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粵東亂了（1 / 1）
關於世俗世界與修行秘境的力量對比，最大的難點在於哪裡？
修行秘境的修行體系完善，整體修行實力更強。
這一點卻不是無法彌補的缺陷，找到武道轉職修行的方法之後，世俗武道的這一個短板就補齊了。
還剩下一百年左右的時間，在個體實力的天花板上面，完全可以有效的培育出比肩修行秘境的存在。
世俗世界真正弱的，其實還是基數。
修行秘境的人口基數本來就比世俗世界更大，人家又是全民修行，隨意拉出一個人都可以當做戰士。
反觀世俗世界，在很多人此前的認知當中，九成九都是普通人，只有剩下一小撮才擁有力量，並且享受力量帶來的好處和優越。
在有比較長的一段時間裡，李庸其實是想不明白的。
雖說修行秘境那幫無恥之徒強行奪走了世俗世界的命運，可世俗世界怎麼說也是修行秘境的祖地。
就算世俗世界的靈氣復甦慢了一些，但畢竟再恢復，堂堂租地，怎麼就混成了這副鬼樣子。
流傳比較廣的說法是，修行秘境的強行分割，弄斷了世俗世界的祖根。
這也是龍皇殿經過很多年的調查和論證，認同度最高的一種說法。
和孫太勤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是在滇南覆滅烏蠻教以後，兩人在麗城覆盤剿滅烏蠻教，談到了這裡。
當時李庸對世俗武道接觸的並沒有那麼深入，一度還以為真實情況就是這麼回事。
可是等去了京都以後，他就慢慢發現了疑點。
京都的武道勢力之多，傳承的品類之豐富，完全不像是被人掘斷了祖根的模樣。
雖然都因為殘缺，只能退居武道，但這足可以證明，世俗世界的武道，遠不如想象中的那麼貧瘠。
後來又遇到連岸，見到了不完整的修行傳承，越發篤定了李庸的懷疑。
到得東山，見到秋家完整的修行傳承，李庸內心的懷疑就更重，世俗武道，肯定遠遠不像此前龍皇殿一直看到的那樣。
所以來到粵東城之後，李庸跟張成義又專門提了這個問題，讓特研所把視線鋪開，對華夏的世俗武道，做重新的評估。
目前張成義的反饋還沒有過來，卻不想從一個不相干的人嘴裡，逐漸地證實了這個猜測。
看到李庸對這個問題頗感興趣的樣子，黃亮心頭也高興。
與大人物交往，大多數時候是困難的，畢竟人家比你有錢，比你有實力，可以說什麼都不缺，真的很難走進對方心裡。
有些時候卻又很容易，正因為大人物什麼都不缺，他反而捨得聆聽，哪怕不經意的一句話說到對方的心坎裡，這段緣分說不定都算是結下了。
黃亮在武道世家沒什麼存在感，在普通人當中卻一直過著人上人的日子。
武道世界和普通人的世界裡，力量體系不一樣，但是做人處事的方式方法卻大差不差。
因為力量體系的薄弱，普通人世界的處事，甚至比武道世界更為複雜殘酷。
所以對於如何投其所好，黃亮心頭自然嫻熟的很。
“武道世界裡的大勢力，掌握了世俗世界絕大部分的資源，但一直能夠和普通人相安無事的相處。”
黃亮帶著些略顯賣弄的神情問道：“李門主覺得，這全是靠武道世界裡的人自律或者是天生的悲憫麼？”
李庸沒有介意黃亮的態度，因為這個問題他也曾思考過很多次。
有個說法雖然很奇怪，但是真實存在。
那就是掌握了越強力量的人，思維模式往往會更簡單。
因為手裡頭握著強大的力量，大多數問題，都會選擇最直接簡單的方式，用拳頭給解決掉。
也正是因為這種思維模式上的簡單，李庸很確信，武道世家裡的人，在待人接物之上，反而不如普通人世界自律。
普通人之所以自律，很大程度上不是來自於道德約束，而是一種自我保護。
在大家都不具備階層性跳躍的力量差距的情況下，誰也不擔保就能萬無一失地壓制對手，所以在這時候自律，實際上就是自我保護。
武道世家裡不需要這種自我保護，大家都有超越常人的力量，能夠從境界上判斷強弱，弱者直接認慫，強者直接下狠手。
就這麼簡單。
所以黃亮的反問，看似在邏輯之中，卻又恰恰不是正確答案。
李庸搖搖頭，“普通人世界的現代科技文明，所造就的熱武器的威力，應該是一個方面吧？”
黃亮眼睛大亮，說道：“這確實也是原因之一，但依舊不是主要原因。熱武器的威力在一定程度上確實能夠對武者產生威脅，可實際上威脅有限。
這裡面有幾個方面的原因。
首要的原因就是普通人佔比太高，數百上千倍於武道世界，假設雙方真的爆發大規模的矛盾衝突，武道世界完全有能力化整為零，而普通人所依仗的熱武器，也就失去了大範圍覆蓋的機會。”
李庸點點頭，黃亮繼續說道：“第二個原因則是，熱武器強則強，但除了偷襲，普通的單兵熱武器對於大多數武者來說，都可以透過速度和力量，反過來對普通人形成壓制。”
熱武器畢竟是外力，任何人操作，都需要一個過程。
這個過程即便再短，哪怕只有零點幾秒，在掌握了個體武力值的武者眼中，這都是絕地反殺的時機，而且十拿九穩。
“而殺傷力太強的熱武器，往往都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結果，除非是雙方已經到了要玉石俱焚的程度，普通人不會做此選擇。”
黃亮道：“最重要的是第三點，世俗武道和普通人生活在同一個世界，這個統稱為世俗世界的大陸之上。武道世家咋享受超越普通人的優越的同時，也在享受普通人歷盡艱辛發展起來的現代文明。”
也就是說，熱武器，其實並不是普通人的專屬。
李庸大概聽明白了，緩緩道：“所以，世俗世界眼下的和平，武者與普通人的和諧共處，其實是因為普通人世界當中生存的散修武者？”
黃亮道：“雖然這只是我這麼多年觀察、調查之後自己的分析，但我覺得應該就是這樣。李門主知道我身處的位置，所以我能夠接觸到更多的散修武者。而這些散修武者，大機率是進入不了武道大勢力的視線的。
囿於修煉資源和傳承的問題，這些散修武者當中，哪怕是有天賦驚人的，最終也會被泯滅與歷史的長河之中。
內裡有自我約束能力的，一心向善的，說不得就是庸庸碌碌地過完一生。
稍微有點道德敗壞的，或許就走上了不歸路。”
說到這裡，黃亮腦海裡回想起這幾十年的辦案經歷，他親手抓住送到監獄裡的散修武者都有幾十人之數，其中不乏一些天賦卓絕的。
龍皇殿和特研所的發展，到底還是時間短了，根本沒有真正的掌握整個世俗世界的武道實情。
不過李庸心裡卻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武道也好，修行也罷，發展都是需要一個過程的。
這就好比基因的傳承，基因在傳承的過程當中，會自主選擇，優中選優。
所以任何生物的衍生發展，都是一個優勝劣汰的過程。
力量的傳承也是這個道理，如果同時武者或者修行者，誕生的後代，會一代一代地最佳化基因，使得後世子孫的基因能夠更容易更好的涉足武道或者修行。
對於在百十年裡發展頭部戰鬥力，李庸是有信心的。
他害怕的是在整個世俗世界裡推動修行太過困難，不是擔心世俗世界中人的積極性，只是擔心普通人的基因對於修行的天生排異。
現在好了，普通人世界並不如自己想象的那般貧瘠，世俗世界戰勝滅頂之災，勝算又增加了一點。
雖然這一點還少的很，但事在人為嘛，習慣習慣就好了。
就在兩人聊的正歡的時候，黃亮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歉意地看了李庸一眼，說道：“李門主見諒，這是單位上的電話，應該是有緊急時間，我得接一下。”
李庸示意他自便。
黃亮便起身出去接了電話，片刻之後回來，臉色凝重了不少。
“有事你就先去忙。”
李庸並沒有問什麼事，世俗普通人之間的事，他不想摻和。
黃亮點點頭，感謝李庸的理解，卻沒有立馬離去，反而說道：“確實是出事了，而且是大事。這事和武道勢力有關。”
李庸的眉頭不由凝了起來。
“應該是明珠塔事件的後續，洪家和君家兩家的武道勢力，突然間對其他方面的武道勢力開戰了。幾若整個粵東的武道勢力全都牽涉其中。”
黃亮一臉凝重地說道：“剛剛接到訊息，粵東最高一級安管部門已經接到訊息，截止到目前為止，短短几個小時裡，已經發生了超過五十起大規模的武者戰鬥，涉及的區域三十七個，波及的武者初步估計，有三千人。
李門主，這事鬧大了！
剛剛是粵東最高安管部門的領導託分局給我打的電話，讓我問問你的意思，這事該怎麼辦？”
問我？
李庸眼睛一眯，神情怪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