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不要趁你病要你命（1 / 1）
翌日，被折磨得幾乎半死的鳳離，真的是累得連眼皮都快抬不起了。
以前她做殺手特工的時候，哪怕再艱苦的訓練，都沒有讓她如此痛苦疲憊過。
如果可以，她真恨不得現在就咬死玄清子解恨。
可惜，她也只能想想而已。
因為早上玄清子給她灌了吊命的解藥還有參湯後，他新的一輪試藥便又開始了。
短短半日之內，玄清子便煉製了三種丹藥喂入鳳離口中，這些丹藥無一不是毒藥，不是讓人渾身奇癢無比，就是讓人不斷的瘋狂大笑，再不然，就是讓人渾身猶如針刺猶如螞蟻鑽心般疼痛難受。
被折磨得精神恍惚的鳳離只覺得渾身都被抽乾了力氣，只剩下滿口的苦澀藥味。
就這樣與玄清子僵持了七天之後，鳳離終於忍受不住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更何況她還是個女人！
不就是虛與委蛇，答應他給他做藥人麼？
等到她把解藥弄到手後，看她怎麼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鳳離心中惡狠狠的想著，可是在玄清子再次給她灌吊命參湯的時候，她立即露出了自己好看的八顆貝齒，滿臉可憐乞求道：“毒醫大人，我願意服輸了，我願意給你做藥人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噢，你真的願意？”
玄清子卻蹲在鳳離身前，依舊淡漠著臉，一幅居高臨下的樣子。
那語氣，擺明了是不相信鳳離的說辭。
鳳離咬咬牙，只能更賣力的裝可憐道：“現在我的命都拽在您的手上，您認為我有討價還價，耍小聰明的資本嗎？我真的是受不了了……”
說著，鳳離便猛咬一下舌頭，硬生生擠出了兩滴淚。
玄清子聽後好半天沒有說話，看他沉思的樣子，似在認真思索鳳離話裡的可信度一樣。
良久以後，玄清子才把一顆丹藥放到鳳離嘴邊，幽幽道：“吃下去。”
很明顯，這是他對鳳離徹底屈服的考驗。
鳳離心頭髮狠，面上表現得卻越發的柔弱。
“是，我會證明自己的誠意的。”
說完，鳳離便張口咬住藥丸，咕嚕一聲嚥了下去。
玄清子看他這樣，這才慢悠悠的起身，淡聲道：“半個時辰後，軟筋散加麻藥會自動解開。廚房裡有米麵肉，我不喜歡頓頓都吃青菜。”
“是。”
鳳離聽得連連點頭稱是，可好一會後才徹底反應過來。
感情這玄清子不但要她做試藥的藥人，同時還要把她當粗使丫鬟使啊！
儘管心裡很不情願，可是小不忍則亂大謀，鳳離可不是不知輕重之人。
麻藥跟軟筋散解了之後，鳳離便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腳，發現自己被折磨了這麼多天，竟然藥效一解便又生龍活虎了，向來玄清子給她喝的補湯，一定不僅僅是參湯那麼簡單。
直起身，鳳離遙遙望了一眼不遠處藥房視窗一閃而逝的玄清子的身影，最終眸色一冷，快步去了廚房。
時光飛逝，轉眼，鳳離便在玄清子的竹舍裡待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在這一個月裡，她可謂是受盡了玄清子各種新式丹藥的折磨。
不過除了這一點之外，其它的倒是輕鬆。
在這個名為蝶谷的地方，玄清子並不限制她的出行，只要她忙完了玄清子吩咐的事，又把需要試吃的藥都試吃完畢後，她便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隨意的在蝶谷裡走動了。
蝶谷看著不大，可是處處都隱藏著迷陣跟機關。
最開始因為不熟悉的關係，鳳離有好幾次都差點去見閻王了。
後來玄清子看她實在是累贅，總不能每次她觸動了機關或是迷陣，他都可以及時的出現救她，所以乾脆便把一本《機關術》跟一本《迷陣術》扔到了鳳離的面前。
鳳離並不知道這兩本書在這個世間的重要性，只當是玄清子嫌她煩，索性細細的研讀學習，只當是打發無聊的時間。
坦白說，除開強迫別人做他的藥人外，玄清子這個人還是沒有大毛病的。
因為相處的日子久了，鳳離也漸漸熄了殺他洩憤的心思。
不是她變得有多麼聖母，而是玄清子完全就是一個藥痴。
而他痴迷煉藥的目的，僅僅只是為了挽救一個可憐人而已。
關於這些，還是鳳離無意中聽到玄清子說夢話，才猜測出來的。
鳳離想，只要玄清子肯遵守約定，滿了三年之後就放她走的話，她最多就只卸下他的一條胳膊一條腿好了。
因為玄清子潛移默化的影響，而蝶谷的生活又實在是太過枯燥無聊，在玄清子允許的範圍內，鳳離的醫術跟毒術也有了飛一般的進步。
從最開始的接觸醫書到現在的堪比國醫聖手，如果有機會讓鳳離展露的話，一定會驚豔世人！
然而關於這一切，鳳離根本都不曾知曉。
她壓根都不知道，其實玄清子是在有意的培養她。
一日，鳳離剛去河邊抓了魚回來，就見玄清子忽然臉色煞白，行色匆匆的進了自己的臥房，然後緊閉門窗，直到入夜了都還沒有出來。
期間鳳離多次叫他出來用膳，卻都被他冷冷的擋了回去。
鳳離覺得有些奇怪，因為相處的這一個多月以來，玄清子從來都沒有這樣過。
難道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因為心底的好奇，鳳離終究大著膽子，在半夜人最容易熟睡的時候，輕輕的起身將玄清子屋內竹紙糊的窗戶破開了一個小洞。
只見屋內的玄清子，居然面色其差的盤腿坐在地上。
而他的兩隻手臂跟胸口，都扎滿了粗細不一的銀針。
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從他的臉龐上滾落。
他的皮膚泛著青紫，凸起的血管卻是烏黑一片。
鳳離最近閒來無事的時候接觸了不少的醫書跟毒書，此刻玄清子的樣子，分明就是在利用針灸古法，壓制某種在他體內爆發的毒素。
難道玄清子這麼熱衷煉藥，其實真正想救的人是他自己？
就在鳳離滿心疑惑的時候，屋內的玄清子忽然悶哼一聲，然後仰頭噴出一口黑血，人便歪倒一旁，徹底的昏死了過去。
沒有任何猶豫，鳳離直接推開門快步走了進去。
進了屋，屋裡的血腥味便更重了。
鳳離試探著喚了一聲“毒醫大人”，可是昏迷躺在地上的玄清子卻沒有半點回應。
這一刻，鳳離的腦海中立刻進行著天人交戰。
最近研讀醫書跟毒書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玄清子的疏漏，她竟然意外的看到了關於百步穿咽之毒的詳細記載跟描述。
其實這種毒，並不如玄清子說的那麼誇張。
只要湊齊了足夠多的藥材，是完全可以煉製出相應的解藥的。
只是解毒的過程比較繁瑣麻煩而已。
如果鳳離現在殺掉玄清子，雖然一開始會經受很大的折磨，可只要撐到煉出解藥，一切便都好說了。
這樣她不但不用再為玄清子試藥，而且也可以順利的離開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可是……
望著面色鐵青，幾乎已經沒有多少進氣的玄清子，鳳離卻是莫名的狠不下手來。
良久，她才嘆息一聲，幽幽道：“算了，就當是本姑娘日行一善吧！”
說著，鳳離便把玄清子拖到了床上，然後按照自己所學，細細的為玄清子診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