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鐵鍋燉天鵝(1 / 1)
如何看,李庸和葉聖天之間的賭約都不公平。
李庸要付出的代價,只是被人嘴上佔點便宜而已。
以如今世俗世界的文化開放程度,倫理梗早就不是什麼禁忌,更何況對方還是個一百四十多的老人。
雖然面相嫩了一些。
卻也不是什麼過不去的坎兒。
而相比之下,葉聖天需要付出的卻是生命的代價。
李庸都替他冤得慌。
然而,誰能想到,這個剛剛才在兩人眼皮子底下點亮舔狗技能的超級強者,竟是一個狠人,而且他的狠率先針對的是自己。
“老闆,我們這樣玩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鍾炎不忍心地在李庸身邊小聲說道,李庸說道:“你要是你覺得不好,那就去勸勸他?”
鍾炎老實的讓人心塞,當即走到葉聖天跟前,恭敬且認真地說道:“戰神前輩,小賭怡情大賭傷身。關起門來都是一家人,咱們隨便賭賭儘儘興就可以了,沒必要興師動眾大動干戈。不如,您換個賭注如何?
想想東方前輩,您剛剛不是才跟人約好,要讓人來黑城看您嗎?
不容易咧,東方前輩守寡多年,您好不容易才等到這個……”
鍾炎的話頭突然卡在喉嚨裡了,他驟然間想起,東方婉怡守寡不是重點,哪怕嫁人也不曾行過夫妻之實,反而有弄死親夫的嫌疑,因為她的心頭好是李庸的爺爺李太元。
而眼前的戰神前輩,是李庸的爺爺李太元的侍童……
那豈不是說,這狗東西在撬他老祖的牆角?
臥槽,你們這些大修行者,玩得都這麼刺激嗎?
鍾炎的內心突然開始戰慄起來,好像一個大耳光把自己抽暈在這裡。
你說你沒事多什麼嘴,人家想賭命就讓人家賭去唄,非親非故的,管你屁事!
“哼哼!”
兩聲冷笑不約而同地發出來,鍾炎尷尬的用腳指頭能夠摳出三室一廳來,完全不敢抬頭,掰著手指頭就要離開這是非之地,“嗯,二位先聊著,我去打電話問問大鵝下鍋了沒……”
“小兔崽子也敢看老子的笑話?”
然而已經晚了,只聽戰神舔狗大人一聲冷哼,緊接著一股氣浪憑空浮動,托起鍾炎的身體,將他帶起飛向不遠處的一塊巨石,重重地砸在上面,五臟六腑都差點被碾碎噴出來。
李庸憐憫地衝鍾炎默了個哀,回頭見葉聖天眼神不善地盯著自己,嘿然笑道:“葉戰神別想著給我也來這麼一下子,正要拼起命來,被扔出去的是誰可還說不定呢。”
葉聖天咬著牙惡狠狠地說道:“太元老祖就是偏心,等到他日見面,我定要問問他為什麼。”
他的實力確實比李庸高出一節,但是剛剛交手的時候他也發現了,李庸的境界雖然不如他,但是真氣的浩瀚絲毫不輸。
最重要的是,剛剛的交手過程中,他明顯地感覺到,李庸修行的功法比他高階。
這就讓他很不爽了,明明都是相差不多的經歷,都算是被太元老祖收養的崽兒,憑什麼眼前這小子就能修行更高階別的功法?
不公平!
對於葉聖天再次篤定爺爺沒死的表現,李庸的內心不免動搖的更加厲害,難道真被爺爺騙了?
李庸有點恨不得立馬返回二龍山掘墳看看真相的衝動,但到底忍了下來。
潛意識裡,他似乎有點害怕真相揭開,又再次變成失望。
比較之下,這種突然燃燒起來的希望,彷彿更能夠給他帶來一些慰藉。
呼!
李庸平靜一下心態,對葉聖天說道:“理論上來說,作為晚輩,我沒有立場置喙我爺爺的感情生活。但不管你信不信,在我們的賭約沒有出結果之前,他在我心裡都是逝者。
東方奶奶與我爺爺有感情糾葛,你這臨插一腳,我可看不出你對你這位老祖有什麼真正意義上的敬意。”
“狗屁!”
葉聖天跳腳說道:“小怡那都是一廂情願,自始至終,太元老祖都只將她當作個小姑娘,壓根兒就沒同意她發生什麼感情。”
李庸眼皮子一跳,說道:“東方奶奶可不是這樣說的,她和我爺爺之間可不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們之間是發生了一點物理意義上的交合,但那跟老祖沒有半毛錢關係,不是老祖的本意,是小怡趁其不備,霸王硬上弓。”
李庸突然對眼前的戰神大人憐憫了起來。
此時戰神大人的狀態,基本可以坐實舔狗的事實了。
只是看樣子,他更像是爺爺李太元的舔狗。
他也不想想,東方婉怡什麼實力,爺爺又是什麼實力,若真是爺爺不願意,就憑東方婉怡那小胳膊小腿,她能霸王硬上爺爺的弓?
這特麼明明是戀姦情熱,只不過是爺爺那個老渣男不想負責任的一種策略罷了。
李庸甚至能夠腦補出爺爺當時的心態。
幾百上千歲的老渣男,等同於一個成年人面對一個蘿莉,心裡頭明明饞得很,礙於臉面卻不好下手,於是一面在嘴上說著拒絕,身體上卻很誠實的行著勾引之事,然後瞅準時機制造個機會,半推半就架起了槍。
事後甚至還會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痛心疾首一番。
也就葉聖天這傻不拉嘰的傢伙才會信了老渣男的邪!
李庸再看向葉聖天不免同情起來,怪不得你只能做個侍童,明顯被你嘴裡的太元老祖給忽悠瘸了嘛。
人都已經這麼可憐了,李庸自然不忍心再去戰神大人的傷口上撒鹽。
反正衝他跪舔東方婉怡的樣子能看出來,註定最後只能竹籃打水一場空,連親夫都能弄死的東方奶奶,懷疑她對爺爺的忠貞,那就是對她的褻瀆。
既然爺爺頭頂的草原註定成長不起來,還操那心幹啥?
“葉戰神,荒郊野外的聊天實在不雅觀,我們訂了鐵鍋燉大鵝,不如先過去坐下來,邊吃邊聊?”
葉聖天說道:“到了黑城,還去吃人家的大鵝幹啥,走,去我那裡,帶你吃點最正宗的鐵鍋燉天鵝。”
三人都是修行者,哪怕鍾炎實力稍微弱點,速度卻也比普通汽車不弱多少。
結果葉戰神將寬劍往出來一丟,咒語一念,原本半尺寬度的寬劍,霍地變大了一倍有餘,站三個人在上面綽綽有餘。
恍若魔法一般的操作,看得鍾炎口水都差點留下來,弱弱地表示想要拜師的願望。
結果葉聖天冷哼一聲,“你就算了,沒有劍修的天賦。倒是小孫子,還有那麼點修劍的可能。”
李庸才不上當呢,先是想當爺爺,現在又想當師父,便宜還能都讓你佔了?
劍修的殺傷力在修行者當中確實名列前茅,但是對於李庸來說卻沒有太大的吸引力,而且《抱皇升龍訣》是萬配功法,想要修劍,他完全可以自己來。
或許是為了故意顯擺一下,也或許是為了給李庸或者鍾炎一點兒教訓,葉聖天操作寬劍以超音速的速度斜插上天空,眨眼睛沒入雲層。
真正的碧空如洗,太陽的光線灑在潔白的雲層上面,仿若鋪上了一層金光,美輪美奐。
然而無論是李庸和鍾炎,還是葉聖天都無暇欣賞這美色。
葉聖天以真氣御動寬劍,倒是穩的很,感覺不到絲毫顛簸,比坐飛機都還穩當。
可是人家飛機有殼子啊,除了內部迴圈的空氣系統,外面的冷風一點兒也吹不進來。
這寬劍可就簡陋了,哪怕三個人各自用真氣護住身體,卻依舊擋不住刀鋒一般的冷風,三個人都被吹得嘴歪眼斜。
那場景……慘不忍睹都無法完全形容。
好在飛行的時間不算太長,也就十來分鐘的時間,葉聖天就操控寬劍降落在了一處不知名的山林之間,那裡是一處簡陋的宅院。
從寬劍上走下來,三個人都顯得極其狼狽。
葉聖天留的是長髮,用頭繩簡單地紮在腦後,此時頭繩早已經不知去向,一頭長髮彷彿被定型了一般,直直地朝後戳著,如同頂了一頭的發刺。
李庸稍微好點,他的真氣是三個人當中最純最濃的,而且站在寬劍上的時候,他故意站在了葉聖天和鍾炎身後,兩個人為他擋去了不少的刀風。
最慘的是鍾炎,他的實力最弱,從一開初的興奮,到雲層之上的雙股戰戰,靠著軍人的堅毅才看看沒有慘叫出來。這時候從寬劍上走下來就再也堅持不住了,一屁股墩兒就坐在了地上,雙目無神。
葉聖天頂著一頭刺蝟一般的髮型衝著狼狽的鐘炎冷哼一聲,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宅院。
坐實。
明明可以低空飛行的葉戰神,偏偏選擇拔高到雲層之上,真就是為了給鍾炎一點教訓,顯然剛才的那一腳踢的並不過癮。
小心眼的戰神啊!
李庸同情地拍拍鍾炎的肩膀,完全無視了葉聖天進入宅院的時候也衝他冷哼了一聲。
宅院幾乎全都是木製結構,房頂鋪的都是茅草,沒有一絲毫現代化的建築材料,從外面看簡陋至極。
進入宅院裡面,卻會發現裡面的一草一木都精緻的很,就連房簷下方雕刻的花紋以及鳥獸,都栩栩如生,拿到外面都會被人當做藝術品的那種。
“歡迎主人回家!”
一聲整齊地恭候聲,生生打斷了李庸參觀的心思,循聲望去,十來個人站成兩排,正恭敬地朝葉聖天行禮。
這不足以讓李庸驚詫,世俗中一些武者比這更會享受。
令得李庸驚詫的是,這十來個人全是修行者,而且境界實力都在五重天以上,其中還有兩個已經隱約達到了六重天中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