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蒙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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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剛入春的時候,好像是幾個富家子弟一起組織了些聚會,一起去踏青裳春。

蒙言作為丞相之子,自然也在其中。

只是好巧不巧,一個吳姓子弟剛好得了一個大臣嫡子的信任,將這個小戶人家的男子帶進了聚會。

也許那大臣嫡子只是無心之失,或者是時間過得太快,京中之人早就忘記了蒙言還有那麼一樁往事。

恰好那吳公子與之前的舉人眉眼之間竟有些許相似。

這些富家子弟自然是貴人多忘事的,但總會有些人記得那曾經轟動一時的往事,也記得那主人公是個什麼模樣。

只要有一個人發現,那事情就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也不知道是誰在人群的吆喝了一句,道:“這人像不像之前那位梁舉人?這眼睛簡直就和他一模一樣吧。”

一旁聽見的人也注意到了他所說的人,定睛一看,道:“這仔細一看,臉身形都幾乎一樣!”

不足片刻,周圍就多了很多符合的聲音。

三人成虎,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這樣以為,還是覺得這只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想給平淡的生活找點樂子。

總之,這樣的聲音很快就傳到了蒙言的耳朵裡。

那吳公子被世家子弟圍得水洩不通,還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被人問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也只是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直到蒙言出現,從人群中出來,走到了吳公子的面前。

“聽說,你長得像他?”

周圍的人都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卻沒有多少人注意到蒙言語氣裡的冰冷,連將人帶來的富家子弟也只是站在一旁觀望。

倒是一點都瞧不出前幾日兩人還與其他好友一起把酒言歡,暢談理想。

對他們來說,蒙言是個惹不起的主。

家裡有權有勢不說,還是家中唯一的兒子,不管他做出什麼都有那做丞相的父親擔著,不可能因此就丟了性命。

可他們不一樣,沒有投胎到這麼好的家世,就必須格外珍惜自己現有的東西,包括性命,包括未來前程。

家中還有父親的妾侍和庶子在虎視眈眈,他們不可能為了一個不值一提的小老百姓做出有失身份的事情。

更何況,像吳公子這樣的人,在他們眼裡不過就是一個茶餘飯後以供玩樂的小玩物罷了。

他們願意這樣與他說話已經算是屈尊降貴了。

在他們眼裡,也許這個人還不如自家養的寵物來得珍貴。

那吳公子確實是個沒見過世面的,被這麼多人圍著已經讓他感覺到渾身不自在了,如今又來了一個更加氣勢逼人的人,怎麼看都不好惹。

只能支支吾吾答道:“小人……吳……吳……”

“行了不用說了,我並不想知道你叫什麼,只是想讓你記住,別做那些痴心妄想的夢。”

蒙言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只說了一句,便離開了。

組織這次聚會的人看著最大的人物就這樣離開,連忙追了上去,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至於其他人發現這樂子沒法找,也就各自散了。

還能聽到有人小聲嘟囔道:“還以為今天又能一觀蒙大公子的英姿,不成想竟就是這樣。”

他身邊一起走著的人也小聲道:“你也別說,我看那蒙言心裡一定很火大,憋著呢!”

又是幾句不入流的話,卻再也沒有人聽到了。

又或許是別人也在各自討論著這些話題,並不注意自己身旁的人到底作出了怎樣的評判。

至於那可憐的吳公子,被蒙言的一句話震得雙腿發軟,直愣愣地站在院子裡,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知道身邊的人都離開了,他才扶著牆壁走回了家。

聽說緩了好些日子才能利索說話,可見是被嚇得不清。

可事情卻並沒有到此為止。

那吳家本是與一直交好的李家訂著親事的,只要李家的姑娘一及笄,那便成親。

雖然不是什麼大戶人家,不過李家是做絲綢生意的,在附近也算是小有名氣的商戶,早早就開始準備了。

但就在成婚前一日,那吳公子卻離奇失蹤了。

這一下就讓人想起了之前的舉人,也是在科舉前的一夜失蹤的,最後連屍首都無法辨認。

這都城本就沒有什麼秘密可言,聚會當日就傳出來了蒙言與那吳公子的種種。

明明二人說的話還不超過五句,可這謠言就是傳著傳著就變了樣。

開始還只是說,吳公子與梁舉人長得有七八分相似,得到了蒙言的另眼相看。

後來變成了,蒙言在人群中一眼發現了與梁舉人十分相似的吳公子,還說了些下流的話,這才讓吳公子好幾日都沒法回神。

最後,竟演變成了蒙言早就發現了吳公子,一心想拿他當替代品,正好有人將他帶去了聚會,所以像想將吳公子收入自己的房中。

總之到最後,吳公子的失蹤又被怪到了蒙言的頭上。

直到吉日當天,也沒有人知道吳公子去了哪裡,也不曾發現有他的任何一點訊息,哪怕是屍體。

從那之後,蒙言行事便越發乖張起來。

只要在街上看到還算順眼的男子,就會過去調戲幾句,若是合了他的心思,也許還會被他帶進府中,成為那所謂的“幕僚”。

剛開始大家還猜測,是不是他看中的都多多少少與之前的梁舉人有些相似,甚至年紀都幾乎是十八九歲的樣子。

可之後蒙言好像就變了,不論年紀,也不是都與梁舉人那樣面容清秀。

有些時候也能看到他帶出來的男子,面容昳麗,讓女子都為之失色。

也不是每一個人都像梁舉人那樣剛烈,好些人面對滔天的富貴和蒙言的勢力,都選擇了屈服。

最後,百姓們便知道了,蒙言根本不是什麼情根深種想找心愛之人的替身,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慾,便做出這樣的事來。

慢慢的,有人自薦枕蓆,也有人看到蒙言就繞著路走。

阿奇便是後者。

他不是不想富貴,也不是什麼清高之人,他所做的事其實也不比蒙言的手段好看多少。

阿奇可以出賣自己的一切,可是不能把阿芙丟下。

他自己沒事,但阿芙可怎麼辦。

他們二人相依為命這麼多年,阿芙只有自己一個親人了,他還不能就這樣將她棄之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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