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暈倒的一家人(1 / 1)
李庸不知道崔名挽心裡在想些什麼,反正他就一個觀點,山頂的天然溶洞上報或者不上報,他李某人的功勞,一分都不能少。
這一刻,一個貪念錢財錙銖必較的守財奴形象,被李庸演繹的出神入化栩栩如生。
崔名挽被他纏得沒辦法了,只好答應上報的時候一定強調他的首功,並且絕對不會貪墨他一分錢的獎勵。
從崔名挽一再勸誡女朋友河智雅不要帶著偏見去看待李庸,就知道,這其實是個很不錯的棒子,他的身上不缺乏憐憫心和正義感,三觀板直。
他剛才建議隱去李庸發現這個線索的事,其實也是站在為李庸的安全考慮的角度。
作為半島人,又身在體制當中,崔名挽對半島的體制是沒有什麼信心的,那些政客的貪婪,永遠都能夠打破你的認知底線。
在後面山林的時候,崔名挽一時間沒有從驚恐和震驚中走出來,沒有多想,此時回到熟悉的村莊,看到熟悉的燈火,他的冷靜和智慧漸漸迴歸到正常水平,就敏銳地意識到這件事情似乎不如想象中那麼簡單。
如果只是十人八人的命案,哪怕是三五十人,頂多算是驚世駭俗了一點,卻還是能夠當做尋常連環兇案來處理。
可是保守估計五千人上下的受害者,如果是普通兇手的話,按照一天殺一人來計算,那都需要連續殺上十幾年。
而且需要在全年無休的情況下,才能完成這個曠世目標。
且不論現實中有沒有心理變態到這種程度,能夠忍受這種殘忍邪惡的人,就說這浩大的工程量,世間恐怕也少有人能夠獨自把這事幹下來。
更何況,受害者大多還是武者,殺起來更費事。
所以兇手定然不是一人,正如李庸所說,被他斬殺的那個鬼影,必然只是一個小馬仔。
這是一個極其龐大的團伙,而且能量巨大。
若不然,貫穿幾十年的殺戮行為,為何一點兒風聲都沒有傳出?
崔名挽甚至覺得,這其中所涉及的說不得還有現實當中的大人物,也只有這種解釋,才能說的過去。
外界常說,半島的政權其實是被財閥掌控的,這話聽起來雖然難聽,但是身為半島人,崔名挽很清楚,這並不是誇大其詞,也不是某些外國人為了攻擊半島而刻意捏造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正是半島政權的現狀。
“李先生,你確定要掙這一份獎勵?”
崔名挽認真地看著李庸,他覺得他有必要把這件事當中潛藏的危機給講清楚。
這畢竟是揭自己國家的短,在講之前,崔名挽要確認李庸是否要一條道走到黑。
若是李庸看出其中的潛在危機,選擇知難而退,他也可以逃避一次腹誹祖國的事實。
李庸當然看出了崔名挽的心思,多少心中是有些感慨的,正應了華夏老祖宗們所說的那句老話,人性本善,世上沒有絕對的壞人。
半島給任何人的印象都不那麼好,這個民族虛偽、貪婪,甚至於小心眼,一切小人的特性在這個國家身上都具備。
但半島這個國家的國風令人作嘔,卻不得不承認,他們的內部其實也孕育了許多的好人。
比如說眼前的崔名挽。
李庸看得分明,冷靜過後的崔名挽,已經完全看清了事情的真相,而且明顯內心有了很多的聯想。
這些聯想甚至都不是隨意的臆想,很有可能是最接近事實的一種分析。
在這種情況下,崔名挽依舊在擔心李庸的安危,不得不說,他真的是一個好人。
一個標準的好人。
一般情況下,一個人是很難拒絕一個真正的好人的。
但是李庸不是一般人,他來半島的目的本就單純,就是為了找到萬神殿。
來之前完全沒有想到萬神殿在半島竟是絲毫不露痕跡,現在還不確定半山上溶洞裡的幾千具骸骨會不會和萬神殿有關,但怎麼說這也算個線索,李庸怎麼可能放手?
依舊是熟悉的配方,李庸把財迷表現的淋漓盡致,“崔兄,咱們是朋友,你可不能賺我的黑心錢,那樣睡覺都是要做噩夢的。”
對於李庸的財迷形象,崔名挽是真心無語了,這要錢不要命的傢伙,就算被人害了,也是他活該。
“好,我會按照李先生的要求,將此事原封不動的上報。不過我得事先跟李先生講好,這事最終能不能達到李先生的要求,我不知道。我希望李先生也要做好心理準備,萬一中間出現什麼變故,最終的後果需要李先生自己來承擔。”
崔名挽認真地跟李庸提醒,李庸心裡挺受用的,不過臉上依舊是那副認錢不認人的狀態,看得人好像揍他的那種。
明確了李庸的最終決定,崔名挽也不再勸,兩人直奔小順英的院子走去。
就在快要進入院子的時候,李庸的神情忽地一緊,拉住了崔名挽。
“怎麼了?”
崔名挽不解地看著李庸,李庸凝眉說道:“有點不對勁,院子裡面好像發生過戰鬥。”
“啊?”
崔名挽大驚失色,掙脫開李庸就朝院子裡撲去,一邊跑一邊喊著他女朋友的名字。
“智雅,智雅你沒事吧?智雅你千萬不要出事……”
逼仄的房間裡,早已經變得狼藉不堪。
順英奶奶也沒有躺在床上,不知道被誰掀到了地上,不遠處,正躺著小順英和一身警服的河智雅。
崔名挽已經搶先一步將河智雅抱在了懷裡。
李庸則過去先檢視了一下小順英的情況,有些奇怪,從外表上看,小順英身上沒有一點兒傷痕。
再用真氣查探體內,也沒有絲毫受傷的痕跡,氣息也均勻的很,彷彿就是沉睡過去了而已。
倒是順英奶奶的情況與之前有些不同。
但這種不同並不是壞事,而是她的氣息變得渾厚了一些,似乎距離甦醒更近了一步。
隨後李庸就幫助河智雅檢視了一下,與小順英的情況一模一樣,身體上看不出任何傷痕,就像是睡著了。
李庸沒有立馬將小順英和河智雅弄醒,和崔名挽一起將三個女人全都抬到床上以後,他把整個院子又檢視了一遍。
“除了這間臥室,其他地方沒有絲毫打鬥和破壞的痕跡。這裡應該就是唯一的打鬥現場。”
崔名挽是警察,對於尋找破綻也頗有章法,順著李庸的話說道:“從臥室的現場來看,明顯是發生過很激烈的打鬥,可是很奇怪,除了順英奶奶,小順英和智雅身上都沒有一絲傷痕,甚至連打鬥的痕跡都看不到,彷彿她們在打鬥發生之前就昏睡過去了。
這太奇怪了。”
李庸指著小順英和河智雅剛剛躺著的地方說道:“更奇怪的地方是,從她們剛剛躺過的地方看,打鬥不像是在她們昏睡之後發生的。”
崔名挽點點頭,說道:“若是昏睡之後發生的打鬥,那她們躺著的地方不該有殘渣。”
“李先生,這件事你怎麼看?”
李庸搖搖頭,他也沒有在現場發生任何形式的氣勁痕跡,所以即便是發生打鬥,也應該是普通人造成的。
“把她們弄醒吧,問問她們,或許更容易找到真相。”
崔名挽認可了這個方法,李庸掏出銀針在小順英和河智雅的頭上各自紮了一針,不到兩秒鐘,兩人就緩緩睜開了眼睛。
“歐巴。”
“名挽前輩。”
睜開眼的兩個女孩都顯得有些茫然,望著一屋子的狼藉,更是眉頭緊皺。
“發生什麼了?誰把我們的屋子砸成這樣了?”
小順英突然間大哭起來,靠著順英奶奶生病之前的積蓄和退休金,她們的日子過的雖然不算貧苦,但也絕對不富裕,滿屋子的傢俱都沒有囫圇的了,這都是錢,她心疼壞了。
河智雅也是一臉怒氣地瞪向李庸,她以為是李庸乾的。
李庸無辜地聳聳肩,崔名挽的臉卻緊緊地揪了起來。
從兩個女孩的反應來看,似乎是對這種情況沒有絲毫記憶,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不是李先生乾的,我和李先生一起回來,你和小順英都暈倒在屋裡,順英奶奶也躺在地上。”
崔名挽跟女朋友解釋了一句,問道:“從現場的痕跡來看,你們應該是在現場變成這樣之後,或者是過程中暈倒的,難道你們就沒有一點兒印象?”
河智雅大驚失色,和小順英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是一片茫然。
河智雅搖搖頭,說道:“我和小順英吃了晚飯之後就坐在這屋裡說話,順便陪著順英奶奶,不知不覺好像就睡過去了,我們完全沒有意識到屋子會被人砸成這樣。小順英,你趕緊看看,是不是有人趁著我們睡著入室搶劫了?”
小順英一驚,趕忙撲向床頭的櫃子。
那裡放著一個古樸的老款衣櫃,平日裡貴重的東西全都放在裡面,此時櫃子也是四分五裂,慘不忍睹。
小順英撲過去翻騰了一陣,不多時就找到一個老舊發手縫花布的錢包,舉起來給眾人搖了搖,然後開啟一看,裡面的錢分文不少。
眾人頓時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