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靈魂賭約（1 / 1）
以一己之力在世俗世界重新制定了地下拳場規則的戰神，誰能想到，他的真實身份竟然如此了得？
這要是坦露到外界，不知道會引起什麼軒然大波。
然而不論是李庸還是鍾炎，此時心裡最關心的都不是這件事坦露出去的後果。
鍾炎心裡想的是，葉聖天明顯是東蓬萊的鎮守或者守護者，那是不是能夠從他這裡挖出半島萬神殿的線索。
而李庸的關注點卻始終都在爺爺的身上，想要從葉聖天身上找到更多關於爺爺的佐證，繼而找出爺爺的仇家。
以及，他自己的身世。
“爺爺的年歲到底有多大？”
李庸問出了最為關心的問題，這個問題他問過東方婉怡，也問過孫太勤，兩人都說不清楚，只能依靠他們的認知進行猜測，百十來歲。
然而這個答案顯然是不正確的，一百四十多的葉聖天八歲的時候，李太元便以神靈的姿態現身了。
這個明明看起來很簡單的問題，確實一而再地遭遇到了滑鐵盧，跟隨李太元時日最長的葉聖天，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顯然，他也不清楚李太元的真實年齡，也要依據他的觀察進行猜測。
李庸沒有打攪葉聖天的沉思，這個問題看起來很簡單，卻很重要，知道爺爺的確切年紀，就能推測出更多的事情。
“這個問題還真是難住我了。”
好半天之後，葉聖天苦苦一笑，“我雖然跟在太元老祖身邊的時間很長，也曾經問過他這樣的問題，但是老祖這個人吧，太喜歡開玩笑了，特別是這一類無關緊要的問題，向來是不會正面回答的。即便是猜了，他也不會給你命中答案的提示。”
李庸疑惑地皺了皺眉，到目前為止，接觸了四個跟爺爺接觸時間最長的人，葛老頭兒，東方婉怡，孫太勤和葉聖天。
然而四個人，描述出來的爺爺卻是四個樣子，而且與李庸自己的認知都不太一樣。
葛老頭兒是個悶葫蘆，他基本不談李太元是什麼樣子，只說是個值得結交的朋友。
東方婉怡的認知當中，爺爺是個儒雅溫暖且浪漫的中年大叔。
孫太勤則認為爺爺是個嚴師，是個心懷大義一絲不苟的強者。
在葉聖天的描述中，爺爺又變成了一個沒有距離的老頑童。
若非幾個人都很肯定地說李太元是同一個人，李庸簡直以為他們認識的都是冒牌貨。
“從太元老祖那裡，確實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但是根據我的猜測，以及神境的神降記錄，他老人家，在我遇見他的時候，至少也在千歲開外了。”
千歲？
饒是李庸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卻還是被葉聖天的答案驚住了。
跟東方婉怡和孫太勤的推測足足差了十倍上下，這答案是不是太離譜了一點？
看出李庸的震驚，葉聖天解釋道：“這並不是我信口胡謅的答案，八歲那年，我見到老祖的時候，他的實力就已經超越了九重天。”
然後呢？
李庸皺眉看向葉聖天。
葉聖天說道：“看來小孫子你對修行者的境界瞭解的還是不夠深刻，你知道修行秘境最快攀登到九重天的強者，用了多少時間嗎？”
李庸搖搖頭，葉聖天說道：“一千二百年。”
鍾炎吸了口涼氣，“一千二百年攀登至極境，還是用時最快的，那像是我這樣天賦一般的，豈不是要幾千年？”
葉聖天瞟了鍾炎一眼，說道：“沒有打擊你的意思，小朋友，就你這資質，就是給你一萬年，你也成不了九重天強者。”
鍾炎臉色一僵，心說雖然是事實，但你能不能不要說的這麼直白？
葉聖天才不會關注鍾炎的心理感受，進而解釋道：“修行越往後面的境界，破境越難。在五重天以前，幾乎就是真氣的洗淬和凝練，同時不斷鍛淬和提升身體素質，包括經脈氣海等等。
從五重天攀登六重天開始，破境不再是量變到質變的過程，而是要感悟。
有七成的修行者幾乎都倒在了這裡。
從六重天攀升七重天開始，除了感悟境界，還要渡劫，倒下的修行者也就會變得更多。
所以別看修行秘境幾若是人人修行，但是七重天以上的就可以成為大修行者，可以開山立派庇佑一方了。
而九重天以上的修行者，那儼然就是人中龍鳳，屈指可數。”
葉聖天微微一笑，說道：“至於像是太元老祖那種，已經超越九重天的大強者，不說修行秘境，就是老祖帶我走過的那些位面，也不足百數。”
莫由地，李庸鬆了一口氣。
一直把修行秘境想象的很可怕，但終於知道那裡的可怕其實也有界限，至少高階戰鬥力的數量是有天花板的。
這時候，李庸也才注意到葉聖天提到過兩次的“位面”，他忙問道：“葉戰神你所說的位面，是個什麼說法？修行秘境之外的世界？”
葉聖天點點頭，“這個宇宙是很大的，存在著許多生命星球。實力達到太元老祖那個層次，可以實現空間穿越。”
“如何穿越？”
葉聖天慫眉耷眼地說道：“我要是知道其中的原理，那你覺得那還能是太元老祖那種級別的特殊能力嗎？”
李庸訕笑一聲，沒想到這位戰神心靈上也有這麼脆弱的地方。
他忙避開這個話題，轉而問道：“那葉戰神去過的這些位面當中，有叫做歸墟的嗎？”
“沒有。”
葉聖天搖搖頭，說道：“那地方我聽老祖提過，是他的祖地，被稱為神靈棲息地。老祖從沒帶我去過那裡，雖然我曾經表達過強烈想去的願望。
老祖跟我說，他不是許願樹，不負責實現願望。”
戰神大人臉上適時地浮現出來的小幽怨，若沒有之前面對東方婉怡的電話時候的腆臉跪舔，李庸簡直以為他在天長日久服侍爺爺的過程之中，對爺爺產生了不可描述的幻想。
葉聖天跟隨了爺爺那麼長的時間，原以為能夠尋到一些關鍵問題的答案，結果沒想到只是空歡喜一場。
在葉聖天的講解中，除了知道爺爺比想象中更加強大以外，對他的仇家以及自己的出處依舊一無所獲。
李庸索性直白地問道：“葉戰神，你跟隨我爺爺那麼長的時間，知不知道他有很強大的仇家？”
葉聖天脫口說道：“太元老祖要說仇家，那幾若遍地就是。到了他這個層次，解決問題的方式比較單一粗暴，就是用拳頭碾壓。遠的不說，就說修行秘境，他就橫掃過一遍，不然，你以為修行秘境會這麼老實？”
這一點倒是和東方婉怡以及孫太勤掌握的資訊對得上，但依舊對李庸想要知道的答案沒有一絲毫的啟迪。
“那他的仇家當中，有沒有能夠威脅到他的存在？”
“那沒有。”
葉聖天依舊脫口說道，而且非常的堅決，“在我跟隨老祖的時日裡，遇見過好幾個超越九重天的存在，但是面對老祖，都沒有一合之將。所以我認為，除了老祖不願意帶我去見識的歸墟，也就是神靈的棲息地，其他位面，肯定少有能夠威脅到老祖的存在。
要不然，他被人尊稱為神靈，豈不是在侮辱他？”
李庸這時候才發現一個問題，剛剛東方婉怡在電話裡，應該跟葉聖天說過爺爺已經去世的事，按理說，跟隨了爺爺那麼長的時間，葉聖天與爺爺應該是有感情的，可是這一番交流下來，李庸卻沒有從葉聖天身上看到一絲毫傷心的跡象。
“我爺爺去世的事，葉戰神應該是知道的吧？”
果然如同李庸所料，葉聖天說道：“剛剛小怡在電話裡跟我說過了，還拜託我好好照顧你。可是我不相信。太元老祖那種級別的存在，那是那麼輕易就會死去的？”
“可是是我親自給他穿的壽衣，也是親自將他埋在墳堆之下的。”
葉聖天依舊搖頭，說道：“修行者的世界，眼見都不一定為實。不如這樣，小孫子，咱倆打個賭如何？”
李庸是沒心情拿爺爺的生死來打賭的，但是彷彿受到了葉聖天的薰陶，他居然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問道：“賭什麼？”
葉聖天嘿然笑道：“按理說，我尊太元老祖為老祖，你呢稱他為爺爺，在輩分上我是矮你一輩的。但是咱倆的經歷其實相差不多，只是不明白為什麼老祖竟然更疼你一些。這太不公平了。
所以等你回到埋葬老祖的地方，掘開棺材看看他的屍骨，若證實我的推測是正確的，那以後你就得也將我叫爺爺，如何？”
這醋吃的，是不是太莫名其妙了一點，完全不像是一個一百四十歲的老傢伙該有的氣量。
不過李庸卻不得不承認，葉聖天的樂觀，反而給他帶來了一些奇妙的期待。
李庸點了點頭，問道：“那如果我爺爺是真的死了呢？”
葉聖天的神情突然一凝，一臉決絕地說道：“若是老祖真的已經仙逝，那就請你引我到他的墳前，我將引頸就戮，追隨他而去。”
臥槽！
李庸心裡頭咯噔一聲，這樣玩得是不是太大了一點？
他有心收回這個賭局，卻見葉聖天畫出一個奇怪的圖案，一股莫名的力量拓印進李庸的身體，隨即他發現他和葉聖天之間建立了莫名的聯絡。
“靈魂賭約已經達成，小孫子，等你重新掘開太元老祖的墳墓之日，就是賭約成形之時。到時候我會根據你的靈魂印記，親自赴約。”
李庸：“……”
鍾炎：“……”
這戰神的賭性怎麼如此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