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無垠（1 / 1）
世上本沒有神，只是為了統治的需要，為了更好地管理和統一民眾，使其聽話，於是統治者造出了神靈。
這就是神權的由來。
太陽神教也好，輪迴神教也罷，雖然後來根據上古靈氣時代留下的一些東西發展出來信仰的修行體系，但在後來的神職人員看來，所謂的神靈，依舊是為統治者服務的工具。
神是被人創造出來的。
這早已經成為神職人員心照不宣的認知或者說秘密，不止是漂亮國的分支教廷這麼認為，整個西方世界所有的分支教廷，神職包括神教總部教廷的神職人員，估計也是這麼認為的。
可是此刻，太陽之神卻真實地出現在了漂亮國的分支教廷。
委實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可是誰也不會懷疑這個太陽之神是假的，神靈的力量，不需要去懷疑，那完全是跟任何修行者都不一樣的一種力量和氣息。
神靈原來真的存在！
一屋子的主教和大主教，在這一刻終於無法再淡定，有一些主教和大主教，甚至已經不由自主地跪倒了下去。
莫里斯家族的族長還站立著，但是眼中的不甘和憤怒，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怔怔地看著懸停在半空之中的太陽之神，嘴裡依舊喃喃著“不可能，這不可能”，但是眼睛裡的光芒早已經熄滅，很顯然，他的內心已經破防了。
龐大的光明力量在教堂裡縈繞，照亮了每一個人，就連那些護教騎士身上的戾氣和殺伐氣息，都被這柔和的光明力量照亮了。
這似乎是可以燃燒一切黑暗力量的光明之力，它明明一點兒也不凌厲，柔和的像是水流，又像是母親溫暖的手心，偏偏它就是能夠化解一切黑暗的力量。
斯圖森就那麼坐在神座上，看向太陽之神的眼神沒有那麼痴迷，但是依舊充滿了敬畏。
世上是真的沒有神靈，如果有，那就只有一個，每一個位面的天道法則。
斯圖森很清楚這個太陽之神到底是什麼，因為在接到李庸的電話之後，太陽之神就主動找到了他。
甚至找到他的並不只是太陽之神，還有輪迴之神。
下一刻，穹頂之上再次傳來波動，另一個人影從虛到實，慢慢地懸停到了太陽之神的旁邊。
“輪迴之神？”
下方的主教和大主教再一次陷入震驚。
今天這到底是怎麼了，兩大神靈居然同時現身。
主教和大主教們分別望向神座上的斯圖森，或者應該是斯圖森到底憑什麼，居然能夠召喚出兩大神靈。
是的，這些主教和大主教就是這麼認為的，兩大神靈的現身，是斯圖森召喚出來的。
兩大神靈的面孔逐漸清晰，下方的人群又一次陷入震驚，她們長得一樣，她們居然長得一模一樣。
所以，太陽之神和輪迴之神，真的是姐妹，甚至於是一母同胞的雙生子姐妹？
難怪太陽神教和輪迴神教要一統，原來真的是一體。
“莫里斯，現在，你還有話說嗎？”
斯圖森淡淡地看著下方已經麻木的莫里斯家族的族長，莫里斯家族的族長頹然跪倒在地，面對兩大神靈的同時現身，他很清楚，莫里斯家族已經無力再支撐了。
“莫里斯家族違背教義教典，請教皇陛下降罪！”
莫里斯家族的族長認命了，包括派特因的父親，也隨之做出認打認罰的姿態。
“自裁吧！”
斯圖森淡淡地說出了他的決定，然後說道：“太陽神教和輪迴神教合源一體，更名光明神教，同時供奉太陽之神、輪迴之神，和光明之神。新的教義教典，會在隨後下發到各個分支教廷。
希望你們其餘的人能夠以莫里斯家族引以為戒，除了莫里斯家族之外，其餘沒有受到懲戒的家族或者個體神職人員，不是因為你們沒有犯錯，而是我主的胸懷寬廣，給了你們一次糾錯的機會。
光明神教以後的教義當中，不在強行阻礙家族的發展，但是不準干涉普通訊徒的生活和信仰，是最基礎的紅線。
各位，好自為之吧。”
隨著莫里斯家族一方的族長和主教大主教自裁於教堂之內，斯圖森新任教皇，重新更名了神教名稱，以及信奉的主神之後，對整個西方世界的信眾發表了第一次講話。
對於突然冒出來的一個光明之神，大多數神職人員和信徒都感到莫名其妙，新的神教會冠以光明之名，很顯然的是，光明之神的神格，是凌駕於太陽之神和輪迴之神之上的。
而太陽之神和輪迴之神的首次現身，也讓整個西方世界的信徒們知道，神靈真的存在。
關於莫里斯家族違背教義，起懲戒之名，隨同斯圖森的首次講話傳遍整個西方世界，也讓信徒們知道，神明真的存在，並且，神明也是真的公平。
於是，光明神教的聲望在很短的時間裡被推到了鼎峰，大量的新信徒改奉光明神教，一時間，使得其他小型的教會生存空間受到了大排擠，有一些小型教會更是失去了大部分信徒，西方世界暫時失去了他們的生存土壤。
遠遠地與漂亮國分支教廷遙相呼應的一幢大樓頂端，李庸和虞妃兒，蔣天祥蔣大老闆等人坐在寬敞的頂層花園裡，好多人正用望遠鏡觀看著分支教廷裡面發生的事情。
剛剛護教騎士的殺戮，已然被他們盡收眼底。
蔣天祥也算是見識過世面的人，可是那一場血腥的殺戮映入眼簾以後，他愣是沒敢全程觀摩完畢。
上千人被誅殺，這幾乎就是一場慘無人道的血腥屠殺，違揹人倫道德，也違背了世俗世界之間的律法。
雖然沒有證據表明，動手的人和李庸有關，但是他們都是被李庸帶到此處來觀看這一場殺戮的，很顯然，這事就是與李庸有關。
雖然知道李庸這是在幫虞妃兒出氣，但是蔣天祥依舊覺得殘忍，甚至於不忍。
反倒是虞妃兒沒有表現出什麼，她只是隨便看了兩眼，然後就自顧自地玩去了，並沒有將那場殺戮放在心上。
虞妃兒的反應，自然又讓蔣天祥有些擔心。
任何正常人看到那樣血腥的殺戮，都是會有強烈反應的，比如他那個金髮碧眼的小女朋友露西，看了不到一分鐘，就一直吐到現在，整個人都快吐的虛脫了。
還有那兩個特研所的女戰士，雖然她們沒有吐，可是蔣天祥能夠看出來，她們受到的震動一點兒也不小，只是一直在強撐。
虞妃兒是真的沒有不適，不適裝出來的，也不是強撐出來的鎮定，那種漠然，似乎已經刻進了她的骨頭裡。
這是不正常的。
蔣天祥有些憂心忡忡，他在思考該怎麼開口跟李庸講這件事，很顯然，他的寶貝女兒會有這種表現，就是受到了李庸的影響。
因為在蔣天祥看來，李庸的骨頭裡就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漠視，很早的時候他就已經感受到了。
說實話，蔣天祥不喜歡這種感覺，他雖然是商人，而且早些年也做過一些違背原則的事情，但是把人命當做人命，卻一直是他的基礎底線。
而李庸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漠然，顯然與蔣天祥一直堅守的道德底線相悖。
事實上，李庸會怎麼樣，蔣天祥不關心。
但是李庸這種漠然，傳染給了他的寶貝女兒，這就讓他有點接受不了了。
“不忍心了？”
就在蔣天祥終於忍不住，要逮著李庸發問的時候，李庸突然看著他問了一嘴。
這倒是短暫地讓蔣天祥愣了一下，那種被人看穿心思的感覺，有點不那麼好受。
蔣天祥還是說道：“確實有點太殘忍了。理論上來講，妃兒是我的女兒，而且是這一輩子唯一的女兒，誰欺負她，傾家蕩產我也要幫她報仇。”
蔣天祥指著遠處的教廷，說道：“可是，這樣也太過了。冤有頭債有主，哪怕是殺了欺負妃兒那個傢伙的全家，我也不覺得有什麼。可是由此牽涉到上千人，這太殘忍了。”
“你以為這些人的死，都是因為妃兒而起？”
“不然呢？”
蔣天祥愣了一下，問道：“難道不是？”
李庸搖搖頭，說道：“妃兒受人欺負，可以算是一個由頭。但是那裡面的殺戮，卻不單單是因為她。或者說，有沒有妃兒被人欺負的事，那裡面的人，大機率也是活不了的。”
蔣天祥似乎想到了什麼，問道：“那些人和修行秘境有關係？”
李庸搖搖頭，說道：“他們或許是跟修行秘境相交過密。但是如今修行秘境與世俗世界之間的地域危機，已經解除了。這事以後你可以慢慢了解。
這些人會死，皆是因為他們自己走在了偏路上。這麼說吧，這是一群極端利己主義的人，為了他們自己，他們能夠做出任何事情，不論對錯的事情。”
蔣天祥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才說道：“我知道那是什麼地方，是教廷，據說在整個漂亮國最大的教廷。而且我也聽說，這些人都來自漂亮國最大的那些家族，他們還隱約地掌控了漂亮國的大權。”
李庸說道：“他們本應該是一群更純粹的人，但是在這個過程中，卻被貪婪矇蔽了眼睛。我就很喜歡華夏武道階層的處世觀念，可以享受優於普通人的生活，成為特權階級。但是絕對不會因此太過於擠壓普通人的生存空間，也不過多地干涉普通人世界的運營。”
蔣天祥彷彿知道那些人為什麼該死了，可是緊接著又開始疑惑起來，這裡是漂亮國，世俗世界號稱第一強國，李庸的實力已經大到這種程度了嗎，能夠在漂亮國隨意誅殺漂亮國的第一勢力。
蔣天祥還來不及問出來，教廷那邊異變突生，強大的神靈力量以教堂為圓心，開始往整個漂亮國的首都蔓延。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力量，彷彿能夠撫平內心的一切負面情緒，心向光明，蔣天祥因為那上千人的血腥殺戮在內心激起的鬱氣，在頃刻間銷聲匿跡。
就連那邊吐的渾身癱軟的金髮美女露西，此時也安靜了下來，整個人躺在沙發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原來是你這個小傢伙。”
看到歐陽蓀慢慢地從教堂那邊朝這邊踱步過來，李庸的臉上浮上笑容。
同時，一段關於歐陽蓀的記憶浮上腦海。
怪不得一直覺得她不食人間煙火，就像是從天上下來的仙女一樣，原來她真的是仙女。
“無垠，拜見我主！”
歐陽蓀緩緩降落在大樓的屋頂花園，恭恭敬敬地跪拜在了地上，等著李庸叫她起來。
“還是和原來一樣調皮，起來吧。”
歐陽蓀這才站起來，隨即化身成為一個快樂的小精靈，一頭扎進了李庸的懷裡，“主上，人家好想你啊。”
這個舉動令得一旁的蔣天祥臉黑的不行，看吧，看吧，就是這模樣，特麼的還想招惹老子的女兒。
再反觀一旁的女兒，竟然無動於衷，甚至還有點好奇，臉上始終掛著笑，一點也看不到生氣的痕跡。
寶貝女兒啊，你這是著了魔了吧？
等歐陽蓀在懷裡膩了一會兒，李庸才放開她，然後給虞妃兒招手，“來，我跟你介紹一下。”
歐陽蓀已經再次跪拜在地，“無垠拜見主母。”
這倒是令得虞妃兒有些手足無措，差點跪下去給歐陽蓀回禮。
“沒事。”
李庸拉住虞妃兒，說道：“她不是人類，而是一個無垠空間裡面唯一的靈。”
歐陽蓀在一旁解釋道：“是主上遇見了我，讓我產生了靈識。然後得了主上的吩咐，讓我幫他尋找一個有趣的地方，所以早在一萬年以前，我就來到了世俗世界，一直在等待主上的降臨。”
虞妃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蔣天祥已經迫不及待地問道：“你們這講的到底是什麼？”
虞妃兒對父親說道：“爸，都跟你說了，讓你多關心關心小陸阿姨，你又好久沒有跟她通電話了吧？”
蔣天祥尷尬地摸摸鼻子，說道：“現在說的是李庸這小子的事，你莫往我身上扯。”
“你要是這些天跟小陸阿姨透過電話，就不會問這些問題了。”
虞妃兒恨恨地說道：“小陸阿姨已經決定跟著庸哥一起離開了。”
“啥？”
蔣天祥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你小子拐了我的女兒還不算，還想拐我的女人？”
李庸正在喝水，差點一口被嗆死，他嚴重懷疑，就蔣天祥這智商，是怎麼創下那一大片家業的。
李庸已經懶得跟他廢話了，直接釋放出人皇氣息，一條栩栩如生的小小九爪金龍凝聚而出，縈繞著他的身體歡快地遊弋。
“這，這……”
蔣天祥震驚了，這條九爪金龍，不久前橫空出世，他也是看到過的，幾乎整個世俗世界的人都看到過了。
“這條小金龍是你的？”
李庸笑道：“準確的說，這九爪金龍就是我，我就是這九爪金龍。”
“所以，你不是人？”蔣天祥怔怔地說道。
李庸都無語了，話是好話，可是聽著怎麼就這麼想揍人呢？
“我的故土在一個叫做歸墟的地方，那是與世俗世界不同維度的位面。在世俗世界的行程結束了，我要回到歸墟去。妃兒和你的姘頭都準備跟著我一起去歸墟生活，你就說，你去不去吧。”
李庸懶得跟蔣天祥說太多，簡單粗暴地問道。
“去！”
蔣天祥脫口說道：“管他什麼歸墟不歸墟的，妃兒去哪兒，小陸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原來是這麼回事，不是拐我的女人就好，不然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他也要跟李庸來個你死我活。
“迴歸墟的座標在你那裡吧？”
見到歐陽蓀，或者說無垠，李庸終於知道為什麼恢復的記憶裡面沒有回去歸墟的座標了，原來早就有了安排，只是時間太久，人皇的記憶裡將它遺失了。
歐陽蓀點點頭，說道：“我交給神侍大人了，如今就在神侍大人的墓裡面藏著。”
神侍即是李太元，也就是李庸在世俗世界的爺爺，沒想到座標一直都在二龍山，怪不得那裡靈氣濃郁，成了世俗世界靈氣復甦的先行之地，想來歸墟的座標起了很大的作用吧。
世俗世界的天道法則倒是聽懂得討好自己的。
李庸朝著天空瞟了一眼，雖然知道天道法則沒有意識，並不會因此而去感應他的存在。
“所以你其實不是人類？”
虞妃兒這時拉著歐陽蓀的手，然後仔細打量歐陽蓀的身體，真是一點兒都看不出來。
歐陽蓀說道：“我的這副身體是主上幫我凝聚而成的，你其實可以把我看做是真正的神靈。”
真正的神靈嗎？
虞妃兒吃驚，李庸幫著解釋道：“她誕生於一個神奇的空間，或者說位面，那是一個天地才堪堪初開的世界，她是天地初開就誕生的唯一的一個靈。
通常情況下，將來那個世界孕育出來的所有生靈，都會帶著她的痕跡，而她最終的歸宿，在我沒有出手干預的情況之下，大抵會化身成為那個世界的天道法則。
所以，把她看做是神靈，沒有錯的。”
“那麼現在呢？”虞妃兒問道。
李庸說道：“現在的她，只是曾經那個她當中最精華的一個部分，完全獨立了出來，現在她就是她。而其他的她，還是會按照原來的軌跡，完成她的宿命。
那是一個很美麗的世界，有空的時候我帶你過去看一看，已經有幾十萬年了吧，說不定那裡應該已經誕生生靈了。”
歐陽蓀說道：“我其實也挺想回去看看，以後我給你做嚮導啊。”
這個邀請自然是對虞妃兒發出的，虞妃兒高興的答應了下來。
不多時，斯圖森終於來到了屋頂花園，一見面，也是迫不及待地跪拜在了地上，“不知道李先生竟就是我教最為強大的主神，罪僕斯圖森請罪。”
太陽神教和輪迴神教，都是歐陽蓀在漫長的歲月當中無聊建立出來的，所謂的光明之神其實也算是她的化身。
只不過，現在她將光明之神的身份冠以到了李庸身上。
李庸責備地盯了歐陽蓀一眼，歐陽蓀吐了吐舌頭。
李庸並不是真的責怪他，對於他來說，世俗世界依舊是歸墟統御下的位面，而他是萬界至尊人皇，弄個化身在世俗世界當神明，也不是什麼不可以的事情。
“起來吧，不知者不罪。”
李庸淡淡地說道，斯圖森這才站起來。
“你們的教廷，以後基本上神明就不會再降世了，希望你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也希望你能夠帶領著光明神教，能夠真正的給世俗世界帶來光明。”
斯圖森趕忙表示一定會的。
“修行秘境和世俗世界簽訂的和平協議，你應該知道了。單靠信仰之力的修行之路，並不完備，你要爭取在這一百年裡，儘可能早地重新梳理和完善你們的修行體系，這樣，在一百年後的合源之後，才能夠得到長足的發展，佔有一席之地。”
斯圖森一一答應下來，李庸這才給他指明瞭幾條在修行秘境裡面存在的，有可能和信仰之力合源到一起的修行體系。
世俗世界的位面等級實在不高，不然的話，李庸可以直接給他一些修行之法，幫助他完善修行體系。
李庸帶著人走了，蔣天祥蔣大老闆也同行離開了，他到底沒有帶上金髮美女露西，對於他來說，這不過是人生路上的一段露水姻緣，相比之下，還是來自於寶貝女兒的親情更加的令他感到慰貼。
離開漂亮國之前，劉成所在的劉家，終於在洪爾蔚的提點之下，派了人來給李庸請罪，按照特研所戰士查到的證據，劉成是有取死之道的，在他的直接幫助下，害死的女孩就有兩人。
不過在洪爾蔚的調查之下，劉成所在的家族倒是沒有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反而稱得上的愛國之家。
李庸也就沒有直接要了劉成的小命。
劉家因此感恩戴德，最後還是蔣天祥出面，接待並原諒了劉家。
漂亮國的行程到此結束，礙於虞妃兒的要求，回華夏的交通工具，換上了九爪金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