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為正統不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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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庸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種情況。

他冷冽地看著金永勝發笑,“你該死。那麼多鮮活的生命從你的手上隕落,你竟然敢將他們忘得一乾二淨。”

金永勝不可置信地望著李庸,“不應該的,李先生您如此高貴的存在,怎麼能夠去記掛一群螻蟻的死活?”

冥頑不靈!

李庸憐憫地搖了搖頭,真想一巴掌拍死眼前這個人渣,老子拼死了都想把骨頭裡那種對於生命的漠視感丟掉,這死不足惜的貨,他竟然認為那才是理所應當的,在拼命地構建修行者在層次上的優越。

“每一個生靈都是平等的……”

李庸本想將心底的想法表達出來,話到嘴邊,看到金永勝依舊一臉茫然,甚至於費解的樣子,他就知道即便是他講出來,也不可能觸動對方,於是也就不再浪費這個唇舌了。

“上車,去永昌南岸。”

金永勝知道自己的小命要保住,怕是很困難了,但是他一點反抗的勇氣都沒有,順從地上車啟動,奔著海邊而去。

永昌南岸,永昌道唯一的臨海大型碼頭。

整個半島最大的海運港口。

臨海岸三十多公里的一座小型海島上,因為海島周圍暗礁很多,大小船隻幾乎都不能抵達,所以島上雖然資源挺豐富,也有一大塊適宜耕種的土地,卻依舊沒有民眾到這裡生活。

宋智喬發現的血骨道場就位於這座海島上。

鍾炎趕到的時候,正巧趕上宋智喬和吳賢珠兩人弄了輛皮划艇要上島。

因為是一路跟隨那個魂傀的痕跡找到的這處海島,所以一開始的時候雖然沒有找到隱藏的血骨道場,但宋智喬非常篤定地沒有找錯地方。

所幸最後還是發現了血骨道場的入口,入口竟然沒有在陸地上,而是在海島南邊的懸崖之下。

那裡有一道瀑布,入口就隱藏在瀑布之後。

三人順著瀑布進入天然甬道,很快就發現了血骨道場。

而且是比獅子嶺和賀蘭廢棄煤礦規模更大的血骨道場,放眼望去,洞穴中冷湖周圍的廢棄骸骨堆集如山,根本就估不出來有多少數量。

而在冷湖中央,堆集的完整骸骨更多。

三人趕到的時候,那具魂傀正在冷湖裡面瘋狂地吸收那些完整骸骨上的靈性。

很顯然,魂傀背後的魂修知道這一處血骨道場被人發現了,於是就藉著魂傀,在被人追到這裡之前,將那些完整骸骨上的靈性全部吸收乾淨,然後將這裡毀去。

只是小順英顯然沒有想到,鍾炎等人會來得如此之快。

三人趕到這一處血骨道場的時候,魂傀才吸收了不到五分之一的靈性,實在是此處儲存的完整骸骨實在太多了,幾若是獅子嶺那一處血骨道場的近十倍。

鍾炎,宋智喬和吳賢珠都不算是沒有見識的人,但是等他們看到現場的慘狀之後,也完全無法想象人世間怎麼會有這麼殘忍的人和事。

鍾炎和宋智喬還要好一點。

一個是昔年的特種兵,現在是修行者,見過生死,手上也沾著鮮血。

宋智喬也是自小修行,而且又在地下世界廝混,也不是沒有見過鮮血的人。

雖然眼前的慘狀,還是顛覆了他們往昔的價值觀,他們兩人至少能夠忍住內心奔湧的怒氣不會透過生理現象展露出來。

吳賢珠則沒有這樣的心理承受能力。

她拍過很多殺人案件的新聞,有幾起變態殺人案,她以為那就是人世間最慘烈的現場了,可是和眼前所看到的場景相比,往昔裡拍到的那些現場,簡直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現場。

原本上一次在獅子嶺的天然溶洞裡,吳賢珠就有機會見一次那裡的血骨道場,結果卻被小順英悄無聲息地將現場掩埋了。

沒有了獅子嶺的心理預演,直接空降到規模更大的血骨道場,吳賢珠在見到第一眼的時候就嘔吐了。

此後她更是一邊嘶聲哭喊著,一邊拍照取得證。

哪怕這裡的屍骨早已經沒了血肉,沒有一丁點兒的血腥場面,可是數之不清的屍骨堆砌在一起,還是給吳賢珠帶來了無與倫比的衝擊力。

現場沒有鮮血,可是入目的屍骨山堆,還是能夠讓她在腦海裡幻化出了這些屍骨遇害時的慘境。

畢竟,這和那些戰場遺留下來的埋骨地不同,戰場上的廝殺與死亡,那是迫不得已,那是捨生取義,大多數人都是帶著責任自願赴死的。

這些血骨道場裡的屍骨不是,他們是被人謀殺的。

“我要把這裡的慘境公佈於眾,我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半島有如此慘烈的事情,我要查清這些屍骨死亡的真相,我要讓兇手跪在地上接受所有人的唾罵……”

吳賢珠舉著相機的手就沒有停止過顫抖,那一聲聲淒厲的詛咒和起誓,代表了她的憤怒和意志。

鍾炎和宋智喬早已經衝進冷湖,與那魂傀戰在了一起。

結局是不太好的,魂傀的實力超出了他們的預料,在兩人的合計之下,還是以宋智喬身負重傷的代價,抱著與魂傀同歸於盡的態度,給鍾炎製造了機會,才最終將魂傀殺死。

也是在魂傀臨消散前,小順英本尊透過魂傀的嘴傳出來的怒吼,他們才知道,這些埋骨地的名字叫做血骨道場。

李庸帶著金永勝趕到海島的時候,鍾炎已經將重傷的宋智喬和吳賢珠帶到了海島的陸地上面。

因為皮划艇沒有挺好,被海水不知道衝到哪兒去了,他的實力又不足以帶著兩個重傷的女人泅渡大海,只好轉遍海島尋找訊號通知李庸。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終是被他找到一絲微弱的訊號,將資訊發了出去。

“吳賢珠只是個普通人,你們怎麼讓她也參與戰鬥了?”

兩個女人的傷勢都很重,不過鍾炎用隨身帶著的養元丹給她們吊了命,給李庸的救治爭取了時間。

“吳記者沒有參加戰鬥,她是太過悲傷和憤怒,在取證的時候從屍骨堆上摔下來了。”

鍾炎身上也帶著傷,不過都是皮外傷,他自己敷了藥,李庸要再到的晚一點,估計都已經痊癒了。

“那個魂傀有些邪乎,我能夠感覺到他的境界應該比我高出很多,真正戰鬥起來也很難纏,不過似乎發揮不出全部的實力。”

想起之前的戰鬥,鍾炎依舊心有餘悸。

“很正常,魂傀不過是魂修的分身,能夠發揮的真實實力原本就要比境界低一些。你也要記住這一點,魂傀就是魂修最難纏的一個原因。根據我的瞭解,有記載的魂修,最多一次效能夠養出八十一個魂傀。”

鍾炎吃驚地說道:“八十一個魂傀,即便是發揮不出真實的境界實力,那豈不是也很嚇人,等同於一個魂修就相當於一個小型軍隊?”

“魂修、鬼修、邪修和妖修,素來被正統修行類別排斥為異類,幾乎為正統不容,除了妖修是天生沒得選以外,卻依舊有數之不盡的人奔向這些道路,你以為他們是為了什麼?”

“這麼說起來,魂修、鬼修、邪修和妖修,可以算得上是同階無敵?”

李庸說道:“那也不至於,這四類被正統不容的修行類別當中,真正算得上是同階無敵的只有邪修。但邪修的所謂的同階無敵,其實也有水分在裡面。

邪修的修行手段比魂修和鬼修更加的殘忍,所以幾乎是人人喊打的職業,魂修和鬼修但凡不主動殺人吸取靈性,就像我們找到的血骨道場這樣的,正統修行者還是願意給他們一條生路。

邪修則不然,正統修行者對於邪修的態度,向來是遇見即殺。

所以邪修基本上都隱藏的極深,正因為如此,他們的保命大招釋放出來的時候,往往會出現出其不意的效果。

同階無敵就是這麼來的。”

李庸又接著解釋道:“之所以還有那麼多人願意撲到這幾類為正統不容的修行道路上,最根本的原因其實是因為這幾類修行相對來說更加容易一些。

修行本是逆天而行之事,所以修行往往就意味著苦難。

這幾類為正統不容的修行類別,卻大多靠著吞噬別人進階,不需要進行苦修就能達到想要的效果。

事實上,真正說起來,所有的修行者,其實都是有這樣的行為的。”

鍾炎說道:“就好像我們吞噬妖獸內丹裡面的靈氣一樣?”

李庸點點頭,說道:“沒錯,所不同的是,魂修、鬼修、邪修和妖修為正統不容,是因為他們常常會對同類下手,這有悖於人倫道德。”

“唉!”

鍾炎嘆道:“好在華夏暫時還沒有遇到這樣的邪惡修行者。”

李庸苦苦一笑,心說那也只是因為華夏此前傳承的一直是武道,修行傳承並沒有傳播的那麼廣而已,人性都是複雜而貪婪的。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

不然,你等修行傳承在華夏大地上傳承個幾千上萬年之後,你再看。

即便是沒有現成的魂修、鬼修和邪修手段傳承到華夏大地上,也絕對有那些心思靈透卻心懷邪念的人,造也能造出類似的修行傳承。

兩人聊天的功夫,李庸已經將兩個女人的傷勢處理妥當,再不消片刻就能醒來。

鍾炎這時候終於注意到金永勝,隨口問道:“這位是?”

“金永勝。”

李庸頭也不抬地清理手上的血漬,鍾炎的眼睛瞬間就瞪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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