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彌天大禍(1 / 1)
切克使用的是最新型的手槍,子彈射速達到了350每秒,這種速度下的子彈竟然被神秘力量懸停住了,這是普通的修行手段可以辦到的嗎?
最令人震驚的是,子彈懸停,在虞妃兒躲開之後,它竟然按照原來的速度和彈道,射殺了他們的一個同伴。
這特麼的已經是玄學了好不好?
就好像,那股神秘的力量就是為虞妃兒服務的一樣。
而從虞妃兒剛剛震驚的情況來看,她顯然對於出現這種情況也是沒有料到。
那也就是說,這排除了虞妃兒隱藏實力的事實,甚至這種神秘力量也不是她身上攜帶了什麼異寶。
這種力量,來自於第三方。
第三方?
切克等人嚇到了,慌不迭地四下檢視,可惜根本沒有發現陌生人。
此處是他們專門在虞妃兒回單身宿舍的路上挑出來的地方,他們又專門分了人去放哨,連一個人影都不曾有過,又哪裡來的陌生人?
切克的眼中幾乎冒出了火光,他姓莫里斯,卻並不是純正的莫里斯家族中人,反倒是後腦勺中彈的那個白人男生,他的父親在莫里斯家族裡地位很高,是一個主教。
切克能夠在這個小團隊裡成為頭兒,純粹是因為他腦子好用,而且心狠手黑,再加上藉助派特因的背景出身。
如果給切克十年二十年的時間,說不得他能夠成長為一個人物,但就此時而言,他在教廷面前,就是一粒塵埃。
派特因在其家庭和父親中是什麼份量,切克很清楚。
他甚至可以想見,如果得知了派特因的死訊,其父的怒火會是什麼樣子的。
交不了差了!
切克望著虞妃兒,殺意森然。
“給我殺了她,立刻馬上!”
切克檢視了派特因的狀況,子彈從後腦勺穿進去,又從額前射出,不偏不倚,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現在只有殺了虞妃兒,然後將一切責任推到她身上,才能減輕派特因父親的怒火,看看能否僥倖活下來。
同伴離奇死去,讓其他幾個白人男生也都嚇得有些傻了,他們幾乎都知道派特因的家世,那兩個身在力量體系的白人男生,甚至知道派特因的父親有多疼愛他。
電光火石之間,他們也在內心權衡利弊,切克的槍口本來是對準虞妃兒的,結果陰差陽錯地殺了派特因。
雖然事出有因,但是派特因死在切克的槍口之下,這是不爭的事實。
他們倒是不算是真正的兇手,可是依著派特因父親對其的疼愛,他們的罪責最終也難逃。
此時似乎也只有把一切責任都推給那個華夏小妞,他們才有活命的可能。
都不是蠢人,在生死的危機之下,都懂得趨利避兇的道理,幾乎是在切克下達了誅殺虞妃兒的命令時,幾個人都做了與切克一樣的選擇。
現場當中,似乎就只有劉成顯得猶豫,他只不過是仗著有錢,硬生生擠進切克他們的圈子而已,他想要的是依靠切克他們得到一些特權,而切克他們只是看中了他的錢,雙方都是相互利用的關係,大家心知肚明。
所以劉成沒有資格,也沒有機會涉及到切克等人的核心秘密,自然也就不知道派特因的真正出身。
劉成只是看到了虞妃兒出身武道世家的身份,也看到了她在子彈懸停額前卻又離奇地死中逃生。
他的家族在華夏不過是普通的商人之家,能夠把生意做的如此之大,多多少少卻還是沾染了一些武道的關係,若是沒有這種關係,他們也很難保住他們的生意。
所以劉成不是武道中人,卻多多少少知道些武道之中的事。
虞妃兒表現出來的東西,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
而武道在華夏有多麼排外,劉成內心很清楚,虞妃兒既然有這麼強的保命手段,那就說明,其出身的武道世家絕對不是那種二三流的小世家。
劉家在華夏,連二三流的小武道世家都惹不起,何況虞妃兒疑似來自一流甚至於超級武道世家,劉家別說惹了,想都不敢想。
劉成覺得此時自己一定像極了一個小丑,虞妃兒惹不起,切克這個小團伙,他又能惹得起了?
誰也惹不起,劉成覺得他現在就成了不小心鑽進風箱裡的老鼠,進退兩難。
誰也惹不起,那就逃吧。
趁著切克他們圍殺虞妃兒,沒有人關注他的時候,這時候是逃跑的最好機會。
想到就做,劉成悄無聲息地往牆根移動過去,準備就這樣慢吞吞地移動,然後到了眾人的視線盲區之後,就狂奔而去。
想法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就在劉成馬上就要到眾人的視線盲區時,他卻發現自己的腳動不了了。
大腦是清明的,而且在很鮮明地跟身體發出指令,偏偏命令發出去之後好像石沉了大海,雙腳好像接收不到指令,無法將腳邁出去。
劉成一臉見了鬼的慌張。
而出現這種情況的還不止他一個,那邊的切克等人,同樣遇到了一樣的危機。
他們做好了必殺虞妃兒的準備,槍械刀具齊全,切克以及另外一個白人男生,甚至將體內的信仰之力全部調動了起來,就是要對虞妃兒一擊必殺。
與之前慌張警惕的反擊不同,這一次面對他們的必殺之擊,虞妃兒卻沒有做任何動作,反而帶著一臉的笑容。
那是極盡幸福的笑容,沐浴在午後的陽光裡面,顯得燦爛而又感染人。
可是為什麼呀?
有人要殺你,你馬上就要死了,結果卻擺出一臉幸福的笑容,這不對吧?
然而下一刻,切克等人就知道為什麼了,因為人家似乎早就知道,他們所謂的必殺之擊,根本威脅不到她。
再下一刻,順著虞妃兒滿是笑意的眼睛,切克等人看到了原因。
一個長得非常俊美的華夏男子從十來米開外的地方緩步走了過來。
他就好像是從空氣之中突然走出來的一樣,切克心裡清楚的很,在拐角的地方明明放著兩個放哨的人,但是他們沒有得到任何的預警。
而且切克早就將體內的信仰之力放出去了,如果真有一個大活人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從遠處走來,他不可能察覺不到。
所以,那個人,他真的是從空氣之中走出來的。
“我的英雄應該踩著七彩祥雲來接我的。”
虞妃兒瞬間化身一隻快樂的小精靈,歡快地來到李庸的身邊,不由分說地拉起李庸的胳膊。
“現在不跟我裝什麼也不記得了?”
李庸笑道,眼神中滿是寵溺。
虞妃兒抱著李庸的胳膊,半邊身子靠在他身上,說道:“人家本來什麼都不記得了嘛,那次受傷,把前半生的記憶全都丟掉了。之後我的記憶裡就只有你,我的英雄。”
兩人膩歪著你儂我儂,肆無忌憚,旁若無人。
但是切克等人卻在經受折磨和煎熬,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他們一直在想方設法地脫離這種身體不受控制的狀態。
但是無論如何努力,他們的大腦發出去的指令都是石沉大海,彷彿除了大腦,他們的身體其他部分,已經不屬於他們了。
他們甚至無法感知到身體其他部分的存在。
就好像身體被注入進了大量的麻藥,他們自脖子以下的知覺,已經全然感覺不到了。
巨大的恐慌開始在他們心頭蔓延升騰,繼而將整個人都籠罩在其間。
劉成最慌亂,他果然沒有猜錯,虞妃兒的來歷非常大,這不,人家背後的人就出現了,而且如此及時。
劉成的腸子都悔青了,暗恨自己不該精蟲上腦,為什麼要對虞妃兒下手。
切克等人,此時也被巨大的恐慌籠罩著。
但是他們依舊沒有意識到太多,華夏武道勢力再強又如何,這裡是漂亮國,世俗世界最強大的國家,沒有之一。
而教廷,就是漂亮國的實際控制者,在整個世俗世界範圍在之內,都不會有勢力能夠與其攖鋒。
身體不能動彈,但是嘴好像還能動。
切剋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就開口打斷了濃情蜜意的兩個人,“我不管你在華夏到底是什麼身份,但是這裡是漂亮國,我是莫里斯家族的人,我勸你最好趕緊放了我們。”
該死!
眼瞅著切克開始威脅李庸和虞妃兒,劉成臉色蠟黃,暗地裡大罵了一聲。
這該是的民族自信,漂亮國要真那麼強大,咋就不敢動華夏呢?
蠢貨,你是沒有見識過華夏武道勢力的強橫。
劉成本想出聲提醒一下,可是到底最後沒有開口,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無限地淡化自己的存在,最好是能夠讓虞妃兒忘了自己,那樣或許念在同是華夏同胞的份上,他能保住一條小命。
而要做到這一點,切克等人越是囂張,越是吸引虞妃兒的仇恨,那麼他劉成淡化自己的可能性就越大。
想通這一點之後,劉成不做聲了,甚至故意將頭扭向了別處,好像這樣別人就真的看不到他了一樣。
“呀,這裡還有人啊?”
李庸這時候才一臉看到周圍有人的表情,一臉詫異地問虞妃兒,“這貨剛剛是在威脅你,還是在威脅我?”
“威脅我們。”
虞妃兒答道,臉上卻看不出絲毫害怕,自從那次事故被李庸救起來之後,李庸在她的內心裡就真的成了英雄,而且是無所不能的那種英雄。
她之所以願意跑到漂亮國來留學,不是因為想要逃避什麼,而是有些東西她沒有想明白。
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在那次事故之後,虞妃兒不止丟掉了前半生的記憶,同時也丟掉了很多東西,比如說情感認知。
是的,虞妃兒在重新建立對世界的認知時發現,她不知道愛情是什麼樣子的了。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她的眼中、心裡都只有李庸一個人,她不止把他當做了一個男人,更多的是把他當成了一個救命恩人,一個親人。
這也是為什麼剛剛痊癒那段時間,虞妃兒會裝成傻子,天天糾纏著李庸的根本原因。
事故奪走了她的記憶,確實沒有奪走她的智商。
但是在那一段時間裡,她對整個世界都是陌生的,不管是人或者事務,她覺得空前的孤獨,彷彿就連作為人的本質,她都有些模糊不清。
腦海以及思維上的本能,都只能從李庸身上找到一點點親切感。
她也就是依託著這僅有的一點對於李庸的親切感,才重新建立起了對這個陌生世界的新認知。
等她終於慢慢走上正軌之後,新一輪的危機卻又來了。
終於慢慢從傷痛和記憶缺失的狀態中走出來,她與這個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握手言和了,這時候就開始去尋找生活認知之外的一些東西。
那段時間她看了很多書,看了很多電視電影,看到了很多關於愛情的故事。
於是,她開始以嶄新的記憶審視自己對於李庸的感情。
然後她驀然發現,竟是分不清她對於李庸的感情到底是什麼樣子了。
她很想固執地認為那就是愛情,然後就這麼稀裡糊塗地賴在李庸身邊,一輩子就這麼過下去。
可到底她過不了自己的內心關,她不知道這是不是她本來的性格所導致,還是事故之後重新建立起來的認知系統重新塑造了一套另外的性格。
她不想就這麼稀裡糊塗地過下去,她不想連自己都騙。
所以她來了漂亮國,遠離了李庸之後,她的心確實漸漸地靜了下來。
但是她發現對於李庸的思戀一點兒也沒有減少,反而在日漸加重,期間有很多次,她覺得自己都快要堅持不下去了,很想什麼也不管什麼也不顧地回到華夏去。
義無反顧地回到他的身邊去。
好在她終於堅持下來了,頗有些遺憾的是,在這個過程之中,她依舊沒能分清,對於李庸的感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直到剛剛又在危難的時候,突然看到李庸出現的那一刻。
她內心的恐懼、慌亂、彷徨等等一切情緒全部煙消雲散,當她將懸停在眉心之前的那枚小小的子彈撥弄開的時候,她還沒有看到李庸,但卻知道,就是他來了。
也是到那一刻,她終於和自己和解了。
為什麼要這麼糾結呢?
即便是分不清,一輩子或者是生生世世都分不清,那就分不清好了。
只要知道自己呆在他的身邊,就能安樂、歡喜、幸福,這不就足夠了?
騙自己而已嘛,如果一輩子都能騙下去,生生世世都能騙下去,那還能叫做騙嗎?
此時緊緊地靠在李庸的身邊,虞妃兒終於全身心放下了,她的眼中再也沒有其他任何的景物。
“他們很壞的,聽說欺負了很多學校裡的女學生,仗著背景大,有錢,一直在學校裡為所欲為,被他們欺負的人全都敢怒不敢言。”
李庸也感受到了虞妃兒的變化,他很欣慰,隨口說道:“那確實挺可惡的。不過你也得開始用心了,這麼長時間還只是三重天的實力,要不是我及時趕過來,你怕不是也會被他們欺負了。”
“我不怕,欺負了我之後,你肯定會替我報仇的。”
“笨蛋。”
李庸疼惜地在虞妃兒的鼻頭上颳了一下,說道:“明明能夠將危險排除在外,那為什麼還要以身試險?”
“反正我就是不想修行,你可以保護我的嘛。”
虞妃兒旁若無人地說道,那一臉幸福滿滿的樣子,讓李庸根本不忍心再責備她,他指著切克等人問道:“一看就是一堆人渣,你準備怎麼懲罰他們。”
“把他們送給警察?”
虞妃兒自己就否定了自己的提議,“不行,以他們的背景和實力,說不定前腳送進警察局,後腳就被人給弄出來了。太便宜他們了。”
“那就殺了吧。”
虞妃兒眨巴下眼睛想了想,說道:“嗯,他們確實罪該萬死,那要不就殺了?”
切克的眼睛之中終於浮現出強烈的恐懼,這兩個人風輕雲淡地討論他們的生死,彷彿在決定晚上吃火雞還是羊排,而他們就是別人眼中的火雞和山羊。
那淡定的樣子,是根本沒有將他們當成同類啊。
如果李庸此時表現的殺氣凜凜,切克反而不會有太重的心理負擔,那樣至少可以以正常人的心態去揣測該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保住性命。
可是李庸和虞妃兒表現的太過淡漠,那彷彿從骨頭裡釋放出來的對於生命的漠視,切克並不陌生,在教廷內部的那些大人物身上,經常能夠看到這樣的冷漠。
而且切克很清楚,每一次見到那種冷漠,幾乎都意味著接下來會有人死。
而且會死的很慘。
“我是莫里斯家族的人。剛剛你殺掉的那個人叫做派特因。莫里斯,他的父親是教廷的主教,他的祖父是教廷的大主教。你不能殺掉我們,不然你將迎來整個教廷的復仇。”
“教廷,太陽神教還是輪迴神教?”
李庸淡然地看向切克。
切克的心頭卻是咯噔一聲,教廷實際上是個統稱的叫法,這裡面摻雜了太陽神教的信徒,也有輪迴神教的信徒,而漂亮國首都這一脈,就是太陽神教的分支。
但這不是廣而告之的事情,僅限於很小一部分教廷的神職人員才知道的資訊。
切克之所以會知道,那還是從派特因口中聽說的,派特因的家世背景,才有資格掌控這樣的秘密。
“你身上的信仰之力如此駁雜,看來你所謂的莫里斯家族,也不過是小魚罷了。”
李庸沒等切克回答,直接查探了他以及另外一個白人男生身上的信仰之力,然後又查探了一下死掉的派特因。
“這個傢伙倒是還算不錯,太陽之力挺純正。看來是太陽神教的分支了。”
李庸自言自語地說著,切克卻心驚不已,壓根兒沒見他做出什麼查探的動作,卻將他們的力量底細盤查的一清二楚,這太恐怖了。
切克終於知道,他踢中鐵板了,而且是一塊又大又厚的鐵板。
切克還沒有想好怎麼應對,李庸已經掏出電話撥通了出去。
不多時,電話那頭就傳來了斯圖森的聲音。
“尊敬的李先生您好,終於等到您的電話了。”
電話那頭,斯圖森很興奮,回到歐洲不久,太陽神教內部果然就出現了大變故,然後莫名其妙的,教皇的那個座位,就到了他的屁股底下,而且穩穩當當。
斯圖森可不敢認為這真是神靈對他的眷顧,一切能夠如此順利,那隻能是李庸兌現了他的承諾,在背後幫助了他。
然而讓斯圖森感到恐懼的是,一切的一切都彷彿潺潺溪流,悄無聲息,他不斷地觀察覆盤,卻根本找不到一絲毫外力干涉的痕跡。
斯圖森早就想打電話跟李庸表表忠心了,但是一直沒敢打。
如今終於等到李庸的電話,他的恭維和馬屁不要錢似的就脫口而出,熟稔至極,這幾個月時間內心早就一遍一遍地打好腹稿,甚至連措辭都一遍一遍地打磨過,全都選擇了最為恰當得體的語言。
還別說,聽著還真有那麼點賞心悅目。
李庸發現在拍馬屁這一方面,世俗世界真的走在了所有位面的前面,在歸墟里做了億萬年人皇,接受過無數人的恭維和吹捧,但愣是從來沒有感受到來自世俗世界的這種賞心悅目。
不行,回到歸墟之後,得安排一批人來世俗世界進修一下子,就專供溜鬚拍馬。
李庸在心裡惡趣味地想了一會兒,就打斷了斯圖森的恭維,說道:“我在漂亮國首都,這裡有個莫里斯家族,知道吧?”
“知道知道,那是我教在漂亮國的分支,莫里斯家族掌控了我教在漂亮國首都的一切教務,也是我教服務比較久的神職家族。”
“嗯,知道就好。有空你就過來一趟吧。”
電話那頭斯圖森皺眉愣了一下,隨即彷彿意識到了什麼,忙對著電話說道:“好的,一切聽從李先生安排,我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同時我會安排好一切事宜。我教發展時間太久,也是時間該變一變了。”
“那隨後見。”
李庸隨手結束通話電話,撤走控制切克等人的力量,揮揮手說道:“回去吧,讓莫里斯家族將所有人員召回大本營,等著。”
切克愕然,他剛剛好像聽到了斯圖森的名字,如果那是真的,他們恐怕給莫里斯家族闖下彌天大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