈。
又回到原處的時候,吳大夏喉嚨裡的話剛剛出口,“他沒有動手。”
噗通!
噗通!
緊挨著吳大夏的話音,一連串的悶響聲傳來,院門口除了寧千宇之外,他的手下已經全部倒地。
每個人的脖子都呈詭異的角度歪著,已經全都沒了聲息。
咕嚕!
吳大夏忍不住地吞了一口口水,默默地掏出電話哆嗦著按下了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