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讓人意外的態度(1 / 1)
香江港。
君千臨提供的遊艇緩緩靠岸。
唐凡秋一路都像是個好奇寶寶一樣,對大海充滿了好奇。
雖然蘇江也有臨海的地方,自小被唐家豢養在深閨,唐凡秋還是第一次近距離地接觸浩瀚的大海,她就如同是一隻被關在籠子裡許多年的小鳥,見到什麼都覺得新奇,就連李庸一直沒有幫她叩關入道的那點怨氣,也都煙消雲散了。
“李先生,宮小姐聯絡的接船的人還沒有到,電話也沒能沒接通,可能需要您再等一會兒,您看我先給你安排一點食物,可以嗎?”
宮銀竹聯絡的朋友還沒有到,遊艇的船長來徵求李庸的意見,他們停靠的是私人港口,不擔心會影響其他船隻的進出,想停多久都可以。
李庸不太想在船上逗留,粵東到香江,雖然不過兩個小時的航程,但是他對於水面上的顛簸,還是喜歡不起來。
不過唐凡秋很有興致,呆在船上隔岸欣賞香江的高樓大廈,似乎更有感覺一些。
而且唐凡秋也惦記她在行船過程中釣起來的那條東星斑。
沒辦法,李庸只好讓船長吩咐廚房,就在遊艇上將那條東星斑加工出來。
私人遊艇上的船長,和萬世天晶的私人管家一樣,都是君家專門培養出來的,很懂得伺候人,除了東星斑,又準備了好幾道美味的海鮮大餐。
於是李庸和唐凡秋又在遊艇上逗留了近兩個小時,宮銀竹安排的人卻還是不見蹤影。
船長已經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給君千臨已經打去好幾遍電話,但是得到的回覆是再等等,人馬上就到。
可是碼頭依舊空蕩蕩的,不見有人前來。
“沒事,反正我們也沒有什麼目的地,你不用陪著我們,自行返回粵東就行。”
李庸倒是不覺得什麼,總不能因為宮銀竹安排的人不靠譜,就跑回粵東去揍她一頓吧?
誰讓那是自己的徒弟呢,再怎麼不靠譜,都得忍著。
唐凡秋更是樂得自在,好不容易和姐夫一起離開粵東,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就他們兩個人,她巴不得宮銀竹聯絡接應的人一輩子不來才好呢,那樣她就可以天長地久的和姐夫過二人世界。
不過老闆大度,船長卻不敢馬虎,還是執意讓李庸和唐凡秋又等了十分鐘,他跑到碼頭管理處臨時租用了一輛豪車來給李庸他們代步。
正當李庸和唐凡秋準備上車的時候,一輛滿身傷痕的汽車快速駛進碼頭,車身還沒有停穩,就從上面跳下來一個渾身狼狽的年輕人。
年輕人跑到李庸身前的時候,都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了。
“李先生,是李庸李先生吧?”
年輕人完全是普通人之軀,身上衣服破了好幾處,臉上也帶著幾道擦傷,明顯就是才受傷的。
再看看那輛車身上的傷痕,怕不是來的路上出了車禍?
“我是李庸,你是?”
李庸疑惑地看著狼狽的年輕人,年輕人趕忙伸手說道:“我叫過小年,我姐姐是過青波。不好意思啊,李先生,本來該我姐姐親自來接您的,但是有事耽擱了,所以我才趕過來的。”
“過小年,你這名兒倒是喜慶。”
聽到過小年的名字,李庸基本就猜到了,宮銀竹說過她的朋友叫做過青波,這個姓氏算是一個比較稀少的姓氏。
李庸只是沒有想到,宮銀竹信誓旦旦地說她的朋友如何如何可靠,卻沒想到竟然是普通人。
不過也無所謂,反正只是需要人跑個腿帶個路而已。
過小年開來的那輛車破損嚴重,李庸只好讓他開了船長租來的那輛豪車。
車開出碼頭,李庸讓過小年直接送他們去目的地,他準備先找到歐陽蓀的落腳點,再陪唐凡秋到處逛逛。
不過才走沒多遠,李庸就接到了宮銀竹的電話。
“師父,對不起啊,我也是才知道,青波她遇到點麻煩,所以才遲到了。您現在已經上了小年的車了吧?”
李庸都無力吐槽這個不靠譜的女徒弟了,說道:“已經在車上了,好好辦你們的事,以後別有事沒事給我安排行程就行。”
聽出李庸的怨氣,宮銀竹在電話那頭嘿笑了幾聲,才又支支吾吾地說出真正目的,“師父,您看青波是我最要好最要好的朋友,她這次遇到的麻煩可能真的有點麻煩,弟子我現在又沒辦法立馬趕過去,要不您老受累,幫弟子一個小忙?”
李庸很想拒絕,不過看看駕車的過小年臉上傷痕還在往外冒血,長嘆一聲答應了下來。
然後得過小年介紹,李庸才知道,過青波壓根兒不只是宮銀竹的朋友那麼簡單,兩人是正兒八經的情侶。
沒錯,過青波也是個彎的,幾年前陰差陽錯地遇到宮銀竹,兩人便乾柴烈火地走到了一起。
只不過兩人這樣的感情在華夏人的眼中,畢竟是禁忌,所以兩人不會像正常的男女情侶那樣,天天聚在一起,然後往更長遠的去發展。
兩人的感情帶著點柏拉圖的意思,大多數的時候都是遙海相望,透過電話影片訴訴衷腸,每年也就小聚幾次,偶爾甚至一年半年都聚不上。
李庸不鄙視這樣的感情,但也絕對不贊成。
但是聽過小年說起的時候,他卻也好奇,準備去看看是什麼樣的女子,能夠把宮銀竹吸引成這樣。
然後過小年才講起他們遇到的麻煩。
過家確實就是普通人而已,甚至都談不上什麼家族。
過家姐弟的父親曾是一個幫派的雙花紅棍,姐弟倆自小耳濡目染的,最終也走上了父親的老路,最後混進了幫派。
只不過姐弟倆明顯比父親出息,經過近十年的潛心經營,又有宮銀竹在背後的支援,上一代話事人意外身亡之後,憑藉著多年的積累,過青波成功地坐上了話事人的位置。
姐弟倆繼承的事業不算大,同等規模的在香江就有十幾個。
最近過青波才查到,原來他們的老大是被人暗算致死,並非是死於意外。
他們這些組織素來就有規矩,話事人若是死於仇殺,下一代接班人就必須為其報仇。
畢竟他們這樣的團隊最先發起的時候,打的是江湖上的“義”字牌。
接班人若是對這樣的仇恨不聞不問,下面的小弟就會不服。
小弟們若是不服,人心就會散。
人心一散,隊伍也就不好帶了。
過青波對於上一代話事人倒是沒有多深的感情,但是幫派上的規矩,不能不守。
更重要的是,過家姐弟的父親,那位雙花紅棍,也正好死於那場意外。
也就是說,敵對幫派不止是殺害他們老大的兇手,也是他們的殺父仇人。
作為新時代的幫派話事人,過家姐弟並不信奉上一代的很多條款,他們不碰違法生意,頂多是在一些灰色地帶謀取一點利益,相比於過去的幫派生活,他們正在逐漸地將自己洗白。
所以幫不幫上一代話事人報仇,事實上除了一些上年紀的老人以外,這些年過家姐弟培養出來的小弟,意願其實並不強烈。
但是殺父之仇不得不報,過家姐弟也想趁著這次機會徹底穩住幫派裡的人心。
於是經過謀劃,過家姐弟出手了,恰好也就在今天。
結果人算不如天算,一切都謀劃的好好的,卻不想對方老大身邊竟然藏了武者。
混組織的雖然大多都是好勇鬥狠之輩,可說到底都還是一群普通人,再厲害也厲害不到哪裡去。
過家姐弟也一直恪守著地下世界的規則,不去觸碰武者的世界。
誰能想到,對方竟然不講武德,在身邊供養了武者。
然後順理成章的,過家姐弟陰溝裡翻船了。
過青波被人抓走了,過小年好不容易逃出來。
也就是這樣,姐弟倆耽誤了接李庸的時間。
“事情就是這樣,李先生,實在抱歉啊。原來我們也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黑奎那個混蛋他今天正好私會情婦,身邊沒帶什麼人手。我們的安排也沒有出錯,只是沒想到他的情婦那邊,竟然藏了一個武者。
這才導致我們差點全軍覆沒,耽擱了來接李先生的事情。”
“所以你從那裡逃出來以後,就直接來接我們了?”
唐凡秋有些不忍地搖搖李庸的手臂,說道:“庸哥,太可憐了,他連身上的傷都沒有治。我們幫忙救一下他的姐姐好不好?”
李庸沒有立馬錶態,話都是過小年自己說的,不擔保宮銀竹跟他說過自己的身份,他專門做了這樣的準備,目的就是讓自己看到他的悽慘以及誠意,然後順理成章地幫助他。
至於過小年所說的他們姐弟從不做違法的生意,頂多只是在灰色地帶打打擦邊球,這就更加需要考證了。
“你確定你姐姐現在還活著,沒有生命危險?”
過小年說道:“確定,來的路上我已經託一位長輩給黑奎喊過話,我們雖然是兩個幫派,但上面其實還有更大的老大。在更大的老大沒有發話之前,黑奎他不敢破壞規矩的。”
“這麼說來你們其實算是一個陣營裡的,那為什麼還要自相殘殺?”
過小年苦笑道:“李先生有所不知,這其實就是幫派的現狀。我們上面的老大雖說是我們共同的老大,但他們可不管太多事,頂多是在產生紛爭的時候過來做個和事佬,表面上做做樣子,這樣才能對得起他們從我們這些小幫派裡拿走的利益大頭。”
李庸大概明白過家姐弟這種小幫派的處境了,說白了,也不過是打工人而已。
“先帶我們去你姐姐所在的地方吧,不管怎麼樣,先將人帶出來再說。”
“啊?”
讓人意外的是,過小年震驚了片刻之後,竟然一口回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