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我主(1 / 1)
“這麼小你也下得去手?”
或許是突破了那曾關係,抑或者是在黑塔裡佔據了位置,與李庸達成了伴生關係,東方勝男面對李庸的時候,少了那曾冷豔,多了些誘人的魅惑。
她俯在李庸的耳邊吐著熱氣,竟讓李庸心裡有了些心猿意馬的躁動。
對於她的調侃,李庸趕忙撇清,“她是唐驚秋的妹妹,親妹妹,別瞎說。”
“親妹妹?姐妹花啊,那不是更刺激?你們男人不是更好這一口嗎?”
當著唐凡秋的面,東方勝男幾若等同於咬住了李庸的耳朵,唐凡秋甚至都能看見那一尾小魚一般靈動的舌尖兒。
這可是把情竇初開的小姑娘氣得半死,一張臉呈茄子的顏色,給她添二兩汽油,說不定都能冒起股股濃煙。
自認為剛剛表白成功的小姑娘,此時的心態跟剛剛生崽兒升級做母親的母獅子一模一樣,李庸就是她要護住的那隻小獅崽兒。
自己的崽兒要被獅子拱了,那還不炸毛,等啥?
“放開我姐夫!”
唐凡秋的反擊簡單直接而又粗暴,擠到李庸身邊,不由分說就把東方勝男往旁邊一推。
真真是難為她,以一個普通人之軀,也不知道哪裡爆發出的那麼大的力量,竟是真把東方勝男擠開了,而且擠了個踉蹌。
李庸都嚇了一跳,本能地想要去扶,唐凡秋眼疾手快,掐著腰往他身前一攔,嬌斥道:“你敢去!”
越過她略顯嬌小的身軀往那邊一看,東方勝男惡作劇得逞似的抿嘴輕笑,李庸這才回過神來,若非是存了逗逗唐凡秋的心思,以東方勝男五重天的實力,能被她推開?
“哈哈,這小妹妹是真有趣。”
東方勝男看著河豚一樣鼓起來的唐凡秋,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道:“來這裡之前,我已經去了一趟北精古城,見了你那幫徒弟,也見到了他們的師孃。小姑娘,我和你姐姐一樣,都是苦命人。你說你又何必還要硬著頭皮往裡面擠?”
前半句話是對李庸說的,後面半句,東方勝男則是看著唐凡秋,“知道你姐姐拍第幾不?第三。我呢,就比較可憐了,人家已經排了六個,我卻都還沒有上榜。知不知道,你要是再擠進來,估計得排第九。”
唐凡秋愕然不已,有這麼多女人了?
內心頭在驚訝,嘴上卻順著東方勝男的話脫口問道:“為啥我拍第九?就算你排老七,我也該佔第八個才對。”
東方勝男冷哼一聲,撇向李庸,說道:“那你可得問問他了,聽說還有一個沒上榜的呢。比我都還要可憐,據說已經懷了他的孩子,還落了個跟你姐姐一樣的命運。”
“也被人綁架走了?”
這下輪到東方勝男愕然了,看著唐凡秋臉上隱現的憂色,她無奈地搖了搖頭,鄙視地瞪著李庸道:“這麼善良的小姑娘,你真忍心。”
“什麼亂七八糟的。”
李庸沒好氣地托起東方勝男,在她豐碩的臀部上拍了一巴掌,說道:“都跟你說了她是秋姐的妹妹,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別特麼給老子裹亂了,裡面有四個傢伙正在重建氣海,給他們護法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說著,指著依舊沒有回過神來的唐凡秋,“還有這丫頭,也幫我看著點。有什麼事情第一時間溝通我。”
說罷便轉身出了休息室,東方勝男在他意識深處的黑塔裡佔據了位置以後,兩人的溝通已經不需要再透過電話了,透過黑塔就能完成。
從萬世天晶出來,李庸並沒有開車,他信馬由韁地走在粵東城的大街上。
距離與歐陽蓀約定的時間還有一陣子,不著急趕路,他準備走著過去,順便在路上捋一捋思路。
粵東城是典型的南方城市,佈局有很鮮明的特點。
受地形影響,早年間規劃的時候,老一輩心目中寸土寸金的那種珍惜完全得到了體現,哪怕是如今好多老舊建築都拆掉重建了,卻依舊無法達到北方平原的那種寬綽通達。
彎彎曲曲的街道設定,雖然逼促,卻又在緊緻之間透出獨屬於南方的精巧和細緻,別具風格。
往來行走的普通人或步履匆匆,或信步由韁,或喜或悲,或獨行或三五成群,各有各的歡喜,各有各的生活,天大的危難,彷彿都不能也不會影響到他們的生活。
“做小人物也有做小人物的好,他們的生命線就只有那麼長,每日每日的柴米油鹽就能把他們的生活填滿,都不用分出精力再去想其他的。”
或許是聽到了李庸此時的心境,歐陽蓀默默地走到他的身後,輕聲說道。
“那你呢,歐陽師姐,你更多的精力都想的是什麼?”
李庸率先坐下來,招呼服務員要了一杯咖啡一杯茶,咖啡是幫歐陽蓀要的,茶是給自己的。
歐陽蓀也隨後默默坐下來,看著李庸稜角分明的臉孔,眼眸裡的光芒閃爍了很久,最後還是沒有順著李庸的話去說。
“聽說你把武道向修行的轉職方法完全研究出來了,已經開始臨床試驗了嗎?”
“現在不準備打著再生基因的旗號了?”
李庸沒有正面回答歐陽蓀,直接把話挑明瞭。
歐陽蓀噎了一下,誠懇地看著李庸說道:“以前沒有跟你說實話,是我不對。但這種資源真的不能掌握在你手中,懷璧其罪的道理,你應該懂的。聽我一句勸,李庸學弟,放手吧。”
李庸意外地看向歐陽蓀,此前的幾次交流當中,歐陽蓀表現出來的完全是一個理想主義者,但是今天開門見山的話,卻分明表現出來,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反而,她心裡清楚的很。
“懷璧其罪,誰的璧誰的罪?”
歐陽蓀被質問的臉微微有些泛紅,但還是語重心長地說道:“轉職的方法是你研究出來的不錯,但是留在你手上,並不能將它的作用最大化的呈現出來……”
“等等。”
李庸打斷歐陽蓀的話,道:“你不是說過,你最大的心願,是讓全世界的人都無病無痛,更長壽嗎?”
“沒錯,到今天,我的志願也是這個。只不過要達成這個目的,就是要讓人人都能成為修行者,只有修行者的壽命才能無限綿長。也只有將所有人都帶入到修行者的世界,才能從根源上,將人類因為貪婪帶給世界的無度索取給斬斷。”
歐陽蓀愈發的語重心長,“現代文明給這片大陸帶來的,只有傷害,無盡的傷害。只有把所有人都帶進修行者的世界,人類才不會無度地索取自然資源,這片大陸也才能迎來休養生息的機會。”
好耳熟,又好天真的想法。
李庸卻又不得承認,這個已經上升到環保層面的論調,正是這些年普通人的世界裡,最受歡迎的一種論調。
歐陽蓀不在武道,也不在修行界。
但李庸覺得,她既然能夠接觸到再生基因,接觸到武道向修行的轉職,她的認知就不該只停留在普通人的世界。
現代文明對大自然的索取確實無度,也對自然界造成了大面積的破壞。
但是把所有人都帶入到修行者的世界,這種破壞就能避免了嗎?
天真。
“修行者不會對大自然進行索取,這事是誰告訴你的?”
歐陽蓀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雖然不是修行者,但是對武道體系和修行體系的研究,我並不比你差。修行確實會汲取天地之間的靈氣,但那是可再生的資源。而且相比於修行向大自然索取的單一的資源,你不覺得,怎麼樣也會比現在的現代文明要好很多嗎?”
只不過是看起來好很多罷了。
不然修行秘境也不會把自己造成那樣,然後又轉過頭來重新覬覦世俗世界。
不過李庸卻好奇歐陽蓀所說的她對武道和修行的研究,“既然你一直在研究武道和修行,那你自己為何不涉足其中?”
“我研究這些又不是為我自己,幹嘛要把時間浪費在自身追求力量上面?”
話聽起來充滿了大義,可不知道為何,李庸還是從歐陽蓀的神情中看到了一絲侷促。
“或許是你不具備武道或者修行的天賦,武道凝不了丹田,修行開不了氣海?”
李庸無意的揶揄,卻不想一語中的,刺中了歐陽蓀內心的傷疤。
鮮血在這個天仙一般的女人興中汩汩流淌,形狀完美的眸瞳迸射出遭遇殺父仇人一般的兇光,惡狠狠地瞪向李庸。
李庸卻渾然不在乎,“你是個醫者,卻連自己都不能醫,談何醫治世人?”
說罷,李庸便準備起身,他已經明白歐陽蓀的目的,也從歐陽蓀身上探知到他想要知道的,就不想再和這個看似磊落,實則天真呆傻的女人再坐片刻。
“李庸學弟,我是真心為你好,你不要一意孤行,再想想清楚。”
歐陽蓀隨著一起站起來,情急之下抓住了李庸的胳膊,“世青會真不是你想的那般簡單,我主想要做的事情,就沒有做不成的。”
“我主?”
幕後BOSS麼?
李庸興趣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