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坦白承認（1 / 1）
鳳離不知道楚臨禹將自己看得那麼重，而她確實有很多無法說清楚的東西。
所以如今面對楚臨禹，總是帶著一些內疚的心情。
楚臨禹也看出了鳳離的難處，他沒有直言自己的感情，卻也沒有刻意迴避。
也不知道是在期待鳳離能夠自己發現，還是不想讓鳳離過早知曉給出他不想聽到的答案。
不過鳳離這般不說話又面露難色的樣子，讓楚臨禹心裡也不好受。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聽到鳳離跟他說什麼，只是不想鳳離再因為這些事疏遠他罷了。
這樣不經過思考就將心裡的話說出來的感覺，楚臨禹少有經歷，卻統統給了鳳離。
他心裡的糾結和不安也許比鳳離的還要多，因為前路的未知和身邊的所有情況都不允許他沉浸在自己的個人感情裡。
可無論他再努力忽略這份感情，它總是會冒出頭來，一點一點地擾亂他的心緒。
今夜這般脫口而出這些話，楚臨禹甚至都不願細想是對是錯，也不敢斟酌自己的話語，是否會讓鳳離有其他的誤會。
因為他擔心自己錯過了這一次的勇氣，下一次便無法再開口了。
又有誰知道，堂堂鬼將軍，竟會在面對一個女子之時，感受到比上戰場更甚的畏懼和害怕呢？
鳳離這邊也不好受，她看著楚臨禹，知道他說的一切都是真心實意的。
可這些感情都是基於她是鳳離的情況下產生的，若是楚臨禹知道自己眼前這個可以稱之為好友的人，其實是揹負著罪名的鶴九汐。
那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了。
鳳離看著楚臨禹，知道他在等著自己的回覆。
可她現在自己的腦子裡都是一團糟的，只能無奈道：“你，想給我一點時間，我要再想想。好嗎？”
鳳離幾乎哀求的語氣讓楚臨禹無比心軟，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一定要逼著鳳離給出一個答案，明明最不忍心的人就是他自己。
可話都說出口了，楚臨禹也沒辦法收回，只能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說什麼，兩人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鳳離躺在自己的床上，久久無法入睡。
她知道鶴九汐是不能說出口的秘密，至少現在不行。
但楚臨禹顯然是希望她能夠再坦白一些的。
面對楚臨禹含糊其辭的感情，鳳離一直不敢細想。
自己如今是作為男子待在楚臨禹身邊的，怎樣會出現這樣的感情呢？
鳳離不想再在這件事上糾結，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想到底該給楚臨禹一個怎樣的答覆。
她在床上輾轉反側，不明白楚臨禹的真實心意，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樣的心情。
她一直覺得自己不會對誰產生太深入的情緒，即使面對玄清子也只是覺得作為師徒，要好好報恩而已。
可楚臨禹第一次出現在鳳離的記憶之時，他就在鳳離心裡有了不一樣的印象。
說不上來到底是因為楚臨禹這個人，還是因為鶴九汐的記憶。
鳳離總是會因為楚臨禹的一舉一動牽動自己的思緒。
會因為他而變得不冷靜，也會因為他而做出自己原本不應該做的事情。
這些改變好像只是因為對方是楚臨禹而已，是因為他對自己的溫柔和貼心，是因為他的所作所為都貼合鳳離心中所想。
這個人就這樣悄無聲息地紮根進了鳳離的心上，即便鳳離自己如今尚未察覺，但這也是不爭的事實。
鳳離在床上輾轉反側，不僅僅是因為今夜楚臨禹所說的話，還因為這些話帶動出來的鳳離藏在心底的感情。
第二日一早，鳳離一臉憔悴地出了房間。
照常先去看了看玄清子，但其實根本不知道自己都看了些什麼。
便昏昏沉沉地來到了前廳，也不知道是在等楚臨禹還沉浸在昨夜的思緒中。
不多時，楚臨禹便也來到了大廳，正好看到了坐在了當中的鳳離，眼底的一圈青黑十分明顯，顯然是一夜沒睡的結果。
楚臨禹走到鳳離身邊坐下，心裡嘆了一口氣，還是問道：“你有想好，要對我說什麼了嗎？”
鳳離抬頭看了一眼楚臨禹，下意識地做了一個吞嚥的動作，並沒有馬上做出回應。
她昨夜想了許多，想到天邊都泛了魚肚白，才堪堪入睡。
最後還是對楚臨禹道：“我確實有些話要對你說。”
楚臨禹微微頷首，等待著鳳離接下來的話。
“我之前跟你說過，進了軍營是無心之舉，你還記得吧？”
楚臨禹又點了點頭，聽到鳳離繼續道：“倒不是有意要瞞你，只是當時形勢所迫，便出此下策。”
“我一直沒告訴你，之後又不曾找到機會，如今想來確實心裡愧疚不已。”
鳳離斟酌這語言，讓楚臨禹能夠好接受一些，最後還是下定決心，單刀直入。
“其實，我是個女子。”
鳳離說完這句，不再張望，而是定定地看向楚臨禹的眼底，想看出楚臨禹心裡所想。
楚臨禹其實心裡已經有了猜測，看著鳳離如此緊張的樣子，他自己心裡也一緊，擔心鳳離會說出什麼大事來。
他都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卻不曾想鳳離會說這件事，心裡倒是容易接受了許多。
楚臨禹看著鳳離，知道她能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已經是實屬不易。
雖然這並不是他最想聽到的東西，但看到鳳離如此在意自己的樣子，便沒有由來地感到開心。
鳳離不知道楚臨禹聽了這話之後怎麼就沒反應了，還以為他被嚇愣了，沒想到他突然輕輕一笑，讓鳳離都不免擔心這人是不是因為這件事受刺激了。
鳳離企圖安慰道：“那個，你也別太放在心上，將我繼續當作男子也無妨。我們仍是朋友！”
聽了這話，楚臨禹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他並不想只做朋友，但又因為鳳離的親近，覺得其實能夠成為朋友也十分不錯。
他心裡鬱積許久的惆悵就因為鳳離的一句話，煙消雲散了。
鳳離不知道楚臨禹心中所想，不過看他這個樣子，自己應該是把這關過去了。
這一刻，兩個人心中的大石都同時落了地。