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陷入困境（1 / 1）
楚臨禹也不像為難管家，只是這件事至關重要，他必須要知道究竟，至少要讓他徹底弄清到底該拿鳳離怎麼辦。
於是，他又問道：“那你可知有誰知道王妃未出閣之前的事？”
管家被這樣問到，還真的一時之間陷入了記憶的瓶頸。
這件事其實也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連府里人也甚少談起，而王妃其實在府裡待的時間也不是很長，連在府內的事也不是特別多人知道，更別說是未出閣那時的了。
管家低聲自言自語道：“出閣之前……那便是在相府，那時的事情，有誰會知道呢……”
楚臨禹看著管家陷入了自己的思考，心裡也沒有太大的把握。
他自己也知道剛剛提出的問題有多可笑，可鳳離也沒有說過多的細節，楚臨禹不能貿然就讓人直接去相府調查。
畢竟讓鶴家嫡女死在自己府上，即便跟楚臨禹看似沒有太大的關係，可他自己心裡還是懷著愧疚的。
所以一直對相府的人友好相待，卻避免太親密的交際，擔心相府的人看到自己又會憶起傷心往事。
雖說相府的人對自己也還算禮遇有加，可也都可以保持著相較疏遠的距離，所以在沒有一點確鑿的線索之前，楚臨禹是不想去相府打探什麼的。
管家這時候倒是突然福至心靈，想到了一件事。
“對了王爺，還有一個人！”
楚臨禹考慮到剛才管家都說出了鶴九汐的名字，倒是不對這個答案抱有太多期待了。
管家也知道自己剛剛的回答一句讓他的信任度大打折扣了，不過這件事估計王爺自己都忘記，雖然也不能再提供什麼線索了，可是也算是一個值得一提的人。
“王妃進府之時帶了個貼身丫鬟，聽說在王妃出閣之前就一直呆帶在身邊了。”
還有一件事他沒說，那便是如果不是鶴蘭考慮到鶴九汐繼續留在相府之後過的日子可能會更加艱難，這才把人當做陪嫁帶進了王府。
那原本陪嫁的人應該就是王妃身邊的丫頭了吧。
這樣的事已經是大戶人家預設的規則了，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讓身邊人幫助自己，雖然也少不了心生嫌隙的鬧劇，但向來都是會有這樣的準備的。
倒是少有見到像鶴蘭這樣，單純為了幫助家裡人，帶來了一個對自己毫無益處，還處處跟自己作對的人。
也幸虧王爺後院的人著實不多，這才不會鬧出更多事情。
管家看著楚臨禹，繼續說自己知道的事情。
“那個丫頭一直跟在王妃身邊，看樣子和王妃的關係極其親暱。聽說王妃待她也不像是對待下人，倒確實是不可多得的主僕關係。”
楚臨禹聽到這話，倒是又心生了一點希望，這樣關係密切的人，應該能知道一些當年的事吧，不知道會不會也記得鳳離的這件事呢。
忍不住插嘴問道：“那人現在何處？你可知？”
可是又看管家搖了搖頭，露出遺憾的表情，繼續道：“那人也是對王妃感情極深，當日王妃難產逝世之時她也在房間裡照顧著，只是當時場面混亂，老奴一時不差。”
“發現她之後，已經上吊自殺，回天乏術了。”
楚臨禹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結果，唯一伺候鶴蘭一起長大的貼身婢女，也在鶴蘭死後自盡而亡了。
王府之中也再也沒有人知道關於王妃生前，更詳盡的事了，若是不派人去相府查探，那這件事分明就陷入了死局。
管家看著楚臨禹陷入沉思，想了想，又道：“當時老奴也將此事一同彙報給了王爺，之後把她厚葬了。”
楚臨禹聽管家這樣提起，倒是有了一些印象。
他當時本就對鶴蘭和那孩子沒什麼太多感情，在知道有人因為這件事自盡之後，倒還感嘆了一下這主僕情深。
看在這人如此忠心的份上，還吩咐管家要厚葬這個婢女，如果有必要還可以給她家裡人一點撫卹。
沒想到如今線索又斷在了這人身上。
楚臨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也知道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管家這裡也不會有更多的資訊，便道：“行了，你退下吧。”
管家看著楚臨禹眼下的黑青，和滿臉的疲憊，心裡不忍，可是也知道自己在這裡幫不到什麼忙，只能退下了，心中暗暗祈禱王爺可以早日度過這個困境。
難道真的要去相府，才能知道真相嗎？
楚臨禹心裡問自己，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他不想面對相府的人，不全是因為自己對鶴蘭之死心懷愧疚，對於鶴九汐的事，他和相府也一直處於一個不明不白的狀態。
而且現在他和皇上之間的事還沒有說清楚，丞相鶴林堂的態度一直很明確，是無條件支援皇上的。
他現在和皇上的氣氛有些微妙，作為皇上手下的得力干將，鶴林堂肯定也知曉，所以他現在無論是以什麼樣的身份都沒有很好的理由解釋自己的行為。
突然要打聽已過妻子的閨閣秘史，這件事不管用什麼理由，都很奇怪。
一個不慎甚至會造成他和皇上之間更大的矛盾。
他為了一個可能是奸細說的話，去打聽已故王妃的舊事，甚至可能還會牽扯出一樁情史，這怎麼解釋也說不清楚。
懷疑自己無中生有小肚雞腸那還都是小事，萬一認為他是故意挑釁，想要挑破他們之間最後一點給彼此留的餘地的話。
那後果不僅僅是加深自己和丞相之間的矛盾，跟皇帝之間可能也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連周書祥他都還留在手裡，不僅僅是當做自己的底牌，他現在還不想那麼快就和皇帝陷入這樣的矛盾之中。
他毫無準備的應對皇上的可能的猜忌，這樣太過不利，必須要好好斟酌準備才行。
這樣的事，不能被鳳離的一段話就破壞了，即便他現在確實一直被鳳離牽制著，可再多的不冷靜卻是絕對不能再出現了。
鳳離的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他不願在花費更多的精力在鳳離身上了，也不能忍受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失去理智。
他放鳳離一馬，也是放自己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