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疑雲重重(1 / 1)

加入書籤

鳳離聽著旁邊混雜在樂聲中不堪入耳的喘息,難得露出不知所措的神色。

這時鳳離身旁走來了一個男子,身上依舊是外穿一件輕紗外罩,但顏色比門外的男子更豔麗一些。

“客人是第一次來嗎?可要先喝杯茶?”

鳳離耳邊突然傳來一陣熱氣,轉頭看到一個眉眼妖豔的男子在自己耳邊說話。

聲音帶著點嬌嗔,彷彿在責怪他怎麼這麼晚才過來。

鳳離第一次見識這樣的地方,倒真不是裝出來的僵硬。

她很少見到這樣的男子,心裡總是有些彆扭,但也能夠理解,並沒有太過激的反應。

“嗯,第一次來。”鳳離來著純粹是獵奇,現在瞭解清楚了之後就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但現在難的地方就是,鳳離進來容易出去難了。

“那小公子是想嘗試一次,還是?”

那人似乎被鳳離拘謹的樣子逗笑了,聲音中都帶著笑意。

鳳離總不能直說自己只是來看看,只能冷靜道:“我走錯了,告辭。”

鳳離在男子的一片笑聲中飛奔出來,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人真是個新鮮的經歷。

她回到客棧還心有餘悸,果然還是不應該總是懷揣那麼多的好奇心才是。

不過倒是弄清楚了之前一直困擾她的問題,好歹還有些安慰。

其實鳳離也不是第一次接觸這樣的人,上一世她身邊也有這樣的人,只是突然換到了這個時代,讓她有些緩不過神來。

回來後倒是覺得好了很多,沒有剛開始的震撼,這才覺得自己也許錯過了一些什麼。

之前在那門口沒怎麼好好整理自己的思緒,待她如今冷靜下來好好回憶,才將之前的疑惑串聯起來。

喝茶這個詞不止在一個男子口中聽到,十有八九應該是指代某些這樣的事情的,那女孩所說的茶館會不會也和這些事有關,卻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

但若之前有人看守的那個地方真的是那太子經常去的茶館的話,那裡面也許也會有讓鳳離大吃一驚的東西。

鳳離如今仔細回憶,其實當時進去了之後除了聽到靡靡之音,其實還有些別的東西。

她那個時候不太好意思仔細聽,但還能隱約記得一些內容。

有個小倌親密地叫了一聲大人,那大人的聲音聽起來還不到中年,但手法已經相當熟練了,至少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是那小倌的嬌喘聲。

之後又聽到那小倌說了一句,“那位今日怎麼沒來?”

那大人帶著幾分調侃和不知真假的怒意道:“怎麼?我還滿足不了你嗎?還想著攀上那位?”

之後鳳離卻沒仔細聽了,無非就是求饒調笑的聲音。

但那位是誰,鳳離卻不敢肯定,只知道應該是身居高位的人。

鳳離心中不免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只是如今羅剎國的這些大人物私底下的事與她關係不大,而且一切也只是她的猜測而已,並沒有妄下定論。

她暗自惱悔,怨自己怎麼沒有多留一會,至少要看見那所謂的大人到底是個什麼樣子,最後還能跟著他回去,知道那個更厲害的人物是什麼角色。

而且鳳離最初的目的還是沒有達到,她以一人之力依舊沒有辦法解決那些人販子,更別提將人救出來了。

若是她能透過這些辛密抓住這些人的一些把柄,讓他們可以在這件事上為自己所用的話,那一切都好辦的很多。

說到底,她在這個地方還是一點自己的勢力都沒有。

所以做起事來總是被掣肘著,沒有辦法徹底施展開來。

她不禁有些想念之前在軍營裡的日子裡,至少還能讓她手上有一支隊伍,那些計策都派的上用場。

一個個疑問和還沒有解決的事情縈繞在她腦海中,讓她久久無法入眠。

但除了鳳離之外,這夜裡,還有其他人在遠方無法入睡。

“王爺,夜裡涼,您還是加件衣服吧。”

管家看著一個人站在院子裡的楚臨禹,心裡暗暗嘆氣,卻也無能為力。

每年的這個時候,王爺都要在這個院子前待一晚上,什麼話都不說,甚至連表情都沒有,卻就是無端讓人心疼。

楚臨禹看著院子裡緊鎖的大門,沒有上前,也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就再也沒有其他動作了。

管家知道這個時候楚臨禹什麼話都聽不進去,自己在身邊也於事無補,只是徒增王爺的煩惱罷了。

楚臨禹能感覺到管家離開前嘆了一口氣,也能感受到管家的擔心,但他在這個時候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去年的這個時候他在軍營,沒有辦法趕回來,便對著月亮守了一夜。

當時塵緣還問他原因,他沒說。

這些事他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不是不願說,只是他自己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這個院子他從未進去過,甚至在平日裡都不會經過。

只有在今日這個特殊的時候,才會待著院子外,看看裡面,明明沒有什麼變化,卻感覺越來越淒涼滄桑。

他還記得第一次來到這個院子的時候,父皇跟他說過的話。

“禹兒啊,這裡是給你的賞賜,之前是你母妃住的地方,其他地方都翻修過了,只有這裡,,是你母親住的院子,所以並沒有改動。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楚臨禹當時不大,卻也知道他的父皇其實並不是在對他說話,是對著那個只存在與記憶中的母妃說話。

他看著先皇眼眶逐漸溼潤,好像在那院子裡看到了什麼,可是楚臨禹卻只看到空蕩蕩的院子而已。

他當時也問過,“父皇,你是看到母妃了嗎?”

只見先皇點了點頭,不再說話,卻叮囑楚臨禹道:“禹兒,以後這就是你住的地方了,其餘的地方你按自己的喜好怎麼改動都行,只有這處,是必須要保持的原樣的,記住了嗎?”

楚臨禹看著一臉嚴肅的先皇,認真的點了點頭,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說話,只是任由先皇對著早已人去樓空的院子做著自己的悼念。

如今卻是又一次的物是人非,楚臨禹身邊叮囑他的人也已經不在了,而這個院子,好像也變成了禁地一般。

楚臨禹之前並不是沒進去過,其實他進去過很多次,對裡面的東西都能如數家珍,只是在那個人也走了之後,他便再也沒進去過了。

曾經悼念的人,變成了被悼念的物件。

楚臨禹在這院子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為誰感傷,明明都模糊了的記憶只有在這個晚上才會統統浮現出來。

在那人還沒有離世的時候,他總會獨自一人來到院子前,也這樣不進去,只是一個人站著,站到天明。

楚臨禹知道他在懷念誰,所以從沒有過去打擾過,只有在那人走了之後,才學著他的樣子,也在這院子外面站一整夜。

也許他如今唯一記得這個日子的人了吧。

只是不知道他是為了懷念曾經的人,還是為了代替故人的懷念。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