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惹著了(1 / 1)
兩人漫無目的地走在香江的大街上,仿若真的情侶,徹底的離開李庸熟悉的地方,再沒有那些煩人的傢伙耽誤姐夫的時間,唐凡秋非常享受這難得的二人世界。
按照規模和繁華程度,香江絕對能夠算是華夏最頂尖的國際大都市。
不過大多數街道的佈局都是從上個世界遺留下來的,囿於規劃當時的經濟和科技等方面的發展,哪怕一開始香江的定位就是國際大都市,其街道的佈局和規劃,也顯得相對逼仄。
後來陸陸續續的雖然老舊街區都有翻新和改造,但是大多數整體佈局已經圈死,在格調和精細程度上提高了很多,街道的逼仄,卻依舊難以改變。
兩人隨意挑了一家客人很多的早茶店,在跑堂的推薦下要了一些特色餐點。
唐凡秋徹底開啟了話癆模式。
“過小年這個人其實還不錯,但要是我是他的話,我就不會像他那麼傻。放著姐夫這麼厲害的幫手不用,非得搞那麼複雜的過程。”
唐凡秋大快朵頤地吃著叉燒,還不忘抽空評價過小年。
“那些壞蛋雖然不敢傷害他姐姐的性命,但是被人囚禁著,滋味肯定不好受。更不要說還是殺父仇人,那些人說不定還會虐待他姐姐。要我是他,我就捨不得姐姐受那樣的苦,肯定在第一時間選擇最強的幫手,把他姐姐救出來。”
李庸問道:“那你怎麼知道,他姐姐會是什麼樣的選擇呢?”
“能有什麼樣的選擇?”
唐凡秋說道:“難不成還能贊成過小年的做法,世上哪有這麼傻的人,寧願選擇受苦,也不選擇最簡便有利的辦法。”
李庸說道:“簡便是真的,有利就不一定了。”
唐凡秋不信地說道:“怎麼會?”
李庸笑道:“你沒聽見過小年說嗎?他們往後還需要在香江討生活,他們姐弟已經無法拜託地下世界的印記。所以只要還在香江,就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社團的。
這就是他們的現實,別以為抱上一條大腿就能萬事大吉。華夏有句古話叫做縣官不如現管。也別瞧不起小人物的膽魄。
又特別是他們這種混社會的人,雖然大多都是因為生活所迫,不得不走上這條道路。
但是正因為他們大多數早期的生活中充滿了各種各樣的災難,所以比起尋常人更容易在心底積起戾氣。
刀口舔血的日子,不會給他們立地成佛的機會,只能是不斷地宣洩戾氣,放大戾氣。”
唐凡秋揪著眉頭說道:“姐夫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們現在幫了他們,還等同於害了他們?”
她早年的日子過的也不算如意,但畢竟經歷的更多的只是她自認為的心靈上的苦難,至少在生活上物質上,唐家沒有虧待過她,她也更加沒有親歷過什麼血性和殘忍,所以顯然無法理解過家姐弟經歷過什麼苦難,也更加無法理解過家姐弟將會面臨什麼樣的苦難。
“害這個字用的也太嚴重了一些,得有害人之心,造成的結果才能算是害。好心辦壞事,只能說是給他們的苦難加了點砝碼而已。”
李庸循循善誘地跟唐凡秋說道:“這一切當然還得看過家姐弟頭上的那些龍頭到底能狠到什麼程度,但是凡秋你記住,我們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永遠都不要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只有自己爭取來的一切,才最現實,也最穩妥。”
“又開始對我說教了。”
唐凡秋撅撅嘴,不滿地哼道:“我一直都在努力爭取,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不說幫你什麼,至少能夠保護我自己。但是你倒是給我呀,天天跟那些狐狸精糾纏,結果到我這兒就一天天的糊弄。”
“瞎說,我又什麼時候糊弄過你了?”
李某人好為人師,能為人師,只不過一旦扯到自己身上,底氣就沒那麼足了。
“你就有。”
好在唐凡秋並不是那種得理不讓的人,只是習慣性地發發脾氣撒撒嬌而已,不會在李庸的難堪上撒鹽,這一點倒是最可愛的。
兩人並排坐著,又選擇的是角落裡的位置,而且早茶的高峰期已經過了,店裡逐漸空下來,沒有太多的客人會注意到這邊。
唐凡秋的膽子也就變得大了起來,抱住李庸的胳膊就往他的身上一墜,半邊身子幾乎都坐到了李庸的腿上,手臂也順勢摟住了李庸的胳膊。
張嘴就在李庸的耳邊吐起了熱氣,“反正我不管,在香江無論如何你都得幫我入道。姐姐雖然沒有詳細跟我講你幫忙入道的細節,但我其實能猜到一些。無非就像是電視電影裡演的那種用內功療傷的場景對不對,只能穿少量的衣裳,好方便你的真氣傳導到我的身體裡面,對不對?”
傻姑娘,如果真的只是那樣倒還好了,以咱如今的定力,斷不會出什麼亂子。
可惜,這跟衣服穿多穿少沒有半毛錢的關係,姐夫是真怕你在那個過程中把持不住。
當然了,姐夫也是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說話,別想又用沉默給我糊弄過去,到底行不行?”
見李庸木頭似的一點反應都沒有,唐凡秋心頭火大,膽子也不由變得大了起來,張開櫻桃小口,一下子咬住了李庸的耳朵。
那排脆齒自然是咬不痛李庸糙厚的皮肉,更何況唐凡秋也沒用勁。
可問題是這比單純的吐熱氣更惹火好不好?
李庸心頭壓抑著的那頭困獸彷彿被人踩了尾巴,一個激靈就竄了起來,身體頓時就進入了躁動的模式。
“胡鬧,趕緊回去坐好。”
大部分的精力都用來壓制內心的躁動了,李庸不自主地暴喝出了口。
這一聲暴喝,甚至無意識地加入了一點鎮魂的力量。
如同一聲驚雷,將同樣有些迷離的唐凡秋拉回到了現實。
她木然鬆開環著李庸脖子的嫩臂,整個人恍若失魂一般陷入了沉靜。
那一聲暴喝實在太過震撼她了,整個人從內到外彷彿都遭受了雷擊一般,大腦竟是產生了短暫的空窗。
這是神魂受創的徵兆。
更讓唐凡秋無法接受的其實是心理上的作用,一直以來,李庸對她都是和藹的,哪怕她再怎麼胡鬧,李庸都會寵著她。
可剛剛那一聲,把她的幻想打破了,原來她還是那個沒人疼沒人愛的小可憐。
終於將內心的躁動壓下去,李庸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反應有些過激了,眼見唐凡秋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他不由地感到心疼。
“對不起啊,剛剛我是無意的,並不是真的想吼你。主要是這是公共場合,我怕對你影響不好。”
這個藉口實在蹩腳,公共場合怎麼了,四周根本沒什麼人看得到。
退一步講,就算被人看到了又怎麼樣,這都是什麼時代了?
而且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根本沒有認識的人,即便是丟臉,又能丟到哪裡去?
可除了這個藉口,讓李庸又怎麼說呢?
難道實話實講,他是因為快要壓不住內心的慾念,所以才失了神?
李某人做不出來,他還要臉。
所以他能做的只是馬後放炮,儘可能地安慰唐凡秋。
可惜他沒有意識到,唐凡秋是真被傷著了,哪怕他主動攬住她的肩膀,她也木然地沒有一絲回應。
但凡李庸機敏一點,就能發現唐凡秋的異樣。
可惜他這時候缺乏了那點機敏,或者說他壓根兒沒有朝其他方向想,他以為唐凡秋已經完全從唐家的夢魘當中走了出來,現在只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
也等不到李庸細心地發現唐凡秋的異樣,他等的人來了。
來粵東的時候,派到香江來的兩個特研所的戰士,古鳴和朱巖秋。
“李門主。”
兩個從基層部隊一步步走到特研所的戰士,哪怕是已經成為武者,也轉職成了修行者,他們身上那股子軍人的氣質還是掩蓋不住,行走坐臥都不動如山,如同兩杆鋥亮的長槍。
“坐,吃了早點了嗎?這裡的早茶味道不錯。”
兩人也不客氣,招手讓跑堂的端了幾樣小吃過來,一邊吃一邊跟李庸彙報香江的武道勢力情報。
“總體來說,香江的武道勢力,風向標就是秦家。其他的幾股勢力,都錯綜複雜地和秦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幾乎都能上升到姻親的程度。
所香江的武道勢力,其實還算比較穩定,因為勢力單一。秦傢俱有一言九鼎的話語權。”
這倒是與過小年講的能夠得對上,李庸也舒了一口氣。
“那香江這邊,稍後我們只需要接觸一下秦家,看下秦家的態度,就知道這邊該作何打算了。”
古鳴和朱巖秋的組合,計劃擬定都是古鳴在負責,偵察兵出身的,具備的專業素養很過硬,他們已經把工作做到了前頭。
“我們裝作內地過來的世家子,已經和秦家有過接觸。接觸的是秦家三代第三子秦天欽。這人在香江普通人世界比較活躍,最喜歡在娛樂圈裡混,每一屆的選美冠軍,幾乎都有沾染。
這人雖然花心,但是口碑卻出奇的好。為人比較仗義,也沒什麼大世家的架子,接觸起來比較容易。”
古鳴簡短地做了評價,說道:“不過他武道天賦一般,而且不是長子,註定繼承覃家無望,所以在秦家的地位一般,並不太受重視。當然,也因為他不爭家業,所以在整個秦家,反而是人緣最好的一個。雖然不太受重視,但基本上也沒人會討厭他。”
倒是個會處事的人,大家族的通病,哪怕是明確表明不爭家業,許多時候也會被人防備,所以處在這種尷尬位置上的人,在族內的人緣向來不會太好。
但是人家秦天欽卻偏偏做到了,這人可不是沒什麼能力的棒槌。
李庸在心底給秦天欽打上標籤,有了見一見的想法。
“我讓你們關注的另外一件事,怎麼樣了?”
接觸秦家的事不急,李庸心裡想的先是歐陽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