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破案(1 / 1)
泥菩薩都還有三分火氣,更何況崔名挽還是一名警察。
他雖然知道華夏人對半島人向來都有一些誤解,可被李庸當面一而再地侮辱,他還是本能地不喜。
“李先生,我們兩個國家在戰時雖然有些不愉快,但那早就已經是百十年前的恩怨,如今我們兩國之間沒什麼矛盾,我不希望從你嘴裡聽到侮辱我祖國的話。”
“看不出來,崔兄還是一名愛國志士,久仰久仰。”
“我不需要你久仰。”
崔名挽惱火地甩掉李庸盤在肩上的手臂,說道:“李先生,你其實並不是一個壞人,就衝你對明溪村裡的老人們做的事,我就敬佩你。但是這並不能成為你侮辱我祖國的理由。”
“你這人真是喜歡上綱上線,那不就是一句玩笑話麼?就跟你們過家有些人到處宣揚端午節是你們半島人的一樣。怎麼,允許你們堂而皇之地偷我們華夏人的東西,就把不許我們抱怨抱怨?”
崔名挽頓時不說話了,因為李庸說的是事實,有些半島人就喜歡在網路上講這些無腦的話,做這些完全沒有意義的事。
想了想,崔名挽還是決定解釋一下,“李先生,這只是少數無知的半島人的行為,他們不能代表我的國家。所以……”
“你們半島人有時候就是這麼無趣,這時候需要你的解釋嗎?”
李庸看出崔名挽就是那種一板一眼的半島人,身上全都是半島人最典型的特質,他可沒有興趣和崔名挽討論什麼名族特性,當即結束這個話題,從崔名挽手上接過強力手電筒,說道:“有比這更加重要的事情,正好你是警察,我覺得交給你最為合適,跟我走吧。”
見李庸去的是進山的路,崔名挽慌忙將他攔下,說道:“有再重要的事,我也建議明天再進山,現在天已經完全黑了,如果再遇到危險怎麼辦?”
剛剛那個奇怪的鬼影讓崔名挽現在都心有餘悸,即便已經知道李庸有對付那種鬼影的本事,他還是心慌意亂,不敢趁黑進山。
李庸卻不管他那麼多,說道:“就在這座山快到山頂的地方,這是你們半島境內發生的事,我一個國外人沒有參與的理由。明天我不見得有心情再陪你上山來。”
崔名挽感覺到了李庸的認真,問道:“到底什麼事?”
“命案,而且不是尋常意義上的命案,去嗎?”
一聽到命案,崔名挽作為警察的本心立馬就佔了上風,當即克服內心的恐懼,點了點頭。
李庸高看了他一眼,一手拿著手電筒,另一隻手抓起他的手臂,拔地而起,幾個起落就來到了山腰之上。
饒是多少有點心理準備,臨近天然溶洞,聞到那股腥臭撲鼻的臭氣,崔名挽還是嘔心的直乾嘔。
李庸隨手扔過來一個手巾,說道:“捂住口鼻,這才哪兒到哪兒,進前方的溶洞,你會更加震撼。”
崔名挽無心理會李庸的調侃,跟隨裡的腳步走入溶洞,隨著惡臭越來越濃,那個地下湖泊終於出現在眼前。
燈光所照之處,猩紅一片。
崔名挽嚇得雙股戰戰,不可置信地問道:“這……這裡面全都是血?”
李庸將手電筒照向湖泊另一邊的廢棄骸骨堆上,說道:“自然不可能全是血,但裡面的含血量很大是肯定的,至於到底傾倒了多少血液,這就需要你們自己去檢測了。”
崔名挽已經看到了那堆成山的廢棄骸骨,更加的難以置信,“這些全都是人類骸骨?這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吧?”
“恐怕不止,那裡後面還有兩個延伸的洞穴,裡面幾乎都被骸骨填滿了。”
李庸將手電筒照向湖面,說道:“而且湖水底下還有成百上千的完整骸骨。初步估計,這個溶洞裡面所有的骸骨加在一起,應該超過五千。”
嗞!
崔名挽駭然震驚,“這……這裡難道是以前戰時的埋骨之地?”
正常人恐怕也只能往這個方向去想,若非是戰爭,和平年代若是死了幾千人,早就該轟動一時了。
李庸卻無情地搖了搖頭,說道:“這些天在村莊裡跟老人們聊過明溪的歷史,戰火不曾屠戮過這裡。而且,這裡有些骸骨還相當新鮮,所以不要有什麼僥倖,這些骸骨應該是一點一點被人存在這裡的。”
“什麼樣變態的人才會在一個地方儲存這麼多骸骨呀?”
崔名挽感覺整個世界觀都被顛覆了,李庸無心給崔名挽普及鬼修的常識,說道:“這件事應該已經超出你或者說你所在單位的處理許可權了,建議你儘快上報,你們過家一定有能夠處理這種事情的部門或者組織。”
說這話的時候,李庸已經和崔名挽出了溶洞,準備下山。
崔名挽拒絕了李庸再提溜著他下山的好意,兩人就這麼步行著朝山下走去。
崔名挽雖然不是武者,但他是警察,心理承受能力比普通人更強,雖然溶洞裡的景象對他衝擊力很大,卻還不至於將他打垮。
聯想到之前的鬼影,他似乎也猜出了一些東西。
“李先生,這些骸骨,都是剛剛那個鬼影的傑作?”
李庸想了想,說道:“應該有那個鬼修的部分作用,但罪魁禍首應該不是他。按照我的推算,這處天然溶洞裡的骸骨,最早的應該在五十年以上。而被我消滅的那個鬼修,他的實力與此地所存的靈性不成正比。”
“靈性是什麼?”
李庸解釋道:“你可以把靈性看做是人類的靈魂,人死之後需,靈魂是可以短暫在人身體之上停留的。而剛剛被我滅殺的鬼修,他們就是靠著吸收這殘存的靈魂提升境界實力的。
剛剛在地下湖邊上的那些殘缺骸骨,就是被人吸收了靈性之後的骸骨。
而在地下湖泊裡面,還有上千具完整的骸骨,其中鎖著靈性。”
崔名挽福至心靈,“也就是說,那裡還存著大量的存在靈性的骸骨,它其實就像是一個農民家裡的糧倉一樣?”
李庸點點頭,說道:“這件事聽起來雖然很殘忍,但卻是事實。”
崔名挽久久沒有說話,自詡為最懂得禮儀尊卑的民族,他怎麼能想象,在自己的國家竟然能夠發生如此駭人聽聞的事。
“崔兄,在你將這件事上報之前,我作為朋友給你提個醒。”
李庸還是沒有忍住將崔名挽提溜了起來,主要是按照他深一腳淺一腳的速度,兩人若是回到村裡,只怕天都快亮了。
將崔名挽提溜起來,李庸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兩人就已經來到了村口。
往村裡走之前,李庸叫住了崔名挽,“按照我的查探以及推測,湖底那些還完整的骸骨,其中大多數應該都是武者。普通人死後的靈性不會有那麼純粹,哪怕那個地下湖泊似乎天然都具備提淬靈性的能力。
除了武者之外,其他的骸骨應該都是年輕人,而且以年輕女性為多,特別是很多都是女孩,沒有成為婦女的那種女孩。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崔名挽突然想到了最近附近幾個村子發生的命案,丟失的幾乎都是未成年的女孩,大部分都是失蹤,其中有兩個是找到屍體的,死狀悽慘,彷彿被什麼吸乾了一樣。
之前一直無法找到線索,崔名挽此時卻將這些命案都聯絡了起來。
那兩具找到的被吸乾的屍體,都是發生過性行為的。
而顯然,那些沒有找到屍體的,都是被人拖到了天然溶洞,當成存糧存起來了。
雖然暫時還不能確定這個猜測,崔名挽卻有非常強烈的預感,這些命案的受害者,絕對就藏在那個天然溶洞當中。
可是李庸的提醒,崔名挽也聽進去了,能夠悄無聲息地犯下如此大的命案,而且還涉及到那麼多的武者受害者,此時絕對不是無名小卒能夠幹出來的。
“多謝李先生的提醒,這事我還是會上報。但是李先生放心,我會略去李先生,只說此事是我發現的。”
崔名挽自認為很上道,李庸卻很不領情地搖搖頭,說道:“我提醒崔兄,只是單純地針對你個人,要慎重對待要不要涉入到這件事當中。至於我,崔兄可千萬不要略去,我雖然是外國人,但是對於這種人神共憤的邪惡事件,本著人道主義的精神,我都不能置身事外。”
看著正義凜然的李庸,崔名挽突然有些自慚形穢,只是下一刻,崔名挽心頭升起來的一點好印象,頃刻間就煙消雲散了。
“而且,我幫助貴國發現了這麼大的案件線索,以貴國財大氣粗的大國氣象,怎麼也得獎勵我點什麼吧?”
崔名挽頭也不回地往村子裡走了。
對於李庸這個要錢不要命的貨,他實在是沒有搭理的心思。
幾千人的命案,在和平年代,放在任何一個國家那都是能夠震驚世界的大事,用屁股想都能想得到,這件事上報上去,上面第一反應肯定是捂蓋子。
還給你一個外國人發放獎勵,想什麼好事呢?
就算發放,那也不叫獎勵,而叫做封口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