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見到一個人才(1 / 1)
過小年的反應讓李庸和唐凡秋都大感意外。
親姐姐被人擄走了,有人願意幫忙營救,結果過小年卻拒絕了,這是什麼操作?
是親姐弟嗎?
怎麼聽著像你在盼著你姐姐被人弄死,然後好藉機上位是怎麼回事?
或許是從反光鏡裡看到了李庸和唐凡秋臉上的異樣,過小年趕忙解釋。
“李先生您可千萬別誤會,我姐現在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為了救她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但是這是不能讓李先生您幫忙,還請您諒解。”
唐凡秋不高興了,說道:“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識好歹呢,你自己沒本事救你姐姐,我們願意幫你,結果還遭你的嫌棄。”
“李先生、唐小姐,請你們千萬別生氣,都怪我,是我沒有表達清楚。”過小年趕緊道歉,表示他沒有這個意思。
李庸卻並不生氣,還反過來安慰唐凡秋,示意她安靜下來,先聽過小年繼續說。
李庸有種強烈的預感,過小年應該有什麼苦衷,而他的感覺如果沒有出錯的話,過小年的苦衷,或許恰好能夠get到他的興趣點。
唐凡秋雖然依舊不高興,但還是安靜地閉上了嘴巴。
過小年趕忙趁機道:“李先生,我絕對沒有嫌棄您的意思,真的,若是在別的情況下,我肯定求都得求李先生您幫忙。因為我知道李先生您是什麼人。實不相瞞,出事之後我給銀竹姐打過電話,能夠做銀竹姐的師父,您的本事肯定比銀竹姐大百倍千倍。
說實話吧,我雖然也不贊成銀竹姐和我姐姐的感情,畢竟她們這樣的感情是不會有什麼結果的。但是對於銀竹姐本身,我是佩服的。因為她是武者,而且是很厲害的武者。
李先生是銀竹姐的師父,您的本事肯定比她還大千倍百倍。
可是正因為李先生的身份,所以救我姐姐這件事,才不能讓李先生幫忙。”
過小年轉過頭誠懇地說道:“請李先生一定見諒。”
“看路,看前面的路。”
過小年突然轉頭看回來,還不立馬轉回去的舉動,把唐凡秋嚇得魂都差點沒了,一個勁地拍著座椅,讓他專心開車。
同時,這小姑娘有些受感動,誇讚道:“我收回我剛才說的話。想不到你這個人雖然不怎麼樣,還是混社會的,不過心眼倒是很好,挺善良。你是怕牽連到我和我姐夫吧?”
李庸卻覺得過小年可能不見得是因為這個原因,說道:“或許並不只是因為這個,對吧?說說你的想法。”
過小年說道:“不怕李先生您生氣,我還真不是怕牽連到您。因為到了您這種級別的高手,恐怕也不會怕牽連。我要是真這麼想,那就是不識抬舉,看輕李先生您了。”
“你竟然不是怕牽連我們?”
唐凡秋半是驚訝地看著過小年,小嘴嘟著,另一半估計是因為判斷失誤的羞臊,反正對過小年的好感度又再次降低到冰點。
李庸溺愛地揉了揉唐凡秋的頭,見過小年從後視鏡裡看到唐凡秋的不悅,正要回頭解釋,說道:“不用管她,你繼續說你的。”
“多謝李先生。”
過小年這才說出真正原因,“我不知道內地是什麼情況,在香江,可能是因為治安本來就不如內地好,街面上的爛仔太多,所以在香江,武者和普通人的分界線很分明。秦家是香江武道世界的王,從上個世紀開始,秦家就嚴禁武者參與到普通人的爭鬥之中。
特別是地下世界,秦家看得更為嚴格。黑奎讓武者出手,傷我兄弟,擄走我姐姐,已經嚴重違反了香江武道與普通人世界生存的法則。
我想好了,若是我們頭上的老大不能給我們一個說法,那我就去找秦家。
哪怕在香江掀起一股血雨腥風,我都在所不惜。”
過小年又道了一聲歉,才說道:“所以請李先生一定要諒解,不要往心裡去。黑奎違反了這個規則,現在理站在我們這一邊。所以我請李先生出手,那我們的理就沒有了,我也沒有資格再去求秦家。”
唐凡秋又一次側目。
李庸倒是開始對過小年產生了一點興趣,二十歲之前,他和大多數普通男生其實都沒有什麼區別,對外面的世界都充滿了好奇。
對香江社會組織的這些成員的瞭解,也大多是從那些香江電影裡建立起來的。
在那些香江電影裡,過小年這些人給人留下的印象就是義氣和熱血,還有就是魯莽,一言不合就拿刀砍人。
可是李庸沒有在過小年身上看到莽撞,他反而還很沉著,甚至於睿智。
親姐姐被仇家擄走,這時候他卻依舊能夠如約來接自己和唐凡秋,這是義氣,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冷靜地分析當下的處境,然後尋找到一條最為合理的解決途徑,這就是謀。
弟弟是這種有勇有謀的傢伙,那姐姐應該也差不了吧?
怪不得這對姐弟能夠在龍頭出事以後,趁機坐大,任何人的成功,都沒有偶然的。
“但是你又怎麼確定,秦家就一定會幫你呢?”
“我不確定秦家一定會幫我。但這件事並不算是幫我,這是秦家幫他們自己。規矩是他們定下的,所以他們要維護的是他們制定的秩序,只有這樣,他們才能繼續成為香江武道世家的王者。”
李庸讚許地點點頭。
過小年又補充道:“而且這些年秦家對香江的地下世界早就不滿了。可能是因為秦家不常出手的原因,而地下世界的力量又在不斷更新換代,有太多的年輕人加入之後,或許是因為他們沒有親眼見過秦家的可怕,就漸漸地忘記了秦家的威嚴。
事實上,這些年已經出了好幾起疑似有武者參與的地下世界的鬥殺了。”
“那如果秦家一定會出手,為什麼你不直接找秦家,而是要在你們頭上的龍頭那裡再過一手?”
“這是必須要走走的程式。我和我姐接手公司以後,雖然一直在拋棄那些灰色地帶的生意。但我們的根到底在地下世界,至少在一兩代人以內,我們不可能徹底拋棄我們的出身。如果直接越過上面主事的龍頭,那還是等於壞了地下世界的規矩。
這對於我們以後的事業不利。”
李庸其實已經猜到了原因,但是他想親口聽過小年說出來,香江也需要有個靠得住的人來主持這邊的事情,原本他囑意的是秦家,但秦家家大業大,不一定就願意捨棄一切來幫助他。
現在看來,過小年就很不錯。
“那就祝你一切順利。”
汽車已經開進港灣區,李庸拍拍前座,道:“就在前面街口幫我們放下吧,我們隨便逛一逛。然後你就去忙你的事情去,這兩天就不用管我們了。”
說著,李庸將一張名片遞過去,上面只有他的名字和電話,是在粵東的時候無事,唐凡秋給印製的。
“這是我的電話,要是實在搞不定,就打給我,開通了國際線的。”
“謝謝李先生。”
過小年小心翼翼地將名片收起來,停車的時候還有些不放心,“實在抱歉,我們也沒有想到會在這時候遇到了麻煩,怠慢了李先生。要不我還是先將二位送到酒店吧?”
李庸已經拉開車門,等唐凡秋也下了車之後,他才轉到前面趴在車窗上說道:“不用麻煩了,你去辦你的事吧。先按照你的思路來,記住了,若是事情不順,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不管是在你們龍頭那裡,還是在秦家那裡,相信我,都能替你擺平。”
過小年鄭重地道完謝,又確認李庸是真沒有生氣,這才急匆匆地開車離去。
“看看,這就是真實的社會,恐怖不?”
目送過小年的車駛入車水馬龍的大街,李庸由著唐凡秋掛在他的手臂上,兩人隨意選擇了一條街道逛了進去。
“有什麼恐怖的?世家的生活比這恐怖的多。遠的不說,就說我們家,葉琛把婚書送還回來之後,我家裡人還想把我繼續嫁給葉琛,以維繫葉家對唐家的幫助和提攜。這難道不比過小年他們遇到的恐怖?”
離開蘇江之後,唐凡秋就迅速從家族的淡漠之中走了出來,此時再講起來,臉上看不到什麼悲慼,仿若在講別人的故事。
“過小年他們的日子過的雖然膽戰心驚,但好歹是在為自己冒險,也是自己在拼搏。哪怕是輸了死了,我看他們姐弟都不見得會後悔。假設我要站在他們的位置上,說不定我還覺得開心呢。”
各人有各人的苦,各人也有各人的歡樂,這點誰也說不清楚。
不過看到唐凡秋真的打從心底裡的那種開心,李庸心裡還是滿舒坦的,雖說感覺還是覺得彆扭,但又不得不承認,心裡的期待似乎更多了一些。
一直忍著不給這丫頭叩關,說實話,李庸都不知道是什麼心思。
或許是為了維繫心頭那虛假的自尊,又或許是在掩蓋唐驚秋失蹤之後卻又無能為力的羞愧,現在他只想快點結束在世俗世界的行程,然後能夠提早的去修行秘境走一趟。
找到唐驚秋和吳幼魚肯定是重中之重,趁機摸一摸修行秘境的底,也是當務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