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終於繃不住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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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3章終於繃不住了

“天狼!”

“到!”

“夜鶯!”

“到!”

“……”

“啄木鳥!”

“到!”

整編十二個人的特種兵小隊,全副武裝地站在一處不知名的小校場,一位上官正在一一點名,每叫到一個人的代號,就會聽到一聲斬釘截鐵地回應。

鍾炎的代號叫做啄木鳥,他是最後一個被點到的,因為他的年紀最小,也因為他是這個小隊最後一名被招募到的隊員。

一共十二個人,全部都以動物作為代號,他們的隊長叫做天狼,也是被上官最先點到的那名軍人。

他的個頭兒不高,脫下軍裝,甚至會給人一種孱瘦的感覺。

但是一旦穿上軍裝,他整個人的氣質,彷彿正就會如同他的代號一樣,變成一頭兇猛的狼,而且是來自於雪山之巔的那種狼王。

頂著一身潔白如雪的白色毛髮,挺直的脊背彷彿鋼鐵一樣堅挺筆直,眼神如刀,只要被他盯上,彷彿就一輩子也無法再逃掉。

上官一一點完小隊成員的代號,又依次和所有人握過手之後,這才來到隊伍正中央的對面站定,給大家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感謝諸位的配合,我需要告訴你們的是,此次你們要執行的任務可能會面臨著生死的兇險,或許你們這一去都有可能回不來。按照規矩,在你們正式踏上行程之前,我需要最後徵詢你們的意見,你們還有退出的機會,需要使用嗎?”

上官目光灼灼地在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從天狼開始,每個人都斬釘截鐵地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謝謝你們!”

上官鄭重地給小隊點了一下頭,開始解釋此次的任務。

站在隊伍的末梢,鍾炎顯得既是興奮,也有些緊張,這使得他沒有全身心地去聽取上官對於任務的解釋。

他只是在心裡想,大家都是軍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可是為什麼上官要徵詢他們的意見,而且說這是按照規矩。

作為從地方部隊走出來的兵王,鍾炎覺得他對軍隊的制度已經很熟悉了,可是為什麼從來就沒有聽過這樣的規矩呢?

鍾炎沒有注意到,其實上官隨後做出瞭解釋,因為他們要執行的是境外的任務,而且並非是常規任務。

最重要的是,他們此次要深入的是秘境東蓬萊,要去尋找一種救命靈藥,來挽救一位重要的科研人物的生命。

而且任務並非從國家層面發出來的,任務的起點是特研所。

從地方部隊走到特種部隊,鍾炎僅僅只在這裡經歷了一年的訓練,這是他第一次執行任務,所以不管從哪個方面,他都顯得經驗不足。

就這麼懵懵懂懂地,鍾炎跟隨小隊進入了東蓬萊。

在原部隊,鍾炎的兵種是偵察兵,來到這個特種小隊之後的頭一次任務,他被分配到的任務定位,也恰好符合他原來的兵種。

這是鍾炎擅長的領域,尋找靈藥的任務,就壓在了他和另外一名戰友的身上,而隊長和其他戰友,則是主要負責戒備和佈防。

進入東蓬萊的一開始,直到尋找到那株目標靈藥的過程,都非常順利。

一路的風平浪靜,讓鍾炎產生了一些錯覺,他覺得臨出發之前的上官所表現出來的那種緊張,似乎有點可笑。

鍾炎卻不知道,恰恰是因為這點心思,給他的小隊帶來了滅頂之災。

按照上官的要求,找到靈藥之後,他們要確定靈藥完全成熟,才能按照流程進行採摘和封存。

順利找到靈藥之後,鍾炎發現靈藥還沒有完全成熟,距離成熟的時間應該還有十來天的時間,於是他留了下來,讓另外一名戰友去通知隊長他們,商量紮營守護的事情。

臨出發之前,上官花費了很長的時間講述這株靈藥的重要性,並且一再強調了這種靈藥有一個很重要的作用,那就是輔助武者修行,特別是對魂靈類武者的價值非常之大。

上官說,東蓬萊不在華夏境內,算是半島和鬼島的地盤,其中活動的也主要是半島和鬼島的武者,這種靈藥對於半島和鬼島的武者來說也是無價之寶。

按照上官的交代,如果找到靈藥發現還沒有成熟的時候,在等待成熟的過程中,必須隱蔽紮營,而且要在距離靈藥至少五公里以上的範圍。

而且在確認靈藥之後,必須將找到靈藥的痕跡完全抹除。

然而因為頭一次執行這種重要任務,鍾炎因為興奮,導致他並沒有認真地去聽上官的叮囑。

鍾炎在接到隊長撤退紮營的命令之後,並沒有抹除他和戰友的痕跡,就那麼堂而皇之地退了出去。

他不知道,在他離開後不到半小時的時間裡,一個半島的修行者就找到了這株靈藥,而且透過鍾炎留下的腳印,找到了他們的隱蔽紮營點。

然後,殺戮便開始了。

“敵襲,有敵襲,防禦陣型,反擊!”

隊長天狼第一時間發現敵蹤,立刻部署了反擊計劃,看到隊友們抱著武器衝出臨時紮營點,外面槍聲大作,鍾炎瞬間懵了起來。

“啄木鳥,隱蔽。”

隊長天狼衝出去之前,看到懵了的鐘炎,意料之外地給他下達了隱蔽的命令,臨了問了一句,“你從靈藥處撤退的時候,有沒有抹除痕跡?”

鍾炎如遭雷擊,臨行前的記憶浮現出來,才終於記起一些上官的叮囑。

看到鍾炎的神情,隊長天狼就知道是什麼情況了,他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卻沒有責怪鍾炎,只是指著臨時紮營點後方的一處隱蔽洞穴說道:“到那裡面去藏好,無論什麼情況都不要出來,如果我們守不住,這株靈藥被人帶走之後,你必須找到另外一株靈藥,必須完成任務,聽到了沒有?”

鍾炎糊里糊塗地點頭,在隊長天狼義無反顧地衝出去之後,他進入洞穴藏了起來。

外面的槍聲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就安靜了下來。

躲在洞穴裡的鐘炎卻不敢出去,因為他知道,如果他的小隊贏了,隊長一定會在第一時間通知他的。

他沒有聽到隊長的通知,那就只能說明一件事,他的小隊沒了,全軍覆沒。

藏身在洞穴之內,鍾炎幾乎被自責和悲傷淹沒了,但是他沒敢衝出去。

那一刻,鍾炎承認,他膽怯了。

一直在洞穴藏了好幾個小時,確定外面的敵人已經走了之後,他這才敢悄悄走出洞穴。

然後他就看到了此生當中最為悲慘的一幕,自隊長天狼到所有戰友,全部身首異處,濃烈的鮮血刺激的他幾乎都不敢睜開眼睛。

那個場景,變成了鍾炎的夢魘,而生平第一次見到修行者,那時候鍾炎還不知道修行者,只當那個敵人是武者。

他在進入洞穴之前只看了一眼,便將那個男人的臉和名字深深地記在了腦海之中。

這麼多年,小隊的全軍覆沒一直壓在鍾炎的心頭,雖然他後面找到了另外一株靈藥,算是順利地完成了任務,也受到了上級的嘉獎,但是他在任務結束之後就申請了退伍。

鍾炎退伍的時候給上級的理由是隊友的死給他的心裡造成了巨大的打擊,他無法克服那種恐懼,他已經不適合再做一個軍人。

事實上,這卻並不是鍾炎申請退伍的真正理由。

讓鍾炎不敢在部隊裡繼續待下去的原因,是他在隊友們都在選擇戰鬥的時候,他卻膽怯了,退縮了。

雖說是隊長下命令讓他藏起來的,但是鍾炎自己很清楚,那也是當時他內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他甚至覺得,隊長一定是看出了他的膽怯,才故意給他下達了那樣的命令。

鍾炎從來不會懷疑隊長能夠做出這樣的事,他是隊長親手從地方部隊上挑出來的,雖然在平常訓練的時候,隊長對他嚴厲的就像是一個地主老財,可是對他的關愛也更多,就像是一個兄長一樣保護著他。

“隊長,我成為修行者了,我終於將那個傢伙殺了。”

依稀之間,鍾炎彷彿回到了那個戰場,他又看到了隊長天狼以及他的戰友,他們就站在那個山坳裡面,所有人都微笑地看著他。

“啄木鳥,你小子終於來了?”

隊長天狼笑得最是慈良,還朝他招了招手。

鍾炎再也忍受不住內心的煎熬,失聲痛哭起來。

“臭小子,就你的馬尿最多,男子漢大丈夫,哭什麼哭,把腰板挺直了。”

“對不起,隊長。”

鍾炎痛苦著跟隊長天狼道歉,又對著所有隊友鞠躬道歉,這一刻,他真的再也繃不住了。

“都是我的錯,我沒有抹除留下的痕跡,也沒有膽量衝出來和你們一起戰鬥,是我害死了你們,嗚嗚……”

鍾炎蹲在地上哭得像是一個小孩子,奇怪的是,隊長天狼和隊友們卻沒有安慰他,他們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對面,似乎連臉上的微笑都消失了。

“叛徒!”

“膽小鬼!”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當初隊長帶他回來的時候,我就說過,他不是一個好兵,他不配和我們在一起。”

“……”

鍾炎看到隊友們一個個變了臉色,各種難聽的話從他們嘴裡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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