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仇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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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永勝。

終於聽到這個名字,鍾炎不能不激動。

十年了,他惦記這個名字,已經整整十年了。

整整十年,鍾炎幾乎是將這個名字,以及金永勝的臉鐫刻在了心臟上面。

一開始沒有將其認出來,卻是因為這張臉與十年前幾乎變了一個樣子。

鍾炎記得很清楚,那是一張認真說起來有些醜陋的臉,半島人最為普遍的那種單眼皮眯縫眼,鼻樑有些微塌,地包天的牙齒幾乎時刻都暴露在外面,醜的有模有樣。

可是如今看到的這張臉,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和醜搭不上關係。

當然與英俊的關係也欠缺了一點距離,但是至少中正平和,勉強達到了及格線的水平,甚至還能高出那麼一點點。

依舊是單眼皮,但是眼角往外做了延伸,比起十年前看起來大了好幾圈。

地包天幾乎消失不見了,嘴唇做了調整,成了半島人典型的厚嘴唇,唇形飽滿。

鼻樑也墊起來了……

把最重要的缺陷做過調整之後,以前的醜陋被遮蔽的嚴嚴實實,也怪不得鍾炎把這張臉記得如此清晰,一時間也沒能認出來。

不過在李庸叫出他的名字以後,鍾炎在腦海裡把鐫刻下來的那張臉拉出來,與眼前這張臉一一比對,終於重合了起來。

鍾炎眼中一點一點攢起來的怒火,立刻讓金永勝意識到了什麼。

很顯然,十年前他滅掉那個華夏特種兵小隊的時候,把活兒幹得太粗糙了,留下了倖存者。

可是無論如何,金永勝也想不起來關於鍾炎的記憶。

正如他之前跟李庸說的那樣,哪怕他在十年前和現在一樣,都遠遠達不到頂級強者的級別,但修行者就是修行者,這個身份早就讓他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他就是比普通人更高一個級別的存在,他壓根兒就沒有把一群普通人當人,對於他來說,普通人就是與螻蟻無異。

心裡頭裝著這樣的自我認知,使得他根本沒有留存十年前的那段記憶。

可有一件事金永勝記得很清楚,十年前的那個華夏特種兵小隊,他們或許是普通當中的佼佼者,不論是身手還是戰鬥意識都在普通人當中出類拔萃,但他們卻跟武道或者修行者搭不上半點關係。

可是眼前這個憤怒到對自己充滿敵意的華夏人,他卻是實打實的修行者,而且實力隱約間比他還要強出一大截的那種。

那是不是也就意味著說,這個人不是十年前那支小隊的漏網之魚,他是那支小隊某個特種兵的家屬。

但是這貌似也說不通啊,如果沒有漏網之魚,那當初的訊息是怎麼被傳出去的?

“金永勝,十年了,整整十年,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麼辛苦嗎?”

就在金永勝心裡胡亂猜測的這幾分鐘時間裡,鍾炎也終於讓各種情緒在內心裡遊走了一遍,然後又捋順了過來。

金永勝依舊一張茫然臉,“這位先生,我們認識嗎?”

“我們認識嗎?”

鍾炎剎那間笑了,怒極反笑,你殺了我們整整一個小隊,竟然還敢在我面前假裝失憶?

看到鍾炎的反應,李庸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別懷疑,他是真的不記得當時的事情了。”

這一下讓鍾炎錯愕的不行,反倒有點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搞了。

“怎麼能不記得呢?這個混蛋,他身上發生了什麼,竟然失憶……”

“嗯,不是失憶。”

李庸打斷鍾炎的話,解釋道:“他不是不記得十年前殺害你們小隊的事,而是不記得你們,因為在他的心中,他是修行者,本就是比你們更高一個級別的存在。打個不恰當的比喻,螞蟻在大象面前,不過是螻蟻而已。”

呵!

鍾炎剛剛強行撫平一點點的內心,再次翻騰起來,這特麼什麼混蛋理論?

“螞蟻在大象面前是螻蟻,那是因為螞蟻和大象本來就是兩個物種,大象把螞蟻當做螻蟻本來就不是貶義。”

鍾炎惡狠狠地一腳踹向金永勝,“可是你特麼的憑什麼把老子當做螻蟻?你特麼的不是人類嗎?”

金永勝被踹翻在了地上。

礙於李庸的淫威,金永勝不敢反抗,事實上即便是他想要反抗,也是沒什麼機會的,鍾炎叩關入道的時間雖然短,但是他的實力比金永勝強。

“你不可能是十年前那個特種小隊裡的兵,那些人都是普通人,而你是修行者。”

金永勝不敢反抗,但是他也不滿鍾炎假裝他是十年前那個特種兵小隊裡的人。

既然都是修行者,成王敗寇,即便是要故意找茬殺他,也沒有必要用這種蹩腳的藉口。

“你要殺我大可以正面與我對戰,沒必要拉上一個強者,然後假裝你是十年前的小兵,這種蹩腳的行為,只能讓我看不起你。”

金永勝爬起來,或許是因為知道自己今天活不成,他豁出去了,反而變得血性起來。

“你特麼還看不上我?”

鍾炎再一次被氣笑了,真氣湧出氣海,做出戰鬥狀態,“想要正面對戰是不是?那就來吧,老子成全你。不過為了讓你死的明白一些,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鍾炎,華夏龍牙特戰大隊第十二小隊成員。

十年前,你不問青紅皂白,殺掉我們整個十二小隊,老子就是其中之一,只不過老子天生命硬,再加上兄弟們保佑,讓老子僥倖活下來向你索命。

金永勝,受死吧。”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十年前那個特種兵小隊裡的成員,這絕對不可能。”

感受到鍾炎身上幾乎達到五重天的氣息,金永勝不可置信地嚎叫起來。

“很奇怪是不是?十年前我不過是一個普通人世界當中的大頭兵,十年後,我卻成了和你一樣的修行者,而且實力比你還要更高出一些?”

從金永勝的眼中看到驚慌以及對死亡的恐懼,鍾炎胸口當中憋了十年的惡氣,終於撒出來了,“不管你信不信,事實就是事實。你一時間接受不了,那隻能說明你對華夏一無所知,華夏的強大,遠遠超出你的想象。

廢話不多說了,你不是想正面對戰嗎,給你這個機會,死去吧。”

對於這個滅掉自己整支小隊戰友的仇人,鍾炎沒有多餘的話要講,他只想快點把這個混蛋送到地下去。

九泉之下,隊長和那些戰友已經等了足足十年,他們應該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境界實力和戰技上的壓制,鍾炎與金永勝之間的對戰根本沒有什麼觀賞性可言,幾乎與十年前的情景相差無多,都是一面倒的碾殺。

唯一的區別是,十年前是金永勝碾壓鍾炎和他的戰友。

而十年後的今天,是鍾炎帶著整個小隊的仇恨,碾壓金永勝。

金永勝在鍾炎的攻擊之下只抵擋了兩招,第三招的時候,鍾炎的拳頭就砸中了金永勝的腦袋,直接將他滅殺了。

沒有什麼報仇的快感,轟碎金永勝的腦袋,鍾炎整個人呈現一種釋然的狀態,臉色反而有些蒼白,有點搖搖欲墜的感覺。

這可把李庸嚇了一跳。

以鍾炎的實力,殺死金永勝根本不需要動用什麼本源力量,所以導致這種情況並不是力竭的表現。

而是整支小隊戰友的逝去,十年來都像是大山一樣壓在鍾炎的心頭,終於手刃仇敵,心中的大石頭忽然消失,他的內心適應不了這樣的落差。

這是心魔的體現。

心魔劫,是修行者必經的破境劫之一。

但是正常來說,心魔劫一般會出現在六重天破七重天的時候,這時候也正是修行逆天而行的真正體現,實力達到七重天,恰好是天道規則能夠感應到的存在。

所以從七重天開始,天道規則便會開始對修行者進行約束,這也是修行者需要渡劫的原因。

而心魔劫,就是天道大劫的開始。

誰也想不到,鍾炎的心魔劫竟然在他還沒有跨進五重天的時候就來了。

五重天的別名又叫生魂,意思是五重天修行者才會開始專門對神魂進行修行,心魔劫本就是對神魂的大劫,在神魂沒有得到修煉之前,心魔劫是很難渡過去的。

鍾炎沒有傷在小順英的魂傀之下,也沒有傷在金永勝的手下,此時卻反倒傷在了自己的修行大道手上了。

這讓李庸有些哭笑不得,他趕忙引導鍾炎盤膝坐下,然後就將他帶入到了入定的狀態之中。

“鍾炎,鍾炎……”

李庸將真氣度入鍾炎的身體,隨時查探著他的體內情況,然後放出神識,開始尋找鍾炎迷失的神魂。

天道不見得有多麼強大,但是卻無處不在,鍾炎的神魂此時已經不知道被天道誘導到了什麼地方,李庸想要進入鍾炎的意識深處,卻遇到了無形的屏障。

理論上來講,兩個修行者的神魂是可以相互感應的,但是前提是在雙方都是清醒且自願的情況之下。

而此時,鍾炎正在飽受心魔劫的折磨,他的神魂已經處於迷失的邊緣,此時控制他神魂的還是不是他自己都猶未可知。

李庸不敢強行衝破那曾屏障,萬一控制鍾炎神魂的變成了天道規則,強行充滿過去,說不定還會弄巧成拙,加速鍾炎的迷失。

一時之間,李庸陷入了兩難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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