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來自民間的力量（1 / 1）
斬掉兩座六目式式神，李庸沒有受什麼傷，但是整個人被搞得灰頭土臉，看起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經歷了多大的一場慘勝呢。
實際上卻是，他贏得雖然不算輕鬆，卻也不見得困難，至少他的真氣消耗才不到一半，而且沒有最終出全力，甚至連人皇令和黑塔都沒有用上。
但是這一戰，還是讓李庸看清楚了自己的短板。
最大的短板自然是境界不足，六重天看似可以傲視世俗世界，但是真正意義上，只能算是傲視世俗武道。
拋開傳統武道，修行者就不說了，連鬼島的陰陽師式神他都擺平的有些困難。
鬼島的陰陽師能夠召喚六目式式神，鬼知道太陽神教等等海外武道勢力會不會培養出超過六重天的實力？
然後就是戰鬥經驗的不足，嚴格意義上來說，給他帶來戰鬥困擾的兩面佛其實不比他強大，但對方有著天生的優勢，所以才給他帶來了困擾。
第三個短板就是兵器，迄今為止，除了人皇令之外，他沒有任何趁手的兵器。
若是他手裡握有兩面佛那種養出器靈的寶器，即便兩面佛的身體再強悍，憑藉同階的實力，他也能輕易將其斬殺。
短暫地在心裡總結了一遍戰鬥經驗，李庸就用油田幸子端過來的水簡單地清洗了一下身上和臉上的塵灰，就準備撤退。
明珠塔整個第十八層差不多都給拆乾淨了，坍塌的碎磚從幾百米的高空墜落到地面，早已經在下面引起了恐慌。
也不知道這場動亂當中，有多少無辜的普通人受到波及。
反正在戰鬥才起的十幾分鍾，下方已經傳來了大片大片的警笛聲，此時下方早已經戒嚴，從幾百米的高空往下俯瞰，附近兩條街道全都成了戒嚴區。
沒有在第一時間撤退，是因為早已經有兩對普通人世界的警察已經上樓，一直在損毀相對來說腳下的西南角探頭探腦。
“請現場的最高長官出來說話，我是萬世天晶的酒店管家賽娜，你們可以去電話核實我的身份。”
在李庸的授意下，油田幸子走過去和率先趕上來的警察交涉，並且遞上了自己的名片。
拿到油田幸子的名片之後，那兩隊警察稍稍鬆了口氣，沒有在第一時間有所行動，顯然是核查油田幸子的身份去了。
能在第一時間衝到現場的警察，顯然都是執行者，做不了什麼決策。
果然，幾分鐘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裡傳來，然後一箇中年男子在一隊警察的陪同下來到了第一百八十層的廢墟。
“粵東城港灣區分局黃亮。”
黃亮沒有介紹官階，在上樓來之前，實際上已經接到了上級部門的電話。
明珠塔的事情鬧得太大，而且發生的時間不短，上級部門早就從這邊彙報上去的情況，層層上報，最終反饋到了特研所。
上到第一百八十層之前，黃亮就剛剛接到上級部門的反饋，知道了李庸的身份。
“李門主，剛剛我已經接到上級部門的指示，此時我們粵東城警方會全權處理，李門主現在就可以離開。”
李庸並不意外特研所的快速反饋，畢竟針對粵東城的武道勢力進行梳理，本就是這段時間特研所的重點工作，這邊有任何的風吹草動，張成義肯定都會在第一時間收到資訊。
“離開先不急，下面的情況怎麼樣，造成的傷亡大嗎？”
來到相對乾淨一點的地方，李庸出言問道。
“初步估計，造成的直接經濟損失應該千萬以上了，這還沒有估算這座旋轉餐廳的價值。人員傷亡倒是不大，出事的第一時間，明珠塔這邊就組織了有序的疏散。”
黃亮介紹著情況，見李庸有些意外明珠塔方面的及時反應，介紹道：“明珠塔是洪家的產業，他們擁有的處理應急時間的能力，比我們還要有經驗一些。”
世俗武道在太多年的和平之下，確實變得懶散了許多，但是那也得看跟誰比，跟修行秘境自然沒有可比性，但是往下和普通人世界一比，優越性還是非常巨大。
“黃老闆也是武者？”
黃亮年紀看起來不算小，鬢角全是白髮，不過整個人的精氣神非常好，身上的氣機波動非常旺盛，是武者的明顯表徵。
在沒有釋放真氣的情況下，李庸沒去判斷他是什麼級別的武者。
黃亮卻主動說道：“也就是隨便練練把式而已，練了快三十年，如今也不過才堪堪一箇中階宗師，這輩子怕也就是這樣了。”
三十年練到中階宗師，在整個世俗武道的層次當中，算是最為普遍的資質，若是資源足夠，這輩子再進一點點肯定沒問題，只是要有多大的成就，那是真的不現實。
“黃老闆也不用妄自菲薄，事在人為，世俗武道正在經歷一場翻天覆地的變革，若是成功，包括普通人世界，也都會享受到其中的好處。想要再進一步，還是有機會的。”
黃亮聽得心頭一喜，忙道：“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可就借李門主吉言了。若是真能在武道上更進一步，李門主可就算是我的再造之主啊。”
這話拍馬屁的嫌疑非常重，黃亮卻不覺得尷尬，他是武道中人，自然知道李庸這個名字代表的是什麼。
在整個世俗武道當中，這一年的時間，李庸和他的太元門，可是將整個華夏武道勢力的風頭全都蓋住了。
隨著京都古家的覆滅，滇南烏蠻教被清剿的事情也在武道圈子裡傳開來。
當得知這些事都是李庸在背後推動的以後，李庸和他的太元門，已經成了很多武者心目裡的禁區。
好在李庸和太元門崛起的時間不長，雖然好多武道勢力在那次京都武道圈子發起的抵制活動中，對太元門發出了一些不好的訊號，但畢竟沒有真正結仇，那就還有緩和的餘地。
所以現在在整個華夏武道勢力圈子裡，李庸和太元門的名聲，不止最旺，而且也很好。
許多人只是拉不下臉來，親自找到蜀川，不然二龍山的門檻都得被踏破。
但即便是這樣，無數的武道勢力依舊翹首以盼，期望能夠搭上太元門的線。
黃亮的武道實力不強，但也不算低，卻因為他沒有武道背景，所以才屈就在普通人世界裡謀了份差事，可是能夠遇上李庸，他自然也想搏一搏。
聽出李庸有事情要諮詢，黃亮忙不迭地交代了現場，然後邀請李庸來到了幾條街之隔的一家茶社坐了下來。
“李門主你是不知道，粵東城的武者，早就盼望你能過來了。”
黃亮毫不慳吝地代表粵東城武道對李庸的到來表示了歡迎，李庸聽得出其中的客套，黃亮卻解釋這絕不是客套。
“我是一點點從那些武道世家的指縫裡摳出一些資源，來支撐這幾十年的修煉的。而這並不是個例，恰恰相反，整個粵東城，有接近一半的武者都跟我有著同樣的經歷。”
黃亮唏噓不已，“身在李門主的位置，肯定覺得這事不可思議。但這就是世俗武道的現狀，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我估計整個華夏的武道圈子。像我這樣步履艱難的散修武者，絕對有很多很多。”
不懷疑黃亮的話裡頭有誇張的成分，李庸卻從中找到了另外一條思路。
從龍皇殿成立特研所以來，一直對準的監管物件就是武道世家，和成氣候的武道勢力。
但是武道世家也好，成氣候的武道勢力也罷，都有一個通行的毛病，那就是對於傳承捂得特別緊。
可是就算是敞開了生，一家一族，幾代人又能把人口擴充到什麼程度？
然而，一般的武道勢力，人口都很龐大，這其中除了旁支，還有許多僱傭關係的武者。
這些僱傭關係的武者來自哪裡？
不就是來自於民間的散修武者麼？
而粵東城四大紈絝介紹過，控制粵東城武道勢力的海外武道勢力，鬼島神社和太陽神教控制了世家，另外兩大勢力北美的異能系和東亞的溼婆教控制其餘的武道勢力。
北美的異能系和東亞溼婆教控制的其餘六成武道勢力當中，就包括了散修武者。
隱約記得當時洪爾蔚介紹這情況的時候，還提過一嘴，當時李庸感覺像是察覺了什麼，卻並沒有往心裡去。
此時結合黃亮的話一印證，李庸腦子裡的思路頓時就清晰了起來。
“黃老闆，粵東城的散修武者，確實佔了一半的數量？”
黃亮道：“李門主應該把這個範圍再擴大的廣一些，不是粵東城，而是整個粵東。
事實上，世俗武道最早發展起來，那些武道世家和大勢力的修煉方法是從哪兒來的？
其中一部分是長久的傳承，更多的一部分，還是從各個秘境中探險蒐羅來的。
雖然大多數武道傳承都被這些大勢力拿到了手中，但終歸是有一些流傳到了民間。
還有一些比較粗淺的，大勢力看不上的武道傳承，在武道歷史的長河中，也漸漸流傳到了民間。
可不敢小看這一部分力量，雖然實力普遍不強，但是基數大啊。”
李庸腦海裡豁然開朗，這些天一直縈繞在心頭的問題，終於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